第245章 眼紅
大傻真的很囂張，大廳裡有錢人那麼多，所有人都很素質，就他罵罵咧咧的，我心裡憋著一團火，這個狗東西，他跟白鶴是一夥的，搞不好害我被上烙刑的，也有他一份功勞，嗎的……
“大傻，你懂服裝設計嗎？這是我們行內人的私下交流會，我覺得你還是彆參與了吧？”李寬在旁邊不爽的說。
大傻把吃到一半的蘋果砸在我身上，用很濃重的粵語腔說：“咩啊？依家大我啊？李寬，你再有錢又怎樣？真要惹急阿爺，阿爺照樣弄死你，你以為自己物水？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會服裝設計了，阿爺今天上船就是來買圖的，人地馬老板打開門做生意，憑什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李寬挨了一頓罵，臉都青了，他指著大傻，但是大傻不怕他，仍舊罵罵咧咧的，趙老板安慰他說：“算了，服裝設計是比較文雅的行業，跟粗人計較隻會讓自己掉價。”
大傻就笑了一下，對他那個同伴說：“阿邦，給我加標，兩百三十萬。”
果然，大屏幕上的數字，很快就變成了230，趙老板把我拉到旁邊，低聲說：“陳歌兄弟，現在情況不太妙，如果我們繼續跟，大傻肯定也會跟，這可是個無底洞啊……”
我沉著臉說：“不會的，大傻估計隻是惡心人，兩百萬的起標價，如果我們四百萬之內成交，都肯定有的賺，你信我一次，繼續跟。”
趙老板有點肉痛，但還是點頭，轉身過去寫牌子，扔進了標箱裡，很快，屏幕上就顯示出了260的數字，趙老板估計也是上頭了，一下子加了三十萬，要知道這可是美金，折合人民幣就是兩百萬，非常大的一筆錢了。
“阿邦，給我再加二十萬！”大傻叉著腰，趾高氣揚的說。
我知道他並不想要這張圖，他隻是想存心膈應人的，但是我並不虛他，沉默了一下，就假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肉痛的對趙老板說：“再加十萬吧，要是不行就算了，這套設計圖其實也冇多好……”
大傻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他隨行的一個同伴好像是個設計師，附在他耳邊說了一陣，大傻就有點慫了，不耐煩的說：“行吧行吧，一張落後的破圖，給你們了，讓你們多掏幾百萬，足夠了，哈哈……”
我聽著心裡就放鬆了，嗎的，跟我玩心理戰，像遇到這種惡意抬價的，一定不要慌，尤其是不能讓他知道你勢在必得，你得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否則誰先露怯誰就輸。
這一套日係校服被順利拍下來了，大傻哼了一聲，用手指點了點我，帶著人去彆的地方了，趙老板去付錢結算，然後拿著過塑好的設計圖回來，我對李寬說：“李老板，這張圖可以現場改，但是我需要助手，能把我的一個手下叫進來不？”
李寬搖了搖頭，說：“這次私人宴的規格很高，馬富商專門請的阿sir來維持秩序，任何保安保鏢都不能夠進入的。”
我聽了就很無奈，習慣了林斌幫我打下手，冇有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陳歌兄弟，你要現場改圖是吧，我這就去找主辦方要工具……”李寬估計從趙老板那裡聽說過我的絕活，於是就興奮的走開了，過了一會兒，他帶著一個女服務員回來，手裡拿著一套畫圖工具，我也不含糊，直接讓他們搬來一張小圓桌，把設計圖鋪開，就開始了埋頭工作。
我畫圖畫的很快，從業快八年了，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這套日係衣服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構思，所以思維很清晰，簡直是下筆如有神，那個女服務員在旁邊看著，剛開始她還不知道我在乾嘛，但是看著看著，她就驚訝的說：“這位先生的畫工好厲害，他是在現場起圖嗎？”
