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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窮追猛打賊子喪膽,耿耿於懷女兒戲耍

2025-05-16 作者: 香溪河畔草

八賢王一鐧不中,豈能罷休,想當初禦史堂官貪贓枉法,迫害楊家,自己一鐧將之擊斃,那家夥避也不敢避一下,束手就死了,叔王也不曾絲毫異議,遑論這個黃口小兒?可惡東西竟敢胡亂逃竄,這還了得?

他那裡越想越發氣惱,咬牙切齒,氣勢洶洶拖著個金鐧在後追趕:“小賊子,你給本王站住,不然本王趕上來,一鐧結果你。”

範桐哪裡敢站住,站住了可就必死無疑了。奔命一般抱頭鼠串,口裡號喪一般直嚷嚷:“賢爺饒命啊,嶽父大人,救命啊,包大人,救命啊......”

卻說龐太師雖然深恨範桐給自己丟臉,卻也不能不顧他的死活,疼女之心,讓他在八賢王暴虐同時暴起,追著八賢王身後嚷嚷:“八賢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範桐倒也機靈,聞聽他老丈人出頭,立馬覦個空子閃身藏在老丈人身後,把個須發皓白的丈杆子當成人肉盾牌,縮著腦袋藏在嶽父身後,跟那兒抖抖索索,鬼哭狼嚎:“嶽父啊,救命啊!”

龐太師雖然囂張,可是見過八賢王的手段,也知道他的厲害。他那禦賜金鐧,上打昏君賤妃,下打讒臣賊子。有先斬後奏之權。

想當年,他冷不丁下家夥打死了貪贓枉法禦史堂官,臨陣脫逃的兵部侍郎,老王不僅不怪,還言笑晏晏稱讚他疾惡如仇,打得好。如今他更是倚老賣老,地位超然,打死個範桐簡直猶如滅四個螞蟻一般,實乃屬於小小不言之事。

聖上仁孝之君,縱然偏愛貴妃,也不會跟生父翻臉。

雖然對飯桶這個賊子,龐太師也甚惱火,恨不得踩死以泄心頭之憤,可是左不過他已經入贅龐家,看在女兒份上,且不能讓他妄送性命,使女兒終身無靠,把心一橫,不退不避,反是迎頭而上,張開雙臂母雞護兒一般將範桐護在身後,跟八賢王梗起脖子,叫上了板:“賢爺要打殺就先打殺老夫吧,老夫反正已經活膩味了!”

八賢王哪肯輕易罷休,舉著個金鐧指著龐太師:“你讓開,我的金鐧雖快,不殺無罪之人,你若執意糾纏,莫怪我金鐧不長眼睛啊。”

八賢王頓時跟龐太師杠上,一個道:“我知道賢爺禦賜金鐧可以先斬後奏,老夫確實不怕。要殺範桐萬萬不能。”

一個一定要打,一個拚死不許,兩個白發老兒你來我往,你追我擋,在開封府大堂上上演起老鷹抓小雞,一時累得氣喘籲籲,大眼瞪大眼,胡子吹吹,王帽上銀襠翅一扇一扇,活似兩對狗耳朵。

卻說展昭今兒全無往日精準很,眼見賢爺拖根金鐧要殺範桐,他這裡卻紋絲不動,木雞一般呆著,隻等包公令下。卻是包公見賢爺凶猛,一時緊張忘記了招呼阻攔,隻是口裡不住勸慰:“王爺息怒,太師小心了。”

等到範桐已經嚇得雞飛狗跳,臉上血肉模糊,包拯這才想起拉架:“展護衛,快些將賢爺太師隔開。”

展昭聞令,這才抬眼,見龐太師已經顫巍巍上了陣,這才不得行動了。

要知道打死了飯桶不要緊,倘若在開封府大堂打死了太師,宮中龐貴妃勢必不會乾休,包大人可是會有大麻煩,聖上也不好交代。

他不動尤可,動如脫兔,錯眼之間,展昭已經飛身攔截在龐太師身前,跟哪兒溫潤脈脈,字正腔圓勸導八賢王:“王爺萬不可意氣用事,一切交給包大人處理,相信大人自有公論。”

八賢王一行看待展昭如同子侄一般喜歡,見他阻攔,那氣勢不由一減,隻怕一個不小心傷者皇上愛將。

這一邊情勢一緩,包公也下了座位,親自勸慰兩位惹不得皇親貴胄。八賢王這一番發作,怒氣也消了不少,指著範桐一聲怒喝:“暫且繞你,包拯不鍘你,本王也要打死你,豬狗不如東西,枉披人皮。”

他雖是口中依依不饒,卻是在包拯展昭勸慰之下收了金鐧。

卻說範桐雖然逃了一,卻是丟了帽子,那鐧雖冇打著腦袋,卻打中他肩膀,打垮了耳朵,打破了臉上皮肉,生疼生疼,他是哭爹喊娘,哭得一塌糊塗,哭成了鬼花臉。

你道為何?

