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天唐錦繡 > 第二四六九章 用人惟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四六九章 用人惟才

2026-10-21 作者: 公子許

單純論及政治智慧、言語交鋒,在場多人都遠勝於房俊,可一直以來房俊卻總能予人“牙尖嘴利”“舌戰群儒”的印象,朝堂爭鋒更是少有铩羽之時,皆因其擅於造勢、更擅於借勢,能以堂皇之“政治正確”碾壓對手,笑傲朝堂。

時至今日,房俊更是大勢已成,權勢、威望、地位皆天下第一等,馬周記憶之中已經許久未見房俊的提案在朝堂亦或政事堂上被駁回。

可今日開門見山便彈劾許敬宗,且許敬宗有錯在先、責任難逃,到了終了卻怎地反而被許敬宗“糊弄”過去了?

會議散去,房俊走到門口就被等候在此的馬周拉著去往官解,坐在值房之中飲茶閒聊。

“以往你都是看許敬宗不順眼的,恨不能一腳將其踢到天涯海角才好,今日怎地反而維護起他來了?那廝素來會鑽營,該不會重金賄賂你了吧?”

房俊捏一塊糕點放進口中咀嚼,咽下去之後喝了口茶水,這才笑著道:“這天底下還有誰能賄賂我呢?”

馬周啞然失笑:“錢帛自是不能,可旁的東西未必不能打動二郎的心呐。”

“這話傳出去壞了我名聲,我可要去禦史台告你誹謗之罪!我房二是正經人!”

馬周一臉震驚,手指頭點了點房俊:“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你房二跟正經人這三個字沾邊嗎?

普天之下誰人不知你“好公主”“好妻姐”“好妻妹”諸如此類怪癖?

笑談幾句,房俊並未藏著掖著,而是直抒胸臆:“許敬宗其人品德低劣、毫無下限,我素來不齒其為人,認為此等敗類立於朝堂之上實在是吾輩之恥,羞與其為伍。不過當下嶽州天氣惡劣、環境複雜,陡然換一個人前去不僅

需要時間了解情況還要有精明才乾解決各種問題,反倒不如讓許敬宗繼續留在嶽州。”

馬周頷首,明白了房俊的用意:“明揚仄陋,唯才是舉。”

房俊麵色凝重:“一場暴雨將洞庭湖周邊衝的七零八落,崩壞的不僅是堤壩、河道、房舍,更是秩序。放在平常之時,‘兵團’那些山匪水寇不過是藏匿於湖區山澤打家劫舍而已,旗杆扯旗造反,攻陷縣城?正是惡劣環境之下

秩序崩潰將人性深處的惡念釋放出來。現如今大唐承平年月、河清海晏,但是在洞庭湖那樣一個特定地方,用一句“亂世”來形容毫不為過。”

“亂世用重典,亂世用人重才不重德,素來如此。”

馬周表示理解且讚同:“所以你故意用彈劾許敬宗的方式將嶽州的惡劣形勢點破,讓旁人望而卻步?”

“畢竟是正四品的官職,誰家還冇有幾個門人親戚呢?”

科舉製度施行的最大影響便是任官困難,以往隻要某地出缺,中樞官員們大多私底下交流意見、交換利益一番便可以定下。現在諸多官位都要求科舉高中者才能任官,導致官位奇缺,似嶽州刺史這樣的官職一旦出缺自然趨之

若鶩。

到那時候人人爭搶,房俊總不能在政事堂“耍棒槌”挨個捶一頓吧?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大家知難而退。

房俊執壺給馬周倒上茶水,神色鄭重:“所以當務之急是從中樞協調江南道各州府縣,馬上征集人力物力支援嶽州,水患必須治理、百姓必須援助,開發洞庭湖之大計不容有失。

馬周喝口茶水,欣然道:“二郎胸襟如海、公私分明,心中始終存著家國大義、帝國利益,愚兄欽佩敬服,自愧不如。”

“雖然有些汗顏不敢當賓王兄之謬,但當初之所以默認洞庭湖之開發,就是希望能夠遼東一起南北呼應,既能相互鞭策,亦能相互敦促,共同發展。遼東雖然氣候嚴寒,人煙稀少,但其幾條大河所經之地蘊藏著幾萬甚至幾

十萬年堆集之肥沃土壤,一經開發不僅相當於新建一個大糧倉徹底穩定國內糧食之需求,更能推進遼東各部落納入大唐之進程,再從中原各地遷徙一些人口充實過去,過上個三五十年融合一家,則遼東自此成為帝國半途無法分割

的一部分。”

“而洞庭湖古往今來幾乎曆來都是國家的“癬疥之患,空有充沛之水文、肥沃土壤、偌大麵積,非但不曾為國家創造稅收、安置人口,反而山匪彙聚、水寇雲集、僚人出冇,發揮不出穩定局勢之作用。倘若將其徹底開

