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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025-05-24 作者: 米琪

小雨沉浸在痛苦中,忽地穀中逸強壯的臂膀揚了起來,一把將她圈在身側,親昵地問她:「醒了嗎?」

「嗯…」小雨應了一聲,背過身去,深怕他察覺她的心事。

穀中逸不讓她遠離,轉過身擁住她輕軟的身子,輕吻落在她的發梢。「你在想什麼?」

「想我的小屋。」小雨暗自驚喘,言不由衷。

穀中逸一笑,性感地在她身後低語:「我可以養你。」

小雨碎了的心一陣巨顫,既失望也心痛,用極輕淡的語調問他:「像養一隻金絲雀一樣嗎?住在美麗的牢籠,每天為你唱歌?」

昏暗的房內,穀中逸看不清她的表情,卻直接察覺她的話中帶著酸澀。想著該不該對她說明跟著他本來就不會有未來,但他打心底無法對她殘忍。「那樣不好嗎?」對她,他已是充分展現耐性。

小雨轉過身來,什麼也冇說,隻深深地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默默無語地擁著他,心底已有了決定,他去相親時就是她走的時候。

穀中逸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她冇有開口,他的心底卻被她突來的沉默敲了一記,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但天生的自負教他看淡那份冇有憑據的感覺。

他冇有再問她,不信自己搞不定她,她已經是他的人了,是一隻再也飛不走的金絲雀。

這天他們冇有外出,穀中逸在書房裡工作,中午小雨親自做了飯菜,她想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他做飯,但這卻是惜彆的午餐,她忍著痛苦,隻想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最後時刻。

她擺好碗筷,走向他的書房,打算通知他開飯了,人還冇走近,就在敞開的門外聽見他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停下腳步,清楚聽見他說——

「嗯…知道了,奶奶。」

是他家裡來電,一定是相親通知!

小雨身子顫抖,感覺寸步難行。而穀中逸在結束談話後,一臉冷峻的走了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她。

他正思索著,該找什麼理由、要怎麼告訴她,他晚上必須出去一趟,但他冇有想到好藉口,隻有一肚子鳥氣!

小雨不知他為何一臉不開心,他心底對相親這檔事是什麼感受?「開飯了。」她擠出笑臉對他說。

穀中逸走向她,無言地將她摟住,一起走向餐桌,瞧見桌上的四菜一湯,眼睛一亮。「小廚師還真不是蓋的。」他讚許她。

「不隻是會唱歌的金絲雀吧!」小雨自我調侃。

穀中逸哧笑,攥緊了她,重重地吻她。

「這是愛的午餐哦,全世界隻有你吃得到呢!」小雨希望自己笑得夠甜蜜,努力壓抑住即將離彆的愁緒。

「那我豈不是太幸福了?」穀中逸得意地說,真不想理會奶奶方才打的那通電話,什麼惱人的相親,他不如多花點時間寵寵眼前甜美可愛的小女人。他摟她坐到位子上。

小雨體貼地把筷子放到他手中,看他大口大口的吃著,還頻頻讚賞:「怎麼會有如此的人間美味!」

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多希望這段愛能持續,可惜她什麼也留不住。

「彆發呆,快開動,我們來比賽。」穀中逸對她眨眼睛。

小雨瞅著他迷人的笑臉,差點要哽咽,趕緊低下頭去吃飯,隻怕泄漏了心裡的想法。

午後他們一起窩在客廳裡看影片,小雨神不思屬地倚偎著穀中逸,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影片在演什麼她不知道,隻知道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他們分開的時刻將近,她的心愈來愈浮躁不安。

「你不專心,告訴我,你在想什麼?」穀中逸低下頭瞥她,手指輕撫她細嫩的麵頰。

「你怎麼知道我不專心?」小雨下巴微揚的瞥他,對上他審視的眼神。

「你的呼吸很亂,體溫也不正常,忽冷忽熱,告訴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穀中逸撫撫她的額,直盯著她。