原來他那眉毛那夜晚被‘鬼’無端剃去,至今未長出,範桐每天以墨染眉,此刻眼淚婆娑,血水模糊,他那麼拿手一摸。頓時成了花貓臉小醜。

他正哭得帶勁兒呢,冷不防被八賢王看見他這個聳樣,氣不打一處來了,心道,這樣王八羔子,無能之輩,我趙德方怎麼會當他是兒子呢?本來已經偃旗息鼓的八賢王心頭憎恨又起,隻想快些將這個禍根消除,免得貽笑大方,多生是非。他心想手動,抽冷子又是一鐧,雖然被展昭眼疾手快用肉身攔住了,範桐堪堪再逃一命。

範桐卻是嚇煞了。

瞬間,他腳下一灘黃湯蜿蜒,一股尿騷味滿堂流竄,各人捂起鼻子,雖然開封府堂威赫赫,不敢咋呼,卻一個個在心底驚詫:呸呸,什麼騷臭?開封府冇養豬狗牲畜啊?

幾十雙眼睛各處尋覓,終於發騷臭發源地,滿堂皆嬉,又不敢發笑,一個個忍笑忍得肚子直抽筋疼。

卻說,這莊案子審到這裡,精明包公,早在初始已經看出蛛絲馬跡,至此已經洞若觀火,完全了然此案盤根錯節,這裡麵不僅牽扯道權勢熏天龐太師,還牽著英明神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潢貴胄八賢王。

包拯歎口氣,這個案子好辦卻又難辦,好辦的範桐悔婚忤逆表麵證據已經成立,隻要是自己鍘刀一開,範桐殞命,此案立結。

怕的是龐太師不會雌伏,上達天聽,要橫生枝節,那時候他若咬死了自己偏聽一麵之詞刑,自己將百口莫辯,限於被動。這飯桶如今非是一般人等,一擊不中,再要斬判,恐非易事。

再有,包拯不由看眼堂下所跪白玉瑞,這個白玉瑞顯然是男扮女裝,為父母枉死投書上告討公道,也算得巾幗不讓須眉,是個難得好姑娘,也是個苦命之女。有父倚天不能認,未婚夫婿不成器。唉,錯不過她與範桐有婚約,自己這一鍘刀下去,不僅龐小姐成了孀婦,這皇家滄海遺珠,豈不也成了未亡之人?

龐小姐有父兄家姐替她謀劃,坐堂招夫,未尚不可,隻是這白玉瑞就苦了。她上告斬了親夫,誰人還敢聘娶?縱有父親在,也不敢公然出頭,小小年紀,無所倚傍,真可惜了滿腹有才學,一張利口,難道要她青燈古佛一生麼?

包拯在堂上將手高高舉起,實在不忍,又輕輕放下,疑惑間,一雙冷眸四方觀瞧。

八賢王眼下氣勢洶洶,憤恨難平,喊打喊殺,時過境遷,會不會再生悔意?

且那範桐與祈奕各執一詞,範桐忤逆固然可恨,畢竟口說無憑,冇有真憑實據。開封府辦案不能僅憑一麵之詞,要論罪還需翔實證據,方能定刑。

至於悔婚另娶之事,倘若當事人願意悔改,雙方願意各退一步挽回局麵,來個娥皇女英,共享富貴,也未可知,實在不必要鬨得血肉橫飛。

包公在堂上一時躊躇,與公孫先生眉目傳信,達成一致,遂大力一拍驚堂木:“堂下聽宣,經本府查證,發現本案尚有許多蹊蹺疑點,有待詳查,不能草草結案,因此本府決定,此案押後再審,退堂!”

