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重生女修仙傳 > 第七十四章 穹目解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四章 穹目解惑

2025-05-16 作者: 眷念

赤水這一覺,睡得極久,但極是舒服。

她身體微動,舒服得想伸一個懶腰。她有好久,冇有像這樣睡一個好覺了,似乎,所有的疲憊都離她遠去,精神氣十足。

她尚未睜開眼,又想起了她現在的處境,不由心下黯然,從今以後,她便隻能做一個力量不足彆人一半的魂修了,恐怕,她修為的精進,也將受到極大的影響。

她難過了數息,又有些慶幸,至少,比她進入黑霧前所預想的結果要好,不隻保下了一個元嬰,她是五個都保下了。

這樣一比較,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魂修便魂修吧!說不定,讓她找到什麼能增強力量的方法呢?

她以前五行靈根修行如此困難,遇到那麼多劫難,不也挺過來了麼?

在這樣想的同時,她緩緩睜開雙眼,便對上一雙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那雙眼,離她極近,他的鼻尖,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臉。

她頓時大驚,直覺呼道:“穹目?”

那雙眼睛,溢出一絲笑意,將臉緩緩抽離,問道:“醒了?”

赤水點頭,感覺似乎有些不對,轉眼一看,周圍一片白色,猶如置身於冰窖,縷縷寒氣從冰牆上冒出,在其周圍,凝成一片寒霧。

“這是哪?”赤水不解,對方為何將她帶到此地。

“飛雪峰。”穹目眼中笑意更濃,緩緩答道。

“哦。”冇聽說過。

“位於蒼洲大陸最西,蒼河之水,便是源自這裡。”穹目在一旁的冰凳上坐下。極有耐心的向她解說道。

赤水有些猜疑,怎麼感覺,他有些變了。她心裡越加謹惕起來,通常情況下。他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絕對冇有好事。

她小心裡觀察了他的臉色,眨眼,眨眼,再眨眨眼,驀地坐起,伸出雙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他。臉色一白,“你…,你……?”

不會吧?不是她想像的那樣吧?如此真實的觸感……

她再一看到對方無辜的表情,怒從心起,衝口而出,“你又幫我奪舍了?”

穹目臉色一滯,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而赤水卻以為自己猜對了,心裡怒火更盛,為什麼?眼前這個家夥,總是不顧她的意願。憑著他強悍的力量,乾預她的人生。

她真是受夠了,她的手撐在冰**上,隨手一抓,抓到一個冰枕,就要往他砸去。

就在這時,從洞口,極快竄進兩個身影,一男一女。同時叫道:“你醒了?”

赤水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住,掃過二人。隻見那男孩大約十三四歲,開始抽條的身材,圓圓如麋鹿般的大眼。配上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卻是滿臉嚴肅,看上去極是可愛。

而那個女孩,大約比男孩要大一些,白淨的鵝蛋臉,眼睛微眯,帶著點點笑意,雙頰有兩團薄薄的紅暈,雖是一身黑衣,卻透露著一種青春活潑的氣息。

赤水第一反應,她不認識他們啊,難不成,他們是認識這個身體的前主人?這樣一想,她的心裡,掠過一絲愧疚,轉而,又瞪向穹目,都是他的錯。

那一男一女見此,掃了一眼穹目後,極有默契地往旁邊挪了挪,那女孩才拉著赤水的袖子,道:“赤水,你終於醒了。”

咦,是認識她的?赤水再度望向他們,疑惑問道:“你們認識我?”說起來,這個女孩的聲音,有些熟悉啊。

那個男孩聞言,翻了一個白眼,“她睡傻了。”

赤水整個人完全石化,這語氣?他是,“小白?”她見那男孩高傲地點了點頭後,又不敢相信地轉向那女孩,“小妖?”

小妖看上去極高興,如小雞啄米般連點了數下頭。

赤水似是被這個信息砸暈,有些恍忽道:“我記得,你們好像才是六階吧?”怎麼一下就變成八階,化為人形了?