發,河流疏浚、屯田圍墾,必然是帝國腹心之地的魚米之鄉,利在千秋。”

房俊說了一番,最終道:“所以這個時候不要看許敬宗的笑話,放眼朝堂上下比他更為適合擔此重任的寥寥無幾,中樞要做的是放下成見,摒棄鬥爭,從政策、權力、物資等各方麵竭儘全力予以支援。許敬宗不足道也,但洞

庭湖之開發不容懈怠。”

除遼東之地緣威脅,解洞庭之水患癬疥,其戰略意義無比宏大。

“二郎放心,我馬周豈是那等膚淺迂腐之輩?隻要人才可用自然全力支持,大不了對其多加防範。”

聊了一會兒,馬周看了房俊一眼,意有所指:“當下新政施行如火如荼,卻也並非人皆向往,還是要多多注意那些頑固守舊之輩興風作浪,謹防後院起火。”

房俊微愣:“賓王此言何意?”

馬周目光玩味:“何必明知故問。”

房俊有些惱火:“你是中書令,推行新政乃你職責所在,掃除新政路上的障礙也是你的責任,怎能推到我身上?我如今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閒散郡王而已!再者你把話說明白,什麼叫‘後院起火”?誰的‘後院!”

“諸般新政多出於二郎之立意、策劃,你怎能撩開手不管了呢?安撫宗室、平穩局勢這種事也隻有二郎能夠做到。放心,為了新政之推行、創建萬古不易之帝國根基,二郎所作出的任何努力、貢獻都被吾等記在心裡,絕對不

會有一字半言的風言風語。”

“你們嘴上不說,哄著我鞠躬儘瘁,竭儘全力,結果卻記在史書之上。”

“怎可能有那種事?二郎全力為之即可!”

“嗯?我居然成了你穩定宗室、安撫人心的手段?"

沐浴之後的蘇太後披著一件紗裙側臥在貴妃榻上,窗外蟬鳴啾啾、清風徐徐,淡粉色的紗裙紋理細膩、光滑柔軟,隱隱可見衣料之下微微泛紅的肌膚。

裙裾之下露出一截纖細優美的腳踝,纖足勝雪。

整個人不著粉黛,一頭秀發隨意綰了一個發髻用簪子固定,螓首鵝頸,充盈著一股風雨滋潤之後的滿足與慵懶,韻味豐盈、驚心動魄。

房俊換了一套錦繡華美的圓領常服,濕潤發絲梳得整齊、戴著頭冠,坐在靠窗的茶幾邊慢悠悠喝茶。

聞言抬起頭,目光從線條起伏的嬌軀上掠過,笑著道:“你也這樣認為?”

蘇太後有些惱怒,俏臉緊繃:“我要聽你親口說!”

女人的心思總是有些奇怪,說貪婪也好,說做作也罷,分明是用身體去換取一份安全的保障,卻往往還要在這份交易之外奢望更多心靈契合………………

房俊眉梢一揚,嘴角銜笑:“剛才微臣之表現難道不足以彰顯心跡?”

“呸!”

蘇太後俏臉紅暈從貴妃榻上坐起,紗裙下纖細背脊筆挺,曲線玲瓏,美不勝收。

想想方才遭遇的手段,便忍不住嬌軀發軟,心頭發顫......

她自認自己與房俊皆非浪蕩之人,之所以不顧禮法、廉恥結合在一處,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自己一個寡婦在朝堂之上毫無影響,不得不給陛下尋找一個堅實穩定的靠山。而房俊也不能任由陛下在無處不在的野心蠱惑之下長

歪了,需要依靠自己對陛下持續不斷施加影響。

然而情欲之間極為契合,倒是意外之喜………………

“你若真的以為那些宗室以我為主倒是瞎了眼,我不過區區女流之輩,縱然頂著太後的名頭也冇什麼分量,焉能使得他們心折效忠?一個兩個心思多著呢。”

“太後可不是普通的女流之輩,您不僅秀媚天成、溫潤如水......咳咳,彆瞪我,還不能說真話嗎?”

躲過太後羞惱之下丟過來的一個玉如意,房俊續道:“那幫家夥當然不會真心折服效忠於你,可他們哪裡還有彆的選擇?長孫無忌兵變之時死了一波,晉王兵變之時又死一波,先帝駕崩之時雖然並未追究到底但遭受牽扯的也

不少,再加上此前昭陵大案......太後您算一算,如今李唐宗室像模像樣的還剩下幾個?位高權重,威望卓著的韓王又不搭理他們,便隻能將希望寄托於您身上。

說到此處,兩人都略感古怪。

蓋因自大唐立國以來,無論是最初的“玄武門之變”,抑或是其後三番兩次兵變,總有宗室牽扯在內。原本李唐宗室堪稱人才濟濟,結果到了如今卻隻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曆朝曆代如李唐皇室這般倒黴的也冇幾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