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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忽來聖旨

2025-05-16 作者: 可愛桃子

  下午又去了那副賣字畫的店鋪,那店家一見到楚憐兒就賠著笑臉對她說:“真的很不巧,姑娘,那二殿下的字畫已被人高價買走了。”

  楚憐兒有些鬱悶,支開了秋月,一個人在店鋪裡呆了半天,然後再攏了攏衣袖,與守在外邊的秋月回到帥府。

  今天成雲去校場閱兵去了,還未回來。屋內隻餘下楚憐兒一人獨自用膳,秋月在一旁侍候著她,見她咬著筷子隻略微動了盤子裡的馬肉後就不再有所動作,不由催促:“小姐,您不是一直吵餓嗎?為何不吃了?”

  這些天,正是大戰全麵暴發的前夕時刻,成雲每天都在校園閱練三軍,楚憐兒一時好奇,也跟著去了,隻見校場場邊旌旗飄飄,在風中獵獵風響。而場內,騎兵,步兵,變化莫測地變在主將官的指揮下,變化著不同的陣形,一時間,沙燈通亮,旌旗招搖,摞鼓作響,騎兵在場內縱橫馳騁,卷起漫天黃沙,迎麵撲來。

  就算身處三丈高的主將台,也不能幸勉,楚憐兒被黃沙嗆的連連咳嗽,一條雪白手帕遞到麵前,她想也不想就接過,使勁地包裹著鼻子,可是,漫天的黃沙仿佛生了眼睛似的,專門朝她麵前撲來。

  “咳咳----這該死的黃沙-----”這些古人怎麼那麼笨,明知沙地乾燥,為何不灑些水在上邊,這樣,鐵蹄踐踏之下,也不會激起如此大的風沙嘛。

  還有,她實在不明白,為何在演習時,前方鐵騎朝前邊奔馳,而後方則有上百鐵騎在原地來回不停地奔走呢?

  她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的見解說給成雲聽,哪想成雲卻笑笑地說:“在軍帳裡,你在軍事方麵的見解彆出心裁,獨俱匠心,為何到了臨陣殺敵時,卻不知這起碼的兵事要領?”

  怎麼,這黃沙還是他們故意激起來的不成?

  看出她眼裡的不服,成雲笑著解釋:“鐵騎出擊卷起漫天黃沙,這就給敵人一種錯覺,讓敵軍認為咱們後援部人馬非常之多。”他揚鞭,指向那百十名來回為奔襲的鐵騎,道:“當咱們後援部隊不足的時候,就要給將士們一種錯覺,一種咱們雖然後搖部隊不多,但氣吞山河,威風八麵,敵軍遲早是要敗的。再來就是,這百十鐵騎在後方來回奔馳,地麵震動,就給敵軍一種錯覺,我方的後搖人馬很多,他們就會心生懼意,然後敗走。”

  楚憐兒恍然,道:“原來如此。可,可,這灰塵實在太多了,我,我-----”

  “你一個弱女子,實不該來這種地方的,你先回去休息吧。”成雲招手,讓他的兩名親兵護送她回城。

  本來還想見識一下閱兵的宏大場麵的,但楚憐兒實在受不了這撲鼻的灰塵,也就隨著兩名親兵回城了。

  在進城的路上,她沿徒又聽到不少關於樓玉兒的事跡,前些天還好,把樓玉兒罵的狗血淋頭,但那也隻是罵罵而已,可今天不得了,她居然聽到老百姓們四處奔走相告,說樓玉兒雖然死了,還陰魂不散,又來纏上了東離淳,害的東離淳被貶去西陵,而遠在京城的另兩位皇子則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皇位爭奪戰,聽說,有皇後人馬支持的三皇子占了上風,四皇子被貶為庶民,發配南淩充軍,卻在塗中,疾病而亡。

  目前皇位的爭奪者就剩下二皇子東離淳與三皇子東離清。

  但聽說目前的形勢對東離淳極為不利,東離淳遠在西淩,東離清在京城把持皇權,排除異已,就算東離淳掌握了東離國的大半兵馬,但也鞭長莫及。四月初,皇帝駕崩,三皇子東離清繼位,改國號為宏,東離淳一登基,首要的任務就是派人前往西淩,命東離淳回京,讓他替先皇守陵,這是先帝駕崩前的遺願。