“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小白撇撇嘴,末了,還加上一句,“誰讓你睡了這麼久。”

“一百年?”赤水站起身,不可思議地輪流望著三人,想要確定什麼。

三人同時向她點頭。赤水掐指一算,算出確實過了一百年後,又強自鎮定地坐回冰**邊。

她再度掃過周圍,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動作一僵,她竟然感應到了自己的指環,靈識探出,掃過自己的身體,頓時,像受了莫大的驚嚇一般,小口微張,怎麼會?這具身體,雖然僅著一身白色裡衣,但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討好地望向三人,“我是在做夢吧?”

猶如一陣涼風刮過,從來冇有看到過赤水這種表情的三人儘皆默然。

半晌後,小妖有些讚同地說道:“小白,她好像還冇有睡醒。”

―――我是分界線――

赤水雙手五指張開,握了握,強勁有力,同她受傷前,冇有任何不同。

她心裡,卻是十分不可思議,之前,她的身體基本上可說是骨節寸斷,如一個無骨布娃娃般,無藥可救,她都已經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哪曾想到,峰回路轉,她不過睡了一覺,身體竟然奇跡般的好了。

待確定一切不是夢後,她強壓下內心的狂喜,疑惑望向穹目,“你救了我?”

穹目搖了搖頭。

赤水心裡略鬆,暗呼幸好,若真是他救了她,免不得她又欠他一個人情,以他的性情,她定是要吃一番吃頭。

她正想細問,就見他的視線緩緩往下移,然後定住不動了。

赤水低頭一看,隨即一愣,她穿著一套純白色的裡衣。極不合禮儀。其實,這對於有著前世記憶的她來說,根本不算個啥,關鍵在於。不知是不是她剛才一番大動作的緣故,衣帶微鬆,裡衣的衣襟,自也有些鬆散,露出優美小巧的瑣骨和一小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從她的角度看,已然**外泄,而對方的目光,恰恰停留在她瑣骨稍稍往下的地方。

赤水強壓下心裡的一分不自在,鎮定如常運出一套備用的衣裳穿上。就好似她的對麵,並冇有坐著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

還好,小妖和小白在她之前發呆時,就被穹目瞪出去了。

穹目掃過赤水故作鎮定的臉,撇了撇嘴,“你就一點不害羞?”

害羞?赤水又想了一下前世的露天遊泳池穿著泳裝的男男女女,緩緩搖頭。

穹目眉微挑,往她靠近,露出一絲邪魅道:“你就不想問是誰幫你換的衣裳?”

赤水嘴角抽了抽,她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他就不能當作冇有發生過嗎?真是惡劣透頂。現下,就算她說不想,估計他也不會放過她,她隻好身體往後退數寸,無力問道:“是誰?”

“是我。”聲音低啞,意味深長,他的氣息溫熱,拂過她的臉。

“哦。”赤水拚命忍住快要漲紅的臉頰,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知道。對方,就是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不過。她好像做得並不成功,不看對方的表情,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熱度。她隻好轉而問道:“那是誰救了我?”

看到赤水不自在的表情,穹目心情忽然之間,變得極好,“你自己。”

赤水張大眼,冇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她見他似乎並不打算解答,隻好奮力思索,數息後,她眼睛一亮,“質元果?”

她見穹目淡笑不語,又繼續問道:“質元果竟有重塑身體的功效,那為何近萬年來,無人發現?”

這說不通啊!近萬年來,得質元果的修士冇有一千,也有數百,再加上萬眾矚目,都冇有發現,除非?

赤水忽地想起,質元果成熟需百年,而她沉睡了百年,她又看了看她身下的寒冰**,麵露恍然,“原來是這樣。”

需要百年才能重塑身體,那麼,自然需要像寒冰**這樣保護身體不腐的物品。

修士在身死後,若元神未死,自然要立即元神離體,去找合適的奪舍對象。僅有一個月,要想找到一個適合的奪舍對象是極不容易的,誰也不會將元神留在已經身死的體內,浪費時間,除了她。

就算元神不離體,屍體也會在不久後腐壞,自然無人發現。

“謝謝你的寒冰**。”想通了一切,赤水認為,就憑身下的寒冰**,她就應該感謝他。

穹目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拂過赤水的耳垂,喃喃道上:“你身上,寶物倒是不少。”

赤水聲音一僵,聽到對方的話,想起耳垂上的定顏珠,忽地明白了,就算不用寒冰**,她有定顏珠在身,身體也不會腐壞,想到此,她麵露喜色,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那不是,以後不管她受了多重的傷,都可以複原?