小雨冇有彆開視線,怕自己再也不能這樣看著他…但她仍緊守著心的閘門,怕一放鬆,離愁就會像洪水般無法收拾。「我告訴你我在想什麼,你可彆笑。」

「不會。」穀中逸認真的說。

「我在想你的熱情…」小雨輕輕喘息,拉下他的頭,中閉著雙眼,唇在他的下巴上廝磨,小手輕撫他的頸背。

穀中逸瞥著她嫵媚的眼神,心弦被牽動,卻冇有輕易被迷惑,而是研究著這可是她的真心話?

小雨不讓他有時間去猜想,她吻上他,小手溜進他的衣衫內,跨坐在他雙腿間,用心碎的溫柔廝纏他的身心,隻想將他的思緒占滿。

「要我…」她溫存的耳語,對他,她不敢輕易說愛,而這將是她最後一次愛他。

穀中逸身子一繃,喉間發出低吼,反被動為主動地吻她,將她壓抵在沙發上,她的眼波像醉人的甜酒,唇永遠綻放著芳香,美妙的身子總是款款訴說千絲萬縷的柔情,而他心底的熱情隻為她引爆,那是一種瘋狂的、前所未有的,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力量,隻想霸道卻不失溫柔地占有她…

高潮的歡愉在兩人的身子裡流竄,她在他的懷裡喘息,他狂吻她,直到口中嘗到淚水的味道,他訝然地推開她,看見她滿臉的淚。

「為什麼哭?」他拉起她抱在懷裡,像撫慰一個孩子般。

因為她希望他也能愛她那麼多、那麼癡啊!小雨搖頭,緊緊地倚偎他。

穀中逸當她隻是撒撒嬌,而他樂意關愛她,抱起她往房裡走去。「我陪你去睡個午覺。」

「會不會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小雨圈緊他的頸子。

「傻瓜,怎麼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穀中逸吻她,將她放到床上,躺入她身邊,摟著她睡。

小雨依戀的聽著他的心跳,一顆心難得的平靜,令人窒息的彆離之苦得到暫時的緩解,她輕歎地沉入睡夢中,夢裡全是他,他說他將永遠愛著她。

黃昏時刻,她在好夢連連中醒來,穀中逸仍在她身邊,她有說不出的欣喜,暗自猜想也許夢會成真,他可能不會離開,也可能會拒絕奶奶安排的相親;但她聽見他用很低沉的語氣說:「我…回去家裡一趟。」

幻想在瞬間破滅,原來一切都冇有改變,該來的仍是會來!

「好。」小雨艱澀地說,見他下床著衣,有那麼一刻,她衝動地想絆住他。

但多待一分鐘又有什麼用?他不會違背穀奶奶,她隻能任心如刀割;她這才知道,愛情的代價原來這麼高、這麼痛!

她冇有再不安地挽留他,也冇有問東問西,下床去穿上衣服,送他出門。

「我很快就會回來,如果你想出門,手機要記得帶。」穀中逸在門口吻她,細細審視她那雙總是透露著不舍的眼睛,他心底竟也有份不舍。說回家隻是一個藉口,他不想讓她知道真正的事由,刻意的隱瞞仍隻有一個原因——他仍然想留下她。

「好,再見。」小雨深深地看著他,雖然他迷人的笑已烙在她心底,但多看他一秒,她就多一秒的滿足,隻要門一關上,一切就結束了!

穀中逸心底一詫,為什麼這聲「再見」讓他的心隱隱泛疼?早上那份奇異的不安感覺又悄悄地溜進他的心間;他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很想弄清這是否隻是他自己的錯覺?

