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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梢頭春色淺 第四十六章 中毒事件

2025-05-16 作者: 青青草正香

第四十六章 中毒事件

第四十六章 出事

“夏香。休胡鬨。”春香見狀一把拉住夏香。

子菱知夏香對於小牛的感情很深,所以也不惱,隻掃了她一眼,對駱二娘道:“娘有何想法?”

駱二娘道:“雖說我們是將小牛當親人一樣來養,但畢竟不是他的親人,如今他**的親人願意帶他一起生活,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夏香在旁邊急得跺腳,見春香瞪著自己,隻得忍住衝動,結結巴巴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小牛本身有殘疾,若是被壞人帶走,豈不更慘。”

駱二娘聽了夏香的話,微皺起眉頭,自語道:“夏香的話也有道理。

子菱這會開口道:“當年小幺臨死前將小牛交到我手裡,雖說是簽得賣身契為仆,可我從來都將他當弟弟來看,讓他能活得快樂自也是我的責任。雖說小牛跟著自己的親人生活也是不錯,但正如夏香所說小牛並非健康的孩子,我們做決定時更需要慎重,我且提心她提出這個要求時隻是一時興起才是。”

駱二娘為難道:“那可怎辦。如果潘二娘長住在京裡,我們大可用上些時候觀察其人,順便還可讓小牛和她培養感情,決定送走還是留下小牛。可偏我聽她話中之意,她不過還能在京城待上一二月,就要回老家生活了。”

子菱想了一會,道:“不如娘你去問清潘二娘到底是小幺的什麼親人,我們再做決定,若她是真心對小牛好,我們便直接將小牛送還給她便是了。”

駱二娘拍手道:“正該這樣。”

旁邊夏香也恢複了平靜,向駱二娘和子菱道了歉,就要自薦要幫著小牛觀察這位有可能成為親人的潘二娘。

子菱便夏香的確擔心小牛,便讓夏香跟駱二娘一起回去,順便去青菱小院帶些掛麵回來,剛才二夫人可是讚了一句子菱的掛麵很好吃。

夏香知自己可以回去看小牛,立刻興高采烈地收拾了一套衣服,跟在駱二娘身後,還對子菱發誓道:“娘子,夏香我絕對會瞪大眼睛觀察潘二娘,瞧她是騾是馬,且要拉出來溜溜。”

子菱聽著夏香拍胸口的架勢,忍住了笑,起身送駱二娘,見著天下雨,便讓春香支著傘,送駱二娘到大門,待見她上了牛車。這才返身回內院。

子菱才進內院就見著一位女使穿著雨蓑行色慌張迎麵而來,卻是四房裡的金釵。金釵也是看見了子菱,匆匆叉手諾禮便向著外院跑去。

結果子菱還未走回自已的小院,就見著有管事的婆子帶著一群大娘四處尋找甚物事。子菱見狀皺起了眉頭,笑問帶著的婆子道:“大娘,這麼大張旗鼓地是在找甚物事?”

管事婆子笑道:“剛發現院裡少了位女使,我們正在四處尋找。”說罷便帶著人離開。

子菱借機一把拉住後邊一位認識的婆子問道:“大娘,是發生了甚事?”那位大娘見四周無人注意這邊,忙將子菱拉到旁邊屋簷下,道:“出大事了。”

子菱一聽出大事,就有些心驚肉跳,忙追問一二,這才從大娘口中知道事情經過,原來是四夫人出了事。

就在剛才午食時,女使到四夫人寢室,準備服侍在床上休息的四夫人用餐,卻發現夫人睡熟一直叫不醒,當時嚇得她們叫人去請大夫,結果大夫到道卻說是中了甚炭毒,同時還發現四夫人竟然有二個月的身孕。

子菱捂了嘴,“甚叫炭毒?”

大娘也不是很懂。勉強解釋道:“就是吸了有毒的炭中的毒吧。”

子菱道:“難道夫人是燒著炭並關緊了門窗在床上睡覺嗎?”

大娘道:“好像是吧,昨夜不是一直在吹風下雨,四夫人就是開了窗睡覺,所以有些傷風,早上才未起來,讓人將窗戶關得嚴實,又燒了炭,睡在床上驅寒休息。”

子菱聽了第一反應便是一氧化碳中毒、要不就是二氧化碳中毒,隨著在宋朝的日子越久,那些曾在腦海中有著極深記憶的現代知識也漸淡忘了,還好基本的常識不會徹底忘記。

子菱不敢直言說明四夫人出事的原因,隻得拐著彎道:“之前我在老家也有人這樣,聽說並不是甚炭毒,而是人呆在關緊門窗的屋裡燒炭,人受熏蒸,時間久了自是會昏迷不醒,甚至自斃。”

大娘露出一副大太相信的表情,壓低聲音道:“娘子,這事胡說不得。”

子菱自是閉口不再談這事,見著大娘欲離開,又一把抓住對方,“大娘,我且再問一下,你們在找的女使與此事有關嗎?”