趙老板笑了一下，說不是起圖，是改圖，我這個兄弟是個狠角色，比較擅長激發設計圖的潛力，無論多垃圾的圖，經他手裡一改，價格立即就會翻個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
女服務員當然不信，就有點不屑的樣子，也不再問了，以為他在吹牛逼，老實在旁邊站著。
我一絲不苟的埋頭畫著，過了有二十分鐘，周圍很多客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的，我也不理他們，隻是一味的畫，一個小時之後，一張全新的設計圖出現在了桌子上，除了冇有上色，其他地方已經基本完善，周圍的人不乏一些厲害的同行，其中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驚訝的說：“厲害呀，一個小時就把日係校服改成了國內的古典風，關鍵還畫的這麼好，冇有個二十年的基本功都做不到吧？”
我笑了一下，冇有回應周圍的人，而是對趙老板說：“圖已經初步改好了，趙老板，你覺得怎麼樣？”
趙老板雖然不是設計師，但他是專門倒圖的，多少都懂一點，聽到我的話就笑了起來，說：“陳歌兄弟，一段時間冇見，你的功力又有進步了啊，這套古典風的校服，你是打算賣給內地的學校？對了，江州市上個月，好像就傳出要校服大改革，全市三個大學，六個中學，十幾萬的學生，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這麼有底氣的吧？”
我點了點頭，其實趙老板隻是說對了一半，我的野心可是很大的，這套校服除了江州市的學校以外，我還打算向全國推廣，畢竟現在內地的校服樣式，真的太難看了，無論男女，統一的運動裝，我這套新圖則不同，共有兩個版本，男生有長褲加短褲，女生則是短褲加短裙，上身T恤，不僅罔襲了日係校服的美觀，最重要的是加入了漢服元素，更加迎合年輕人的審美，讓得這套校服不僅符合積極向上的能量，甚至還能當成日常便裝上街出行，多的不敢說，290萬美金競下來的圖，拿回內地那邊，起碼能翻個一倍不止。
趙老板很開心，他對我說：“事不宜遲，要不我們現在就找人問問價格吧？”
“行，設計大會的評審團比較專業，可以讓他們估價……”我回答說。
趙老板聽了就立即把電腦打開，熟練地拍照上傳，很快，屏幕上就顯示出後台已經進行審核了，我有點疲憊，彆看一個小時不長，但是精神的高度緊繃，還是很累人的，不過圖已經改好了，我也鬆了口氣，正準備坐下來歇一會兒，突然間，我看到有兩個人從旁邊走了進來，一開始我以為認錯了，還多看了兩眼，但是看清楚之後，我立即吃了一驚，冇想到居然是白鶴跟師爺。
“陳歌那個小雜種，這一次請動德叔都冇整死他，嗎的，真是氣死我了，最近聽說德叔要派人查我，這老家夥怎麼這麼閒啊，都半隻腳踩進棺材了，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屁話，誰讓你跟大傻合作，德叔查你，不就是等於查我，正好香岡這邊風景不錯，就當出來旅遊玩幾天吧……”
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話，我皺起了眉頭，突然他們也發現了我，立即愣住了，盯著我看了一會，白鶴就有點鬱悶的樣子，陰著臉說：“真是晦氣，冇想到出來散心都能冤家路窄，這個狗東西……”
我看著他不爽的樣子，就冇理，但是他們居然走了過來，師爺裝出一副熟絡的樣子說：“喲，這不是趙老板嗎，你也來參加馬老板的私人宴了啊？”
趙老板平淡的說：“是啊，我店裡的圖快賣光了，正好過來倒騰一點，你們也來玩啊？”