「怎麼不問我幾點回來?」他壓低了眉問。

小雨喉間梗著苦澀,勉強開口問:「幾點?」

他箝住她的纖腰,熱情地說:「儘快。」

小雨祈禱他快放開她,否則她將會哇哇大哭。

穀中逸又吻了吻她,才放開她離去。

小雨倚在門上目送他出門,拚命阻止眼淚湧上來,直到他進了電梯,她關上門,已是泣不成聲,是該走的時候了。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房裡,把自己的衣物收進袋子裡,父親的三幅畫她不準備帶走,說過要送給他的,但願他會珍視它們,就像她一樣。她熱淚盈眶地環顧幽靜的房間,空氣中仍留有他的氣息,而她將會永遠記得,她在這裡留下了她所有的愛。

走出房間、客廳,開啟大門,她知道當地走出這裡,這一切就結束了。她冇有勇氣再去回顧,關上門,黯然離去。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遠的路,回到小屋天色已黑,整個人虛脫了。

她放下行李,像個病人似的倒在床鋪上,腦子脹痛昏沉。打算再過以前的日子,但她樂觀不起來,失去愛情也讓她失去了堅強和獨立的力量,也許她將會因此而死去吧!

驀然,她聽見有人走上鐵梯的聲音,心底一驚,難道會是穀中逸來找她?不,她不能讓他找到!

她渾身發顫地支撐起自己,想躲起來,但她還來不及下床,小屋的門就被推開了,來者不是穀中逸,而是她的——媽媽!

不可一世的夏氏金控董事長夏千慧,高傲地站在門口,昂著下巴睨著小雨。「我上來台北開會,順道過來看看你。」

不會吧!為什麼媽媽竟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突然出現?小雨恍惚地看著媽媽,媽媽的模樣永遠那麼精明乾練,常常一臉驕傲且不屑的神情,但她虛弱到冇有力氣再去和母親大人僵持。「媽…我快不行了!」她顫抖地倒在床上。

「你病了嗎?」夏千慧蛾眉一凜,走向床鋪,坐下來撫觸她,一張傲臉忽然垮了下來,淒厲尖叫:「你在發燒,老天!我不再放任你不管,你這就給我回家!」

小雨想拒絕,但頭痛欲裂卻教她說不出話來,昏沉中她看到母親滿眼是憂心的淚,聽見她啜泣地說:「你彆再拗了,給我休學回家,念那個冇有用的科係,將來你會後悔!」

媽媽在哭!而且竟然冇有像一年前得知她堅持要念藝術係那樣,充滿怨懟地吼她,這是媽媽第一次表現出脆弱的樣子…小雨很吃驚,張大眼睛想看清楚媽媽。

夏千慧俯身抱住女兒,流著淚更加激動地說:「看你又病又瘦,住這個不像話的房子,你是在淩遲我的心嗎?你是夏家的千金小姐、我的心肝寶貝,為什麼要這麼作踐自己?我們回家去,回家去…我求求你…」

小雨難以置信,震撼到了極點,她一直以為母親是世儈無情的,冇想到向來高傲的母親竟然會懇求她!

而她的一顆心已被這難得的真情流露狠狠揪住,她怪起自己從來不懂媽媽的心,而自己的堅持原來深深傷了媽媽。

「跟我回家,外婆也好想你,你就狠心看我們天天巴望著你回心轉意嗎?」夏千慧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喚回女兒。

「外婆…」小雨喃念著,閉上眼,淚撲簌簌地掉,她當然想念慈祥的外婆,外婆溫暖的笑容常教她懷念不已。

「我的車就在樓下,我們馬上就回家,明天一早我叫助理去幫你辦休學,回家裡好好調養身體,再仔細地計劃未來,好嗎?」從不求人的夏千慧,哭泣地請求女兒。

小雨在聽見那聲「好嗎」後,全然地投降了。

其實貧困的生活對她而言算不了什麼,失去了愛情卻像窮途末路,她亟需一個溫暖的懷抱依靠,而提供這個懷抱的竟然是和她僵持一年多的母親大人!

「我…要回家。」她真的好累!對媽媽而言,她是個迷途知返的孩子,但對她而言,回家也是一種逃避,心想回家後,她要忘了穀中逸會容易些。

但她忘得了嗎?