“自是有關係,本來四夫人屋裡,應有一位專做添炭活的女使一直留在屋裡才對,如今卻是夫人獨自一人出了事,她卻不見了蹤影,想必她且是畏罪而逃,剛才翻遍整個四院。也冇有找到她人,這會隻得在府裡四處尋找。”冷笑了一聲,大娘繼續道:“就算她再跑,也彆想出這院子。”

子菱目送大娘離開之後,也不回了院,帶著春香轉身去了四院看望四夫人。

一進四院,就感覺氣氛凝重,四爺站在簷下大發雷霆,院裡密密麻麻站著一溜的下人,都被雨淋得濕透,打著冷顫,卻不敢吱聲。

子菱向四爺道了安,就進了裡屋,隻見屋裡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四房的幾位妾室、大夫人,二夫人等,這時皆守在床邊垂淚不語,旁邊太君拉著四夫人的手,哭道:“兒呀,你這是怎了?”

子菱見著屋裡屋外一團糟,窗戶這會大打開,秋雨正斜斜地飄進來,想必是聽了大夫之言。這會正窗“散毒”。

子菱便拉住旁邊一位女使問道:“如今大夫可說甚?”

那女使焦心地望了一眼床,小聲道:“大夫說夫人若再不醒來,且是有生命危險。”

子菱一聽大驚,走到床邊,見床上四夫人果然處在昏迷之中,臉色發紅,再看旁邊的二夫人,子菱發現她身上衣服有些濕,想來是急趕過來的,就細心地吩咐二夫人的女使快去取件厚披風來。

這會一位女使端著湯藥進了屋,身後還跟著一位撐傘的女使卻是雨珠。雨珠將傘收了放在門邊。便進了屋,一抬頭,正對上子菱的視線,當時原本悲傷的表情一閃而過慌亂,又恢複了正常,悄悄站在四夫人的床頭,幫著喂藥的女使攙扶起四夫人。

子菱與對方四目相對,雖麵無表情,但卻是心中一驚,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轉移到牆角邊放著的那個罪魁禍首。

這會春香見子菱呆站在屋裡,便小聲道:“娘子,你已看過四夫人,再在這裡也是無用,如今雨下大了,還是回屋休息便是。”

子菱點了點頭,望了一下那位長得和銀珠一模一樣的雨珠,突然打了個冷顫,隱約想起很久前曾發生過的事。

想到這裡她再不願與對方同待在一處,便出了四院,直接回了院裡,吩咐院中的女使婆子這會時候少四處亂跑。

到了夜上,子菱就聽說那位失蹤的女使已找到,隻不過她已經不是活人,而是屍體一具,對方畏罪自殺,吊死在一間廢棄的房間裡。

春香聽了這個消息,卻掉了幾顆淚,子菱見狀不免好奇,一追問才知,自從阿姚的事發生之後,春香就有意與各房的女使交好,而那位死去的女使正是和春香關係不錯的人之一,而知道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人如今卻走上了黃泉路,春香聽了自是傷心。

“簡兒素來便極怕四夫人,前天還因犯小錯受了罰,現在出這樣的大錯她必是因害怕而想不開,她也是糊塗人。四夫人是好是歹如今還很難說,乾甚懸梁自儘。”

子菱卻有些疑神疑鬼,最初她以為是一氧化炭中毒,但當她發現四夫人的寢室並不小,即便將全部窗戶和門關緊了,也不算是完全密封的環境,怎會輕易中毒,再一想到四夫人身邊有位雨珠,她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秋香聽說又有人死,雖不是自己院裡的人,卻也影響了心情,臉色沉下,低聲道:“能一死百了也算解脫,免得受活罪。這四院裡的娘子夫人們平日看得慈眉善目,一個個美得跟天仙一樣,但製人的手段卻是女羅煞,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前幾天我還見著那邊的蘭香如夫人收拾一個偷吃的小丫頭,居然讓對方在大冷天,吃加了黃連的冰塊,待嘴被凍得冇感覺,又讓人用針自己去戳舌頭...。”

說到這裡秋香抱著肩,起了雞皮疙瘩,“我且都說不下去了。”

因王家發生四夫人這事,本來要熱鬨操辦的王青雪婚事也不得不受到些影響,還好王青雪毫不在乎,該做甚就做甚。朝雲如夫人卻抱不平,暗地罵了一句:晦氣,老天不開眼,要她遭報應,也不該選在這種時候。

因四夫人躺在床上二三天也未見醒,她院裡的眾多下人自是受了牽累,皆去領了罰,所以這段時間若見著走路有些古怪的人,必是四院裡受了杖刑的人。

還好雖四院裡雞飛狗跳,卻也不會影響子菱關起門來過日子。

而天寧節便在這樣的秋雨綿綿中渡過了。待雨停,天氣又冷了幾分,子菱是早早換上了冬衣,坐在屋裡繡花,感覺手指有些不靈活,子菱才停下手裡的繡活,抱著素黑色雕花手爐曖手。

這會時候她扳著手指算王青雪的婚期,突然發現離王青雪出嫁之日不過還有七八日,也不知四郞是否趕得回來參加自己妹妹的婚事。

子菱待手指暖和了些後,也不繡花,卻和春香一起在自己帶來的嫁妝選出些精致的首飾、又挑了一套自己從未使用過的帳幔和被褥的讓秋香抱起,準備親自送到青雪房裡,既然是做嫂嫂,雖冇甚值錢的東西可送做添箱之物,但也要儘自己一份心才是。

王青雪見子菱送來添箱之禮,起身謝過了嫂嫂,又忙著清點需提前帶到夫家的四季衣服和首飾,見青雪帶著女使忙前忙後,子菱也不便打攪,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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