  然後,聽說東離清又派了人前往南淩,責命三軍統帥成雲歸還虎符,並令他立極回京麵聖。

  臨陣換帥,那對軍心士氣的打擊可想而知。

  楚憐兒已記不起東離淳的麵容了,雖然以前她曾迫害過他,但他也報複過她了,還害的她被毒盅折磨著,他們之間的債,算是抵清了。

  現在新皇都登基了,並且迫不及待地要對付東離淳,如果東離淳聰明的話,就應該立即行動起來,糾集全國兵馬,一並開往京城,與剛坐上龍座,根基償淺的新皇絕一死戰,不然,等著他的下場就是被新皇並吞,然後死無全屍。

  可是,如若東離淳勝利了,她豈不永無寧日?

  但,如若東離淳死了,那她的盅毒-----豈不就永遠也解不開了?也不知這毒盅在無人操控後,會不會在體內瘋狂地玩她?

  唉,想來想去,都是那死人妖的錯。

  不過,幸好成雲能替她解除。

  隻是,成雲卻是那死人妖的手下,萬一那家夥真的登基做了皇帝,成雲身為首席功臣----按照曆代帝王的性子,這些與他們打天下的臣子,被當作良弓藏起來這還算是好下場,她怕就怕在,曆代有多少功臣戰將在把帝王送上皇帝寶座後,卻被帝王無情誅殺?

  在夜深人靜時,一陣肢體交纏後,她把自己的優慮說給出成雲聽,可他卻淡淡一笑,對她說:“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成雲說的自信,可是她依然放心不下,可是,她也深知,在這緊要關頭對他說這種話對他也冇有好處。

  這些天,在成雲含笑的目光下,她每天都要喝一大碗湯藥,苦苦的,澀澀的,儘管很難喝,但為了儘快解開盅毒,她仍然咬牙喝下。

  每當她喝完藥後,成雲就會朝她溫柔一笑,然後給她一塊地瓜吃。

  南淩地處乾旱,一半是沙丘地帶,春暖花開時,地裡需要許多的水灌溉,為了解決水流渠道。成雲力排眾議,組織了窮苦百姓與士兵,在一片沙石泥土裡,生生開劈了一條從南淩到成江的運河。

  成江四麵臨水,長年發生澇災,可與之隻有一山之隔的南淩卻大部份時期處於乾旱,打通兩地的水流渠道,解決了南淩的農作用水和乾旱,也消除了成江的水竄,意義遠大。

  南淩乾旱的氣候是種不出味甜汁多的地瓜的,這地瓜聽說一直出現在東西淩地區,與南淩隔了幾千裡路,為何會出現在南淩,楚憐兒不得而知。不過,每次吃地瓜時,丫環們的神情都好奇怪,有羨慕,有忌妒,還有吞口水的聲音-----楚憐兒明白,這看似再普通不過的地瓜,在南淩,也是極為短缺的上等食物。

  為了讓她能吃下藥,成雲費了多大的苦心,令她忍不住感動。

  秋月見她一下子擰眉痛苦,一會兒又開心莫名,不由奇怪地問道:“小姐,在想些什麼?”

  楚憐兒看了她一眼,發現她臉上儘是一臉了然的壞笑,不由翻了白眼,“死丫頭,才多大的年紀啊,就開始胡思亂想了,真冇正經。”

  秋月捂嘴笑道:“小姐又知道奴婢心裡想到什麼了?”

  “得了,不要再說了,對了,聽說京城發生大事了,不知會不會影響到這裡。”楚憐兒目前最擔心的還是這個,東離淳的死活她才不想管呢。她最擔心的還是成雲的處鏡,身為東離淳的第一乾將,他又掌握了南淩的所有兵馬大權,早已成為皇帝眼中刺,新皇帝就算暫時動不了東離淳,也會想方設法地先鏟除他的心腹與幕僚。而手握兵馬大權的成雲就成了耙子了。

  “小姐,您怎麼又不吃了,這可是廚房特意替您準備的呀,整座城樓,就隻有這一份呢。”

  秋月帶著責備和羨慕的聲音,讓楚憐兒有些自責,連成雲都吃著粗茶淡飯,而她一個人卻開小灶,這樣是不是太對不起廚房了?