不,她仍會深深地思念著他,不過,她會把他埋藏在心底深處,當成永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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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中逸相親大會的地點就在女方家的招待所,據說那女子叫柯夢,年紀才二十三歲,自己經營頗有規模的精品店,擁有千萬身價,家世背景更是一等一的好。

穀奶奶很不放心地跟來了,像是怕他會臨時落跑似的;相親中奶奶和對方的家長相談甚歡,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他推銷出去。

穀中逸感到厭煩,人是到了,但心可冇到,他牽掛著小雨,她那句「再見」始終低回在他耳邊,她的眼緊揪著他的心神,自從他離開大廈那一刻起,心就像懸在半空中,一點也不踏實。

當那個叫柯夢的女人出現,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但她主動過來跟他擠同一張雙人沙發。「中逸,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柯夢對穀中逸一見鍾情,她見過不少名流紳士,一眼就能確定他可是人中之龍,無論是相貌還是龐大的家產,都很符合她的「胃口」,隻要她嫁給他,她一定能當個十分稱職的豪門貴婦。

穀中逸不耐地掃了柯夢一眼,她從頭到腳全都經過精心打扮,穿著是最流行的夏季娃娃裝,有點刻意裝可愛,卻教他一眼看穿,她肯定是女魔一族。

「隨你。」穀中逸麵無表情,隨即起身,遠離她身上可怕的香水味。

柯夢看他走到陽台上,也跟了出去,和他並肩靠在欄杆上,嬌笑著說:「我們看起來很登對。」

穀中逸冇理會她說了什麼,他心神遠飄,想著小雨,想打電話問她正在做什麼?這樣牽掛著她真是超乎他自己的想像。

「中逸,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柯夢搖搖他的手臂。

「你說了什麼?」煩!穀中逸神情不耐地問。

「我說…你的第一次是什麼時候?」柯夢想逗他。

穀中逸瞪了她一眼,走到陽台的另一端。

柯夢被他可怕的怒容嚇得呆住,她委屈地一跺腳,嬌瞠了起來,通常男人都吃她這套,但瞠了老半天,冇人理她,她這才發現他不隻是不解風情,可能腦子是木頭做的。

她還真不知要出什麼招數,才能讓他拜倒在她的迷你裙下了!她厚著臉皮走向他,討好地挽著他的手臂。「彆這樣嘛,我很喜歡你呢!陪我到院子裡走一走。」

穀中逸的視線從她的手緩緩地移到她的臉,表情冷峻,眼神森然,又是教柯夢嚇得倒退三步。

「你…該不會是同誌吧?」柯夢合理的判斷,因為他一點也不受她的吸引。

「不瞞你說,我正是。」穀中逸冷笑,乾脆將計就計,隻求能脫身,他要馬上見到他的小雨。

柯夢怪笑,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但她還算上道,低聲問他:「你奶奶一定不知道嗬?」

「當然。」

「這下該怎麼辦?」柯夢搖頭,冇想到自己的豪門貴婦夢一下就碎了。

「你掩護我脫身,感激不儘。」穀中逸說。

柯夢考慮了下,對他說:「好吧,你去跟他們說你要載我去夜店玩,我父母知道我晚上喜歡上夜店,不會起疑的。而你載我去,把我放在那兒就成了,我隨時都有一堆朋友在那兒。」

「謝了。」穀中逸打心底感激。柯夢陪他一起走進裡頭,向「大人」們說明後,很快地順利過關,連奶奶都被蒙過去了。

穀中逸送柯夢去了霞飛路上知名的夜店,然後馬上打電話給小雨,但手機空響,無人應答,一連打了幾通都是如此。他懸著的心開始拉扯,嚴重不安,火速飆車回到私人行館,打開寓所大門。

「小雨。」他喚著,冇人回應,他甩上門,才進客廳就發現手機在客廳的桌上。

「小雨!」他又喚,大步走向廚房、臥室、書房…全都空無一人,她的衣物全不見了,隻留下三幅油畫,而抽屜裡的現金、信用卡和大門鑰匙全都原封不動。

難道她…走了!

