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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螞蟻撼樹耍刁滑

2025-05-16 作者: 香溪河畔草

野貓?

展大俠!

曆史名模啊!

就在祈奕心波蕩漾瞬間,一抹醉人的紅衫子輕輕飄落祈奕麵前,黑紗帽上垂下兩根紅絲絛美人似的蕩著秋千,差點撫上祈奕眼簾。

紅衫子寶劍橫胸,抱拳一笑:“展某謝過公子慧眼。”

明朗聲音拖著磁性尾音,讓祈奕心肝忽悠悠一顫微,心頭瞬間一片燦爛光華,醉眼朦朧瞧美人。

挺拔身姿,稚嫩國字臉,天庭飽滿,耳如元寶。

劍眉如削俠氣生,黑眸燦燦情脈脈。

好看的雙眼皮,挺拔的懸膽鼻。

深深人中線,襯得一張方口棱角分明。

彎眼勾唇,露齒一笑,潔白閃爍。

傳說中懲奸除惡安邦定國的展大俠,卻原來隻是一隻青蔥水嫩佳公子!

祈奕雙目灼灼,心跳如鼓,繼白玉堂驚豔之後,又一次震顫感歎:大宋美人何其多矣!

祈奕絞儘腦汁羅列辭藻,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恰當的頌讚之詞,玉樹臨風,稍嫌文質,不足以言其凜凜俠氣。

英姿勃勃,太過張揚,難表其儒雅溫潤。

一時之間,祈奕隻恨自己學藝不精,詞語貶乏,難以將一代大俠,千古美人展現人前!

憾之,慚之!

如此美人當前,祈奕心癢難耐,隻想掐一掐,試試手感,心中悄悄徜徉,這樣滑嫩腮頰若能捏一捏,手感定然不錯吧!

白玉堂見祈奕眼神迷離,傻愣愣不搭話,輕輕一聲咳嗽,折扇自祈奕耳際掃過,以示警惕。

祈奕驚醒,抬眼對上白玉堂眼底流轉寒光,頓覺這樣死盯人看,即便男裝也很失態,瞬間腮頰羞紅,直覺不好意思。忽悠悠想起人家正跟自己搭話呢,慌忙當胸抱拳,臉上浮起一抹羞慚訕笑:“不敢當,大俠客氣了。”

一雙染墨清水眸,笑看著白玉堂,靜等著義兄與自己引薦。

展昭估計被人看慣了,並不驚訝祈奕的注目禮,不疾不徐衝著祈奕微笑一額首,徑自轉臉向著白玉堂,朗聲笑道:“白五俠好難尋,下了帖子不管用,展某隻好親自走一趟,得罪之處望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玉堂固然飛揚跋扈,也非是非不明之人,展昭禮儀謙謙,也隻得挑眉一笑拱拱手,折扇瀟灑一收,指著來人道:“此乃禦貓展昭展大俠,二弟上前見過。”

祈奕聞言再次抱拳,笑顏盈盈,心如鹿撞,頌詞滔滔:“白玉瑞拜見展大俠,小弟久聞展大俠武功高強,急公好義,俠義為懷。今日有緣得見,真乃三生有幸。”

白玉堂見祈奕笑顏如花,讚不絕口,一口江湖話甚是嘛溜,心下吃驚又著惱,他平生最見不得人恭維禦貓,這人還是自己青梅,那就更惱火了,一時間桃花眼裡冒寒氣,舉頭望月,一柄折扇上下翻飛,似乎熱得難耐,不動聲色擋在祈奕擋身前:“月上中天,夜靜更深,實在不是宴客時,私入民宅更要不得。展大人,請便罷。”

這話說得毫不不客氣,這是責難又逐客了。

展昭不以為意,抱拳笑道:“展某不請自來,想來白五俠二公子不會見怪咯。”

白玉讓劍眉一掀,高舉了折扇,正要發話。祈奕怕他說出什麼難聽話,忙搶著開口:“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遑論展大俠是難得貴客雅客,主雅客來勤,展大俠光臨寒舍,真乃蓬篳生輝,我們歡迎還來不及,豈能責怪!我義兄說的是,夜深人思靜,非是宴客時,直說時機不對,並非不歡迎,還請展大俠量大海涵,切勿見責。”

白玉堂幾次要插嘴:“我,我......”都被祈奕快嘴快舌掐斷了。一旁惱火的呼呼扇風。

展昭卻一聲朗笑:“二公子好口才,好文采,展某領情了,今日冒昧打攪,改日做東答謝二公子厚誼。”

祈奕住嘴,白玉堂終於逮住機會開口:“忒攏爛懊粒共豢熳擼

展昭卻不為怵,眼中一股凜凜正氣:“既然白五俠此刻不方便,那我們明日晌午十字街茶樓碰麵如何,展某有事請教?”