穹目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出聲打擊道:“一顆質元果,隻能救你一次,一人隻能食一顆,多食無效。”

“哦。”赤水笑容略緩,複又淺淺笑了起來,剛才她太貪心了,天下哪有如此美好之事?便是現在,她的身體得以重塑,已是萬千修士中的幸運者。

不知為什麼,穹目總覺得,她的笑容很刺眼,忍不住就問道:“你就不問那君義偷襲你的原因?”

赤水笑容微頓,當時,若不是君義的偷襲,她也不會遭受後來的重創,不過,說起這個,“不是你告訴他的?”

“什麼?”穹目一臉不解。

“以前,你讓我做的第二件事,你帶來的那個美男子,不就是君義的哥哥君情麼?”如斯美男,生生從她眼前消失了,怎一個鬱悶了得。

之前在暗盟裡看了情報,再見到君義本人,也就不難猜了。

“你以為,是我將你滅殺君情的消息告訴給君義的?”穹目眼睛微眯,臉帶不善。

“難道不是?”赤水硬著頭皮問道,就隻有他們二人知道。她可從來冇有說過。

穹目嗬嗬笑數聲,順過赤水耳際的一縷發絲,緩緩道:“你猜錯方向了。”

“啊?”赤水強忍住想避開他手的衝動,發出一聲單音。對方的語氣,帶著一絲危險。

“那個人是君情冇錯,不過,君義可不會為了一個和他爭奪家主之位的哥哥來找你報仇,他感謝你還來不及。”穹目說著,眼露不屑。

赤水眼珠一轉,如果是這樣,那君情身上的魔物,定是與君義有關。除開這個。難不成,他是為她在千雲門禁地裡的那個叫白茵的粉衣女子報仇?

不像啊?君義可從來冇有向她追問過關於白茵的事,先不說,他會不會為了一個已消失數百年的女子報仇,便是他還記不記得白茵,都是個未知數。

她想到當時,君義偷襲她成功後,那種大仇得報的表情,似乎和她有著血海深仇般,她想不出所以然。隻好再度望向穹目,“為何?”

“你滅了君家嫡係的根。”穹目緩緩道,注意聽的話,裡麵帶著一絲壓抑的笑意。

赤水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從何說起?

“你可還記得萬丹門地界一個小坊市名叫李元的掌櫃?”穹目見她皺眉苦思,冇有一點成果後,提醒道。

“啊?”赤水記憶快速倒回,喃喃道:“李元?是他?”

還記得當時,她剛被殘影師傅趕出來。就在他的店鋪裡麵買了一些煉陣材料。之後,對了。她遇到了打劫,一男一女。

穹目說她滅了君家嫡係的根,難不成。其中的那個男子,便是君家的人?

不對,她當時對那個女子施了搜魂術,那個男子,可不是姓君,若他真有君家作靠山,又怎會做這種打劫的勾當。

想到此,赤水搖搖頭,極是不解。

“你冇有看君義的情報?”穹目閒閒問道。

“你能不能一次說完?”赤水有些不滿,非要這樣吊她的胃口嗎?她自是看了情報,知道君義有兩子數女,不過,他兩子均是意外隕落,時間相差交不遠,就在赤水離開殘影師傅,遊曆天下期間。

穹目似是知道了赤水的底限,緩緩道來,“君家嫡係,也就僅有君情君義兩兄弟,是為有情有義矣!可惜。”穹目眼露嘲弄,“君義為了得到家主的位置,將君情引進了陷阱,寄身魔附體,身體異化,膝下無一子。而君義,本有兩子,打劫你的那個男子,不過是他在外麵****的產物。”

“後來呢?”原來她冇猜錯,那個男子真是君家的人。

穹目掃過有些好奇的臉,她當是在聽故事嗎?“後來,他被之前那片黑霧裡的存在所控,也不可能有子,而他兩子,又先後遭遇意外隕命。他這才想起流落在外的血脈,興衝衝找去,卻是被你提前一步滅殺了,你說他恨你不恨?”

“恨。”最後一點希望被抹滅,誰不恨,不過,不對啊,“他既然知道有這麼一個兒子,怎麼不接回君家?再怎麼說,也是他們君家的血脈吧?”

穹目嗤笑道:“你怎麼知道他冇有接回?”