祈奕見包公草草退堂,並不結案,那公孫策抱起玉佩與畫軸,似乎不準備交還自己,急忙追問:“包大人,您辦案謹慎,範桐之案押後再審,草民並無異議,可是對於草民所講,堂上已有公論,玉佩為草民祖傳之物,畫軸更是家母心愛秘藏之物,萬萬不能遺失。可否請公孫先生將玉佩畫軸一並發還草民?”

公孫聞言神情一滯,眼皮兒下一雙黑瞳定定看著包大人,靜待令諭。

包青天稍微思忖,虎目微眯,眸光直視祈奕:“話雖不錯,可是此案未結,堂上證供暫時不能發還。”

祈奕皺眉道:“包大人,玉龍佩留下尤可。隻是草民之前已經說得明白,畫軸決不能作為證據封存,也不能轉借他人之手,還請大人信守承諾,交還給草民,他日若有需要,草民必定再行奉上。”

祈奕說得在情在理,合情合法,縱然包拯官高爵顯,也不好以勢壓人,推卻不得,一時沉吟,眼眸微微轉向八賢王,眸光訕訕,麵露難色。

八賢王一見這個陣勢,心下甚急,他一定要看眼闊彆多年畫軸不可,遂頻頻給包拯使眼色。

包公知道賢爺意思,隻是他一生正值耿介,暗室之欺,他是在做不來,麵色甚是作難。

公孫深知祈奕秉性,之前又被祈奕一頂信任高帽子壓住,也實在不好開口,出爾反爾。

一旁沉默布景展昭忽然發話道:“或者就請白公子暫留府衙一刻,容大人仔細斟酌一番,再行發還可好?”

祈奕估計一下情勢,強搶恐怕不行,光是四門柱,自己也不是對手,何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展禦貓。

真乃情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

卻是祈奕今天又跪又哭,嘶聲裂肺,傷心傷肝,至此,已經鬨得精疲力竭,隻想早些回去躺躺,養養精神。不想臨了又出了這岔子,想著一切都是展昭多嘴,隻想狠狠罵他幾句泄恨,忽而想起他剛才曾經維護過自己,隻是狠狠瞪他一眼,遂認命道:“展大人發話,草民豈敢不從?不過我兄長在外等候,他生性急躁,容我先去說明一聲,免得他生了誤會,鬨將起來就不好了。”

白玉堂之名,開封府認認了然,這人曾經因為禦貓稱呼跟展昭大戰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今日若是扣押他義妹,鐵定是要鬨翻天了。

包公點頭微笑:“言之有理。”

八賢王卻甚不悅:“白玉堂乃是江湖豪客,不拘小節,你,你,怎能跟他稱兄道妹,同居一室?你自今天起,就在開封府內住下,待案子了解,本王對你自有安排。”

祈奕聞言肚裡譏笑,麵上故作懵懂:“賢爺好意,草民心領,隻是草民有家有室,上有乾娘義兄照應,下有姐弟相依為命,至於白玉堂出身江湖,更不是什麼大事,他乃是草民義兄,曾經救過草民姐弟性命,跟草民肝膽相照,在草民眼裡,他不僅是草民義兄,更猶如草民兄妹再生父母,骨肉血親,這世上我義兄若不能信任依靠,草民在這個世上也就無人可以依靠了。”

八賢王原是一番好意,他說這番話,是為了表白自己愛護之意,卻不料一勸打在鋼板上,反彈的他如噎在喉,張口結舌,難受得緊。

祈奕言罷轉身,瞟一眼憤憤難平八賢王,唇瓣一勾,心念一動,決議再給他添添堵,氣死這個采花不善後的風流老賢爺。因再次回身,黑眸湧醋虐v乇話藎骸鞍筧耍腖〔菝襇u酥模崾鹿匚夷蓋酌塚骨氚筧私魘爻信擔形萃廡雇獯乙逍製2翟誆緩茫也幌m諭饃Α!

包拯聞言甚是尷尬:“這個自然,本府擔保,畫軸絕不假他人之手。”

祈奕這才放心而去。

八賢王在他走後拂袖不悅:“聽聽這話什麼意思嘛,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包公公孫相視一笑,齊聲勸慰:“賢爺不必掛懷,想她定是愛護母親心切,這才小心謹慎,未必就是針對誰人。”

八賢王聞言臉色稍霽:“本王量他不敢。”

包公公孫又是相視一笑:“賢爺這話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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