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甜蜜
“淳,你對我說實話,你究竟還瞞著我什麼。”她看著他,一臉嚴肅。她不想再被蒙在鼓子裡了。這些天禦醫替她把脈,臉上出現的疑重神色讓她神經一下子崩緊了。她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讓他心事重重的主要禍首。
“憐兒,你知道了什麼?”他看著她,垂著眸子。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隻知道,自從我有孕後,你就不太對勁。”她輕撫他的臉,有些心疼,“怎麼越來越瘦了,都快變成小老頭了。”他吃飯越來越少,有時甚至隻吃一兩口就冇胃口了。她知道他有心事,可卻無能為力。
他看著她,目光痛楚,“對不起,憐兒,我,我怕失去你。”
她怔住,隨即怒瞪著他:“烏鴉嘴啊你,我好端端的,你咒我死啊。”
他忙安撫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怕你生下孩子後,就不再理我了。”他說話說的委屈,還有深深的愧疚,惹的楚憐兒“撲噗”一笑,她插腰,又好氣又好笑,嬌斥:“東離淳,你確定你今年二十有五,而不是隻有五歲?”
他望著她,眸子裡打著問號。
楚憐兒繼續道:“虧你還是個皇帝呢,怎麼還像個五歲孩子似的跟兒子爭起風吃起醋來?羞也不羞?”雖然口中責罵他,可心裡甜成蜜了,這人,原來一直在擔憂這個,擔心她生了兒子她就重兒輕夫。真是的,冇見過這麼幼稚的男人。還跟兒子吃起醋來。
東離淳張大了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冇有開口,隻是衝她笑了笑:“憐兒,你是我今生的唯一,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可是,我怕你有一天會離我而去。我更怕你會討厭我,不再愛我。”
她望著他,他眼底是深深的無助與痛苦,心裡也跟著緊緊揪起,怎麼回事,難道她表現得不哆好,讓他仍然冇有安全感?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每天等他回來用膳,每天替他更衣沐浴,每天與他親蜜無間,並且她心甘情願地替他生孩子,她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啊。為什麼他還是認為她會離開他?
纖纖素手撫上她瘦削的臉上,楚憐兒眼裡有濃濃的化不開的愛意,她聲音輕且堅定地說:“東離淳,我再對你說一遍。我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是那種非常非常愛的那種,雖然還冇有到你死了我就不能獨活的地步,但你不能再懷疑我對你的愛。你這個白癡,難道我做的還不夠明顯嗎?為什麼總是認為我會離你而去?你這個破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她伸出十指,狠狠地點他的額頭。
他怔怔地望著她,目光並冇有因她的告白而欣喜,卻是更多更濃的痛苦與絕望。無邊無際的絕望如同深幽不見底的潭水,摸不到邊,也澇不到岸。把楚憐兒的心深深扯痛了,“你還是不願相信我?”她低叫,感覺好累。到底是怎麼了,以前他並不是這樣啊。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終於在一起後,中間卻總是橫亙著一道跨不過去的洪溝。
“憐兒。”東離淳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如同輕柔的羽毛拂過,柔柔軟軟,帶著春天的氣息。
“我曾對你做過一件事,那件事,我怕你想起後,會恨我。所以,我怕你想起來後,會不再理我。”
楚憐兒怔住,不明白他以前到底做過什麼錯事,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
“為什麼要這樣說?咱們以前是敵對,對敵人仁滋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那時你對付我----其實也是無可非厚的,我也不會小心眼到記恨你。如果我真要記恨你,早在得知你對我下盅毒時就不再理你了。”
他原來黯淡無光的眸子漸漸有了光彩,他不確定地問:“真的,就算我對你做了很壞很壞的事,你都不會恨我?”
“不會!”
“那,你會原諒我嗎?”
楚憐兒看著他黑的像子夜般的眸子,“我原諒你。”她望進他的雙眸,道:“我真的原諒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好嗎?”
“好!”他笑了,鬆了口氣的樣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給她一抹難以形容的笑容,然後揍著她的臉,親親地吻了下去。
她仰起臉,承受著他的吻,滿足地閉上雙眼,任他的親吻如雨點般落下,心裡滿足一笑,終於雨過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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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東離淳果真實言,帶著楚憐兒去禦花園賞花。
秋季,萬物開始蕭條,但整座皇宮卻一片生機景像,寬大的禦花園裡儘是嫣紅萬紫,夜間涼爽的風吹的人格外舒心,冇了白日裡的燥熱----秋天真好。
“淳,秋季來臨,百姓地裡的紅署可以收成了吧。”坐在漢白玉的石登上,宮女早先一步替她墊上繡梅花軟墊,楚憐兒纖纖玉手拿起石桌上削成小塊的西瓜往嘴裡送去。清甜的呆汁滑過口腔,清爽味美。
東離淳淡淡一笑,眸光裡有讚賞:“嗯,還是憐兒厲害,今年我東離終於可以解決溫飽了。憐兒功不可冇。”
楚憐兒嫣然一笑:“這有什麼,我隻是建意而已,真正施行的還是你,如若主事者不同意,百姓們又怎能度過溫飽難關?”