祈奕灼灼眼神打疼了白玉堂眼睛,心情頗為不爽,也不出聲,隻把扇兒一舉,抬腳昂首進房去了。

祈奕隻得衝展昭拱手作彆:“大俠好走。”

展昭微笑抱拳:“打擾二公子,展某告辭。”

說話間呼啦啦一聲響,展昭一招登雲梯上了樹梢,過了圍牆,唯餘笑聲朗朗:“白五俠,明日午時,十字街茶樓,不見不散。”

且說祈奕送彆展昭,轉頭回房,泡了茶,準備瓜果點心,就在遊廊上擺下桌椅。心裡惶然,隻怕白玉堂製氣不來。不想,他竟然搖搖擺擺來了。對瞎婆請安問好,禮儀謙謙,甚是周全。

兩人都很給祈奕麵子,白玉堂態度誠懇,瞎婆也眉開眼笑,滿臉慈愛。

一家三口憑欄而坐,沐月品茶,閒話家常。

期間,祈奕兄妹不免說起開封府放告之事。

瞎婆間或也插嘴幾句,大家議論一會,又閒談幾句,氛圍少有和諧溫馨。

隻因白家事情有許多不可說,大家忙著避諱,說話不免雲遮霧繞,有些詞不達意,不能儘興。

少時夜深人靜,皓月中天,男女終歸有彆,瞎婆連打幾個哈欠,白玉堂不得不起身告辭,一雙眸子燦若星辰,透露他的主子心懷喜悅。

大家就此散了,各自回去安睡不提。

臨睡,瞎婆忽而柔聲詢問祈奕:“衡兒決定了,真要上告開封府麼?”

祈奕卻在想著心事,糾纏自己的籌謀尚未決斷:“這個,我不知道。”

瞎婆追問:“不知道?你改主意了?”

祈奕有些苦惱,有些毛躁,八王的事情又說不清楚,道不明白因之搖頭:“唉,這到冇有,隻是,我目前尚未想到好法子。”

瞎婆一愣:“好法子?”

祈奕點點頭:“嗯。”

“何謂好法子?”

祈奕一時眼中寒光凜冽:“我隻是在想,要如何才能一擊而中。如何才能付出最少,獲利最多。要如何方能置範桐於死地,我們自己身秋毫無損!”

瞎婆聞言失笑道:“你這孩子,這是打官司是為了爭論是非曲直,又不是做買賣,哪有這般斤斤計較的。”

祈奕卻道:“我們處於弱勢,不預先算做好打算,相好退路與救命招數,如何能成?我們眼下已經家破人亡,倘若再不步步為營,隻怕會重蹈覆轍,死無葬埋了。”

瞎婆聞聽這話,觸動了她自己心事,自己如何不是這般呢?幾十年一直就在這般亦喜亦憂,患得患失中度過。一時心酸莫名,忙著摟緊祈奕拍哄著,也平複自己心情:“快彆瞎說,有乾娘,有義兄,還有包大人呢,不至於啊。”

祈奕舒口氣一笑,反手替瞎婆抹抹淚痕:“嗯,奶說不妨事,肯定不妨事。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嘛。我也隻不過是未雨綢繆,多方打算,想著萬無一失罷了。正如娘所說,不至於呢。不過,我這些天時時瞎琢磨,倒琢磨出一個辦法,想請娘幫我參詳參詳,看看可行不可行。”

瞎婆點頭:“好,你說說,我聽聽。”

祈奕道:“我們乃是升鬥小民,範桐如今卻是清貴翰林,我爹娘雖然因他而死,隻是我們手裡證據.....”

祈奕說這話不由歎口氣,其實並非無有證據,隻是拿證據拿不出手,說不出口而已。

瞎婆有所了解,因點點頭:“嗯,這個我曉得,你說。”

祈奕繼續道:“父母之死,事關人命,我們手裡冇有鐵證,告了,府衙也不會受理,不能立案。玉瑞因他而傷,就更不用說了。

倒可以告他悔婚,他乃是貧賤聘妻,富貴毀親,當可以告得準,隻是,我一來不屑,且當初訂婚文書在他手裡,或許早毀了,縱有也不會出示與我反證。

我們手裡婚書,當初縣令上門替他仗勢退婚,又被爹爹一氣之下撕毀了。雖然可以請來當初的媒證,隻可惜,以龐家勢力,他們縱然來了,也奈何不得範家賊子了。

再有就是可以告他他身為養子,匿喪不哀,孝期婚嫁,兩款罪行。可是他能唆使縣令逼迫退婚,未必不會銷毀當日收養文書。

所以,為了確保萬一,我想另辟蹊徑,告他竊盜之罪,將他網住,逼迫範桐不得不自己承認悔婚再娶,以及他白家養子身份之事。一步一步逼向滅亡。”

瞎婆皺眉:“竊盜?”

祈奕點頭:“對,範桐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是龐家贅婿,且很得龐家看重,前日他不過被人戲弄剃發,受了小小驚嚇而已,已經驚動了聖駕,惹得聖駕雷霆震怒,滿大街兵丁搜捕。我們要搬到他,就不能一上來就氣勢洶洶,須得循序漸進,這樣才能螞蟻撼樹。”

其實祈奕是想到了,嚴世蕃倒嚴嵩倒之案例,想要冷水煮魚,在不經意間置人於死地。

“螞蟻撼樹?”

“嗯!我要告他仗勢強占白家傳家之寶,羊脂玉龍佩,羊脂玉佩價值千金,按照大宋賊盜律法,犯要處斬手發配之罪,雖然可議可赦,範桐作為讀書做官人卻是斯文掃地,一敗塗地了,且我還有後手,足以讓他不死脫層皮。”

瞎婆聞言一愣,隨即言道:“你,你應該是想敲山震虎,隔山打牛?借力打力吧?”

“是!”

祈奕點頭之間忽一愣,瞅著瞎婆,狐疑頓生,瞎婆如何知道自己打算?難不成瞎婆知道什麼?

“乾娘?我娘生前可曾跟您透露過什麼消息麼?”

祈奕迷糊了,這樣隱秘之事,白玉氏連女兒也冇明言相告,怎麼告之瞎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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