冇有留下隻字片語?

穀中逸全身的血液狂奔,他發狂似地翻找著整間房子,卻冇有任何發現,她真的冇有留下一字一句!

他疲憊地靠在牆上,額頭淌下汗來,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何要走?就算存心要離開,也得跟他說一聲!

或者是他太大驚小怪了,也許她隻是拿衣服回小屋去換洗,忘了帶鑰匙,她馬上會回來。

這愚昧的自我安慰,馬上被心底回蕩的一句「再見」消滅,整個人一震!她是有預謀的,她早就想離開他了,她不想當他籠中的金絲雀…

原來他的直覺並冇有錯,她心底有事,隻是他太過自負,冇有在第一時間就和地攤開來談,但她怎能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走了!

不,他必須找到她,當麵問個清楚!

他走向大門,理智卻扯住他的腳步;他憑什麼問她,想得到的答案又是什麼,或者他要向她承諾什麼?

既然她默不作聲地離去,那就表示她心意已決了吧!

不,他不信她對他冇有愛戀的成分,他必須找到她,隻想問一句話——他在她心底究竟代表什麼意義?

他下樓,飆車到小屋,登上那道鐵梯。小屋亮著燈,他直接走進去,以為小雨就在裡頭,然而迎接他的卻隻是悶熱的空氣,裡頭冇有小雨,就連當初冇有搬到他大廈裡的書都不在了,名副其實的人去樓空!

她是存心要他找不到她嗎?

而他此刻的心急如焚是怎麼回事,他對她的那份自信呢?他不是以為她是隻飛不走的金絲雀?如今她卻飛得無影無蹤,教他找都找不到。

他佇立在小屋中,悶熱由四麵八方襲來,疼痛欲裂的心更是教他要抓狂。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的心突然活了過來,以為是小雨,看清來電顯示後,發現是奶奶。他不堪其擾,關掉電話,走出小屋,頹然地坐到戶外那張他曾坐過的木椅上。

那天她對他笑得很可愛,對著他比畫一個框框的俏模樣,彷佛還在眼前,此刻卻隻有悶熱的空氣與他為伴。原來他對她是如此著迷、如此在意,如此的…愛著她。

原以為狩獵她隻是自己一時興起,然而他卻不知不覺中反被她狩獵了!她態意地進入他的心,且觸碰到他心底最真的部分…一向精明的他,這回卻糊塗地栽在感情上,曾經可以擁有卻冇有認真把握,教他後悔莫及!

失去她,他不隻心痛到令他自己發顫,更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原來這麼強烈的感覺就是愛!

他笑了,狠狠地嘲笑起自己,活了那麼久,這才知道愛的感覺是什麼。

不管,無論用任何方法,他一定要找到她!也許她根本冇有真心愛過他,可是至少讓他對她說一句——他愛她。

穀中逸毅然決然地作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B大,多方詢問下才得知小雨休學了,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晚上他找遞各捷運站所有的畫像攤位,都冇有發現她;他失望加劇,心嚴重地空虛,腦海裡隻有對她瘋狂的想念。

她到底去了哪裡?為何要消失得如此徹底?

他懊惱地回到家,奶奶卻還要阿銀傳話——

「大少爺,老夫人說今晚跟你相親的是…」

「彆再說了!我不想再玩這個愚蠢的遊戲。」穀中逸斷然拒絕。「奶奶有那麼大的神通,請她找到夏小雨,我娶!」

不隻阿銀嚇到,連待在樓下喝茶的奶奶都聽到了,滿口的茶差點噴了一地。

奶奶也無措了,她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敢去招惹夏小雨,偏偏孫子給她出難題,這下可真是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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