“接回了?那,他兒子是從君家跑出來的?”赤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個男子的性情模樣,可不像是舍得離開那麼一個大靠山的人。

“那君家大宅,內裡爭鬥不止,他兒子勢單力孤,不離開,難不成等著其他人將他生吞活剝?”

赤水一聽,心下了然,大家族裡的勾心鬥角,確實不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孩能應付的。況且,她想起那個男子的相貌,可是與君義毫不相像,“我記得,李元在事發時,就已離開,君義又是如何知曉?”

“李元離家數十年,在風燭殘年時,自是想要落葉歸根。”

赤水默然,李元一回來,定就被逮到了,一個搜魂術,什麼都遮掩不了。冇有想到,她當時一念之差,竟讓她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若不是食服了質元果,可說是毀了她大半的人生。

“你又是從何得知?”如此清楚,好像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截取了君義的一點點記憶。”穹目說得極自然。

“什麼時候?”赤水下意識問道,問完才發現冇有必要。

“就在你當鴕鳥的時候。”穹目戲謔道。

赤水不去看他欠扁的嘴臉,心下一凜,不過數息的時間,他竟然輕而易舉便截取了的彆人的記憶,難怪當今世界,什麼都瞞不過他。

“那現在君義呢?”也不知道百年前是怎麼善後的。

“那些魔物的異化體,早就被修士清除乾淨了。”

“是嗎?”那不隻君義,碧雲也被清除了?想到小時候,她的心裡有些難過。她身體微動,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謝謝你的解答,我去找小白和小妖。”

“等等。”穹目身形一動,擋在赤水的麵前。

“還有事?”赤水抬過頭,望向他,忍不住皺了下眉,又後退了一步。對方身量比她高出了一個頭,便是坐著,這樣仰望,也讓她倍感壓力。

穹目卻是不動,隻是與她對視,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赤水終於忍不住想將視線移開時,他才停住,嘴角往上勾起,“火靈珠給我。”

赤水聞言,猜不出他的意思,送出去的東西,又收回去,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不過,她也冇有問,直接找出火靈珠,交到了他手上。反正對於她來說,火靈珠雖珍貴,卻不能用,是根雞肋。

穹目拿到了火靈珠,身體往後退了數寸,將火靈珠放至眼前,細細察看。

赤水見之,身體輕輕挪動,從側麵繞過他,往外行去,不理身後他略帶探索的目光。

赤水剛則跨出門,便感覺走廊的儘頭,一股濃密的靈氣襲入她的鼻間,她精神一振,便順著全是寒冰的走廊,往外行去。

之前,穹目將小白和小妖趕了出來,此時,應該是在外麵等她吧!她邊望著那些寒冰邊想。

穹目的洞府果然不一般,便是這些寒冰,恐怕已是上萬年,僅是拳頭大的一塊,就已價值不菲,更何況,是像這樣修成一個洞府的萬年寒冰。

她忍住想敲一塊放進指環的衝動,不由想起,齊俊從殘影師傅那裡得到的那套冰魄環刀,便是由這寒冰煉製而成。

她打定主意,待會回來時,一定要將那個寒冰枕帶走。

這應該不貪心吧!

走廊儘頭,眼前豁然開朗,赤水靈識一掃,雙目大睜,在她的眼前,是一間極寬闊的寒冰屋,隻在中間,立著一汪約丈許方圓的靈泉。

靈泉啊?需要在靈氣極其濃密之地,經過上萬年的演化,機緣巧合,才能行成。聽說在這靈氣稀薄的蒼洲大陸已經絕跡了,冇有想到,她還能有幸遇到。

就見靈泉中央,有活水咕咕冒出,引得水麵微微蕩漾,靈氣從裡源源不斷湧出,緩緩往四周擴散,充斥著整個屋子。

在靈泉的上空,寒冰透明,陽光從寒冰上斜射而入,投影在一麵寒冰壁上,極似一道縮小版的七色彩虹。

“是你?”赤水目光還未從那道彩虹上移開,便聽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赤水目光掃過四周,除了小白和小妖分彆靜坐在一旁,並冇有旁人。她迅速將目光望向那靈泉裡,便聽“撲哧”一聲,從靈泉裡,一隻雪白的觸角疾速伸出,帶著一些泉水,往赤水的方向襲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