  “秋月,我吃飽了。”她放下筷子,起身。

  秋月攔住她,從桌上端起原封未動的紅棗連羹湯:“哎,小姐,您才吃這麼一點,不行呀。再把這湯喝了吧,這可是雲公子特意交待的,他讓奴婢必須每天都要盯著您把它喝完。”

  楚憐兒嫌惡地皺眉:“天天吃這些玩意,我都快上火了。不吃。”

  “可是,雲公子說您身體虛弱,需要補補血-----”秋月覷了她的神色一眼,小小聲道:“奴婢聽公子的語氣,好像小姐身有癮疾-----”

  說到這個,楚憐兒更是火大,如若不是他的主子東離淳那小人拿盅毒害她,她可是健健康康的,用的著他來亡羊補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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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淩的春天姍姍來遲,已過了四月,才瞧見枯枝生上嫩綠的新芽,聽到枝頭鳥兒歡快的叫聲。

  前線探子回報,孤軍深入的五千精兵,已凱旋歸來,他們順利地完全任務,使原本就危機重重的草原,更是雪上添霜。

  在天邊剛露出魚白肚時,成雲已領著麾下將士,迎接了這批勞苦功高的將士。

  四月中旬,草原上的積雪開始融化,克猛哈爾的十萬大軍,已在南通關外百裡之地安營紮寨。

  一場前所未有的聲勢浩大的戰爭,即將展開。

  南淩將士一半興奮,一半忐忑,這次,他們在主帥的指揮下,第一次占據了上風。

  他們與韃靼交戰十數年,這也是他們是第一次主動開關出擊。從未與凶猛的韃靼大軍正麵交戰的他們,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儘管韃靼人高馬大,威猛,一支狼牙箭,百發百中,胯下駿馬,快如閃電。但他們依然充滿了鬥誌,因為,聽傳聞,當年二皇子東離淳殿下也曾與韃靼人正麵交戰,殺的他們片甲不流,抱頭鼠竄,在有心人士的鼓舞下,誌淩將士們心裡都在呐喊:韃靼人,並不可怕。

  四月二十日,陽光明媚,風和日立,南淩的三大關口的南通關,緩緩開啟了厚重的城門,一支重騎精兵,奔雷閃電般,駛向茫茫草原。

  立在城牆上的成雲,身穿亮銀色盔甲,頭戴一簇紅纓,肩披火紅披氅,正目視五千精兵的遠去。

  楚憐兒一襲青衣,肩披鑲狐毛的錦絨披風,立在成雲身邊,望著已遠去的大軍,不解地問道:“不是要與韃靼正麵作戰嗎?為何要先派這五千精兵去打頭陣?”克猛哈爾是草原之鷹,統領著草原六大部落,他麾下的將士,個個驍勇善戰,聽探子回報,他的十五萬大軍分成三撥,前鋒全是清一色的重騎兵,中鋒是克猛哈爾的主力部隊,而後鋒,聽說則是他們的糧食供應後援。但不管這三撥分隔多遠,成雲居然隻派了區區五千精兵去對抗人家,無疑是老虎嘴裡撥毛,送死的份。

  生平第一次穿上盔甲的成雲,褪去溫文儒雅的麵具,現在的他,周身淩厲,一股不怒而威的威嚴散發出來,與他熟悉慣了的楚憐兒在他麵前也不敢隨意造次。

  他低頭,衝她笑了笑:“我自有妙處。”

  “哼,故弄玄虛。”楚憐兒不滿的皺皺鼻子。他以為她不知道他的陰謀嗎?這五千精兵才不會派出去與韃靼正麵交戰呢,恐怕是聲東擊西之計。

  成雲看著她嘟起的唇,低笑一聲:“算了,還是告訴你吧。這五千精兵,他們的任務就是去佯攻克猛哈爾。”

  “克猛哈爾不會是笨蛋吧?這區區五千兵馬,難道他會看不出其中有詐嗎?”

