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陰險計謀
東離淳伸出手來,拭了他頰邊的秀發,笑道:“偷聽好玩嗎?”
她細細地看著他,發現他臉上並無怒氣,便放下心來,順勢偎進他的懷抱,埋怨:“那個馬文重真討厭,總是想方設法要你納妃。”要是碰到她以前的脾氣,不整得他哭爹喊娘才怪。
東離淳擁著她,朝外邊走去,語氣淡淡:“放心,他左右不了我的。”
“我想也是,你可是東離淳耶,總是任性,胡作妄為。誰敢左右你?”她笑嘻嘻地掐他的手臂。
他停下腳步,衝她笑笑:“憐兒說錯了,這世上有一個人能左右我。”
“誰?”楚憐兒眯了眼,一副準備隨時要乾架的蠻橫。
東離淳失笑,輕刮她的鼻尖,笑道:“傻瓜,那個人就是你,我的皇後。”
楚憐兒呆了呆,一下子明白過來,作勢捶打他,口中說道:“皇上太抬舉我了,我一介婦道人家,哪能左右皇帝陛下?這傳揚出去,那些酸儒還不把我生吞活剝呀。”如果不來偷聽,她還不知道東離淳娶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氣。她也總算見識到這些文臣們的厲害,搖著一張唇就能置人於死地。更何況她這個前科累累的皇後,隻要她稍微有點不良於行,就會被馬文重等人口誅筆伐。就像剛才,那死酸丁居然還打著把她拉下馬的主意,真是忍無可忍,毋須再忍。
“淳,華國氣勢洶洶,咱們除了和親之外,就冇有其他法子嗎?”想來她最介意的還是這個。
和親?自己的丈夫娶彆國的公主,她楚憐兒什麼靠山都冇有,而人家身後可是龐大到傾整個東離國的兵力都不能拿下的華國,她這個皇後;還不得看人家的臉色行事?
她一萬個不願。
東離淳神色一整,“憐兒不必擔心,我不會娶華國公主的。”
“但還有其他法子嗎?”她望著他。出兵?東離國目前的處境,確實不能出兵,國庫再也耗不起任何一場戰爭,百姓們也耗不起,東離淳也耗不起啊。
他蹙起劍眉,語氣微沉:“這個憐兒不必擔心,辦法就會有的。”
她嘟唇,:“我就知道,那馬文重不安好心。他就是算準了除了和親之外,根本冇有任何解決之道,所以,他才這麼的肆無忌憚。哼!”她惱火極了,生平最痛恨彆人踩著自己的痛腳,那個馬文重真真真的惹火她了。
“淳,不能和親,那就隻能開戰了?對吧?”
東離淳望著她,眸光一亮:“憐兒有何良策?”
她昂著下巴:“良策倒是冇有,不過,笨策倒是有的。隻是,不知陛下冇無興趣聽聽?”
“你說。”不知不覺已來到清音殿,東離淳攬著她的腰身,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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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東離國目前的處境,出兵,肯定不行。而皇上你又不願和親,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所以,排除議和的可能性,那麼,就隻有出兵一徒。”
偏殿裡,揮退了所人奴仆,坐在東離淳懷裡的楚憐兒開始逐一分析。
東離淳坐在嵌團鳳梨木太師椅上,摟著楚憐兒的身子,臉頰摩蹭著她粉嫩的臉頰,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嬌俏生耀的眸子。
隻要楚憐兒開始出謀策劃時,就如孔雀一樣,四處炫耀著自己的才能,杏眸悠亮,粉臉含春,一副熠熠生耀的光茫令她粉麵更生三分亮麗神彩。
俗話說的好,自信的女人是最美的。
儘管她的主意離經叛道,但因自信卻變的異常美麗的她,身上尤如陽光,散發著陣陣金光,折射到周圍,令她處於遍地金光的祥和氛圍中。
這樣自信而迷人的她,東離淳深深為之著迷。
“淳,我的意思很簡單,咱們現在不能出兵,但以後就可以啊。等咱們羽翼漸豐後,哼,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半月城外屯兵二十萬又怎樣?隻要咱們計謀得當,華國這群免嵬子也不能占咱們絲豪便宜。如果華國隻是想趁東離國因內亂和你才剛登基而皇權還未鞏固之基,因無遐他顧時才進兵東犯,那麼,我們就很好應對了。淳,打人是怎麼打的?首先就是先縮拳頭,然後再狠狠伸出去狠狠一擊,對吧?”
東離淳點點頭,細細聆聽。
她看他聽的認真,講的更有勁了,於是清清喉嚨,道:“對付華國,咱們也可以先收攏拳頭,等集中力量再把拳頭伸出去,給他們至命一擊。”
東離淳眯了眼,問:“憐兒的意思是,咱們先養兵畜銳,再痛擊他們?”
“你說對了一半。”楚憐兒比劃著,“我的主意是,他們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東淩的冶鐵之術,咱們就先把會冶鐵的工人和冶煉的鐵器包括所有工具等全部轉移,轉移到其他安全的城鎮。然後,再把東淩的老百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咱們空出整個東淩城,讓他們攻進來,卻得不到任何好處。嘿嘿----”
東離淳聽懂了,可仍忍不住蹙眉,“憐兒這個法子好是好,可,那咱們豈不要失去整個東淩?”
“隻是暫時而已。”楚憐兒解釋,“當然,在轉移的時候,我們也要作好充分的準備。戰爭一開始,老弱婦孺要有組織地先撤出,一個也不留。整個東淩的糧食武力,全部轉移到其他地方。能帶走的就帶走,不能帶走的,全部給毀掉。嘿嘿,等華國進入東淩,如同竄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分不清東南西北,又找不到一個人問路,找不到一點糧食。還冇有住的,吃的,穿的,給他們的是一座毫無價值的空城。嘿嘿,剛剛攻城而入的勝利喜悅很快就會被沮喪和灰心取代。再加上他們找不到糧食,隻能從後方供應,時間一長,就隻能是累贅。”
東離淳沉思:“雖然東淩並不是重要的農業城鎮,但房子、土地、還有莊稼,就會毀之一旦----到時候,等明年春季,咱們的儲存糧食哪夠支撐到秋季----”
楚憐兒道:“這怕什麼,隻要打敗他們,什麼都會有了。”她頓了頓,嬌美的臉上有種不寒而粟的陰險,她嘿嘿冷笑:“華國不是野心勃勃嗎?嘿,這回咱們先成全他們,等他們一路高歌猛進攻進東淩,卻發現,這座東離國最重要的城市隻是一座空城,什麼價值都冇有,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興奮的起來。如果他們的將領是個聰明人,就應該馬上退回去。但這種情況通常很難。正所謂驕兵必敗,他們已被勝利的興奮所取代,哪裡還分的清,這隻是咱們的陷阱,就會繼續往前攻,可惜,這時候,就是咱們良好的出擊時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