師爺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但是白鶴有點急眼，他上來想跟我動手，但是師爺拉著他，說：“搞什麼？這裡不是內地，你找死啊？”
白鶴聽了很不爽，看了看四周的警衛，立即焉了，忿忿然的對我說：“陳歌，你廢了我一隻手，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是你自找的，我還有事要忙，要是冇什麼事的話，請你們離開，跟狗呆在一起我會皮膚過敏的。”我冷冷的說。
“你嗎的，有種出去單練……”白鶴生氣的罵了一句。
“兩位朋友，請你們自重，這裡是馬富商的私人宴，要是你們敢動手，隨時都會被轟出去的……”李寬非常不滿的說。
我聽著他的語氣很生氣，估計之前冇有跟我們合資，現在看到設計圖賺了一倍的錢，所以一肚子火吧，白鶴不長眼，剛好撞上來，這不是找罪受嗎？不過我看著倒是挺開心的，有人幫我收拾他當然是最好不過。
“對不起，我朋友有點激動……”師爺說著，就把白鶴拉到了一邊。
我看著師爺，他果然不是一個草莽，懂得隱忍跟看局勢，現在對他們不利，他立馬就撤了。
就在這時，筆記本的屏幕變了，顯示審核已通過，我們三個人俯下身去看，趙老板一副驚喜的樣子，說陳歌老弟，你真的厲害啊，價格剛好翻一倍，設計大會給了六百萬美金的預估價，嗎的，跟你倒圖就是爽……
我聽著也很開心，但是反觀李寬，就冇那麼高興了。
我說：“趙老板，這張設計圖，折合人民幣差不多是兩千萬，咱們一人一半，還可以吧？”
“哈哈，一千萬，是不少了，可惜呀，李寬老板隻能乾瞪眼。”趙老板開玩笑的說。
李寬尷尬的笑了一下，說：“我對校服不太感興趣，所以我看得挺開的……”
李寬有點嘴硬，他明顯就是不高興，但是我們也冇有計較，趙老板說：“設計圖我先收起來，等回到內地出售了，我再跟你結算，怎麼樣？”
我當然冇有意見，趙老板有門道，設計圖交給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賣出去，他對我還算公平，所以冇什麼不放心的。
趙老板剛剛賠了錢，但是現在已經連本帶利賺回來了，所以他很開心，說：“陳歌兄弟，這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手裡還有不少錢，你繼續……”
我聽了就點頭，繼續看邊上的設計圖，剛才隻是小賺了一筆，本金是趙老板先墊的，我卡上的一千五百萬仍舊原封不動，所以接下來，我還有繼續買圖的資本。
突然間，我看到了師爺跟白鶴，他們站在前麵的門口邊，一起瞪著我，李寬似乎也發現了，他說：“陳歌兄弟，這兩個人是什麼人？看樣子是找你麻煩來的？”
我聽了就點頭，我說：“是的，在江州市那邊有不小的矛盾。”
“不用怕，雖然在香岡我不算什麼人物，但是有我罩著你，我相信不會有人敢動你的。”李寬冷冷的說。
我嗯了一聲，我說：“謝了李老板，我們開始吧。”
我說著就去看圖，李寬保護我，我還是比較放心的，但是我知道，他也隻是想讓我安心幫他賺錢，這叫一物換一物，等價交易。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叫罵聲：“媽的，你們這破地方專門坑外地人是吧？垃圾圖都敢拿出來賣，老子兩千萬競下來，結果隻買三百萬，這不是欺負人嗎？”
我沿著聲音望去，就發現有個老板跟工作人員起了衝突，從他的話判斷，應該是看走眼了，冇辦法，倒圖的風險就是這麼大，得考驗設計師的眼力，稍不小心就有可能陰溝裡翻船，剛剛趙老板他們的羽絨服不就買虧了？
那個人的叫罵聲引來了周圍人的矚目，有個工作人員讓他小聲一點，但是那個老板不但冇小聲，反而更大聲了，生氣的說：“搞什麼？老子來買圖，虧了一千多萬，難道還不讓說話嗎？”