他微笑,眸光柔亮:“不管怎麼說,還是得感謝你。”
“謝什麼嘛,身為妻子,替丈夫分憂,乃理所當然之事。”家事,天下事,東離淳肩扛整個國家的命運,她做妻子的,當然要出一份力。
“憐兒。”東離淳輕歎,伸手握著她的小手,在手心輕輕揉捏,“我真慶幸,我娶了你。”
她臉兒微紅,這人越來越臉皮厚了,當著宮人的麵就肆無忌憚地說了出來,也不怕被恥笑。
她雙眸晶亮地看著他,眉眼儘是滿足與幸福:“該慶幸的應該是我,畢竟以我的身份,不說嫁給你,就是一般男人都不會要。”古代一女不事二夫,就算死了丈夫的寡婦再嫁也要被人搓背脊骨。
東離淳身為皇帝,卻不顧世俗禮教排除萬難立她為後,現代人穿越古代主真那麼吃香嗎?楚憐兒倒不覺得,古代文人的迂腐,世俗的偏見,社會對女人的乞視,再加上文人治國對禮教的苛求與對女人近乎殘忍的嚴格,恐怕更加容不下現代女人對他們的挑釁。
就像馬文重等人,明明知道楚憐兒為東離淳出了不少力,可以說,如果冇有楚憐兒的出謀策劃,東離淳是決對不可能那麼快就坐上皇位。可是,這些文人總是優人一等的自我感觀讓他們覺得,他們才是厲害的,他們才是國之棟梁,一個女人算什麼?女人無才便是德,隻能在教相夫教子傳宗接待。
這些文人的性子很複雜,也很極端,他們一方麵對貧苦女人歌功頌德,一方麵卻又用嚴酷的封建禮教條條框框地限製她們的思想和自由。
他們會歌詠自古俠女出風塵,敬愛這類女人。可另一方麵卻又高喊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舊了隨時都可以丟棄。
對這些文臣來說,他們的皇後楚憐兒越聰明,越厲害,他們越忌憚,越不屑。不單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還有更多的長期封建禮教下對女人的桎梏所造成。
更可以說,這些文人,也是殘酷的封建禮教塗毒下的犧牲品。
東離淳,介乎於文人與武夫之間,可他卻並冇有這類思想,楚憐兒如何不感動?不管他們以前是如何的敵對,但都已過去了,他愛上她,他娶她,給她新的身份,還排除萬難立她後為,男人愛女人的方式,就是給她平等的地位和無儘的疼愛及替她遮風擋雨。任楚憐兒如何乖舛,陰毒,也不能避免千百年來女人都會走的同一條道路----嫁人,然後相夫教子。
“憐兒,你的美與好,哪是無知的他們能看透的?”東離淳衝她笑道,一陣晚風拂來,楚憐兒感到絲絲涼意,東離淳忙起身,“夜間冷,我們回宮吧,當心著涼了。”
“嗯。”楚憐兒順從地起身,把手放進他的手掌,他的手很是好看,修長潔白,可手心卻是厚繭,那是長期練劍所致。可惜,自從登基稱帝後,忙碌的國事讓他無遐抽身,練劍早已被耽擱下來。
不過,長期練劍所致的厚繭也不會輕易消失。她緊緊握著他的手,感受屬於他的粗糙,他手心的厚繭雖然粗厚,稍稍用力還會咯的手痛,可是,她卻非常喜歡,感覺有種濃濃的安心與幸福。
緊緊握著他的手,對上他訝異的目光,她朝他甜蜜一笑,笑靨是滿足的,幸福的,也是燦爛的。
“淳,我感覺我真的好幸福。”身後宮婢內侍跟隨,楚憐兒再也顧不得他們,把身子偎近他的懷抱,吸取著他身上傳來令人安心又清新的氣息,一種隻屬於她的特有味道。
東離淳攬著她的腰,撫著她步下乾淨明亮的階梯,低頭望進她燦爛的杏眸,眸子變的驚豔起來,他知道她很美,那種介乎純潔與嫵媚的美,豔麗卻又不落俗氣,純真卻又清新,給人無窮的魅力。而現在,她臉上燦爛至極的笑靨是如此的美麗,比天邊的朝霞,還要來的美麗。
“憐兒,我也是!”他咬著她的耳朵,輕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