  成雲輕蔑一笑:“克猛哈爾一定會上當的。”

  “哦,這麼自信?”楚憐兒好奇,嬌臉兒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讓我想想,你的自信從哪來-----嗯,我剛才見這五千將士的馬上都帶有造飯用的鍋俱----該不會你是想以這些鍋俱來引誘克猛哈爾吧?”草原上的人不懂冶鐵技術,他們也冇有這個條件和造鐵的材料,因此嚴重乏鍋俱,他們為了有一口鍋可以拿百頭肥羊換取關內人價值不到百文錢的鍋。甚至有些稍微有地位的蠻人,在嫁女兒時,為了顯示自己的富有,忍痛把鍋一分為二,隻用半邊鍋作嫁妝都會被認為是非常不得了的富有。好多數人家都是輪流共用一口鍋,還有的,拾起關內人不要的半口鍋也當作寶貝似的,足以證明,這五千精兵將會非常順利地完成任務。

  成雲眸光閃動,有著欣喜與激賞:“你總是那麼聰明,與你說話,特彆輕鬆。一點就透。”

  能被成雲如此誇講,任誰都會得受寵苦驚。楚憐兒也不例外,她心裡甜蜜蜜的,主動偎近了他,一臉得意:“那當然了,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怎麼對得起我母親對我的栽培。”

  “你母親?”成雲訝然,“你還有母親嗎?”

  楚憐兒心下黯然,她穿越時間在這裡,已有三個多年頭了,媽媽,她現在怎樣了?

  媽媽當初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後來卻執意生下她,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十多年,感情好的冇話話說,可是,她突然死去------她墜入萬丈懸崖,在母親心目中,恐怕也認為她早死了吧。不知媽媽又是怎樣的傷心?

  “我母親她,已經離開我好幾年了。”

  一雙手悄然搭上她的肩,她抬頭,成雲看一臉溫柔地看著她,長長的睫毛閃啊閃的,如蝴蝶般輕擅出憐惜的光茫。

  “放心,你還有我。”

  楚憐兒朝他燦爛一笑,心頭窩心極了,她主動偎進他的懷抱。

  成雲的手遲疑了會,下一刻,卻非常用力地箍緊了她,“憐兒,等戰事一結事,我馬上娶你過門。”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激動,喜悅,還有期待。

  偎在他懷裡的楚憐兒身子一顫,輕輕地“嚶嚀”了聲,然後把臉兒埋入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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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城牆,旌旗飄飄。

  一排排站的筆挺的守城將士,如同雕像般,屹立城上。

  城牆下方,有一條寬三丈的護城河,河岸邊,有著不知名的野花兒,正迎著春風陣陣,一陣陣撲鼻香味迎風而來。

  城牆後方,有一排排高大的解馬樹,濃密的樹枝,有些甚至支在城牆上,成雲與楚憐兒站立的頭頂上方,正有一枝斜傾的枝丫。這支樹杈上,開滿了許多細白的花兒,迎風飄舞。那朵朵潔白的花瓣,一片片飄落,撒在相擁的二人頭上,身上。

  立於成雲身後的數名親兵校慰,麵帶微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的主子。

  “晴空高照,藍天無雲。春風和暖,旌旗飄飄。英雄男兒,冷漠如鐵,柔情女子,嫵媚眾生。萬紫花開在解馬樹下,欲語還休?”旌旗飄搖下,不知是哪個藝伶在歌喝----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驀地,一陣尖細高亢的聲音從遠方響來:“聖旨到,南淩城三兵統帥成雲接旨!”

  楚憐兒猛地回神,惶然地看著成雲,原本紅潤嬌羞的臉蛋,看著從城下拾階而上的十多名帶刀侍衛擁簇下,中間一名穿著暗紅夾襖,頭戴平角頭襆的年約五旬的內侍,他手持拂塵,眸光陰鷙,薄薄的唇角得意地揚著。他身後,償有四名年輕內侍,四人手裡皆有玉盤,用明黃繡金龍錦帕蓋住,楚憐兒看向其中一個玉盤,臉色倏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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