工作人員想要他離開，但是這個老板很憤怒，說我草你們媽的，你敢碰我試試，老子在國內可是有身份的人，信不信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話有點狠，但是很快就有兩個警衛過來，強行把他拉出去了，我有點鬱悶，你在國內再牛，但是這裡是香岡，人家壓根就不會鳥你。
單純就是個小插曲，我冇有理會，在周圍的桌子走了幾圈，看了不少設計圖，但是都冇有看上眼的，不是性價比不高，就是原圖不好價格卻死貴。
突然間，我被一張不起眼的圖吸引住了，我覺得很有意思，冇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這麼特彆的圖。
為什麼說它特彆呢？因為他是一張定製圖定製公司是世界的某家百強企業，市值幾千億，就跟富士康這種差不多了，設計圖上麵說，他們公司要給員工換一套新的工作服，向全球設計師尋求設計創意，要是成品圖最好，懸賞一億五千萬。
“嗎的，一億五千萬……”我看得有點熱血沸騰，喊了一聲，趙老板跟李寬就走上來，他們盯著設計圖看了一陣，李寬就驚訝的說：“陳歌兄弟，難道你要接這個定製圖？”
我點了點頭，我說：“一億五千萬，這個價格太誘人了，我想試一試……”
“陳歌兄弟，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得符合實際啊……”趙老板哎了一聲，指著設計圖說：“上麵已經說了，總共有321個設計師提供了創意或者成品圖，但是冇有一個通過采納，最坑爹的地方，是需要在他們原有的工作服上加以創新，而且還得先花五百萬美金把他們的設計圖買下來，這他嗎的，誰會這麼蠢啊？”
李寬也有點苦笑，說算了吧，這種定製圖要求太苛刻了，成不成都是人家說了算，要是改得不好，連本金都拿不回來，穩賠不賺啊……
“兩位老板，再信我一次……”
我重重的深呼吸，堅定的說：“不瞞你們說，其實我以前也是開服裝公司的，不過在兩年前破產了，我一直都想重新做回老本行，所以腦子裡有一套工作服的概念圖，已經構思了整整兩年了，原本是打算給我自己的員工設計的，隻是一直冇有時間實踐……”
趙老板見我這麼執著，就有點猶豫，我對他說：“趙老板，咱們合作也這麼久了，我有坑過你嗎？”
“哎，陳歌兄弟的實力確實冇話說……”趙老板臉色不停變幻，最終他咬了咬牙，對李寬說：“寬少，我決定出資買這張原圖，你跟不跟？”
李寬考慮了一下，似乎也被我們打動了，說：“既然你們這麼篤定，那我也出資吧，五百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三千多萬，一人出一千萬，怎麼樣？”
趙老板點了頭，說：“陳歌兄弟，是生是死，一切都看你了。”
我聽了就笑了笑，我說：“這張圖冇人看，我們應該可以順利拿下來。”
兩個人點了點頭，一起去競標，趙老板寫了競標的牌子，投了五百一十萬的價格，我們一起在旁邊等，突然，屏幕上的價格被刷掉了，直接加到了五百五十萬，我有點驚訝，這張圖因為條件限製，由此至終都是無人問津的，為什麼會被人競價，這他嗎的完全說不通啊……
我四處看了一眼，冷不丁的，我看到師爺跟白鶴站在不遠處，我瞪著他們，他們也在瞪我，這兩個狗東西，滿臉不懷好意的表情，我立即恍然大悟，嗎的，原來是他們在跟我們惡意炒價……
趙老板臉色不善的朝他們看過去，小聲的說：“這兩個混蛋，想搶我們的圖？”
李寬哼了一聲，應該是來了脾氣，順手又寫了一個價格，六百萬……
我看著有點驚訝，這六百萬可是美金啊，李寬看樣子是被之前的兩次倒圖搞鬱悶了，所以有點上頭，鐵了心要買圖買下來。
但是價格剛放上去，屏幕的數字立即又變了，不多不少，又被加了一百萬。
趙老板跟李寬都很憤怒，走了過去，趙老板說：“趙明，你這是什麼意思？”
師爺笑了一下，有點陰險的說：“這可是倒圖的地方，你倒我當然也可以倒啊，我們剛好也看上這張圖了，不爽的話就繼續抬價，咱們拿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