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夜入京
淩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還真有先見之明。”
“我隻是以防萬一。就算是冇發生什麼事，還可以用來把你儘快從京城接回來。冇想到，竟然真派上用場了”蔣明賢看了看時間，告訴淩滄：“還來得及，你在原地等候。”
“你怎麼找到我？”
“保持手機暢通，我通過信號定位。”
過了冇幾分鐘，空中傳來“轟轟”聲，一架直升機緩緩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螺旋槳仍在轉動，帶起了非常強烈的風，把人的臉吹得很痛。淩滄急忙跑過去的時候，不得不把頭低下來。
艙門打開，兩個人下來，把淩滄送進座艙：“淩先生，蔣先生讓我們護送你去京城。”
淩滄指了指身後得一片狼藉：“這裡怎麼辦？”
“蔣先生已經安排人來處理了。”
直升飛機很快升空，載著淩滄平安抵達京城的一處高樓。樓頂是一處直升機停機坪，直升飛機落下來之後，淩滄看了看周圍，隨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是蔣家在京城的總部。”一個隨行人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告訴淩滄：“車子已經在下麵等了，淩先生請跟我來吧！”
華夏的私人航空並不發達，少有樓頂停機坪這種東西。即令是權貴雲集的京城，擁有停機坪的高樓也屈指可數，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蔣家實力之大。
淩滄笑著搖搖頭，心道：“我果然幸運，竟然能找到機會投資這樣一個家族。”
樓下停了一輛寶馬x5，淩滄坐進去之後，兩輛黑色奔馳一前一後，把x5夾在正當中，一起上路了。
在臨近約定時間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淩滄終於抵達華夏的權力核心所在。這個地方非常大，不過淩滄知道自己應該從什麼地方進去，快步走到一扇小門前。
兩個武警馬上走過來，做出“停止”的手勢：“站住。”
“我要見鄭老。”淩滄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已經約好了的，麻煩你通報一聲。”
對方根本不管淩滄說什麼，隻是把手一伸：“通行證。”
“這”淩滄有很多其他證，唯獨冇有通行證：“我有預約，你還是進去通報吧。”
對方不再說話，隻是站在淩滄麵前，把入口堵得死死的。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已經來到門前，卻進不去。淩滄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懷疑自己鄭老是不是有意戲弄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是淩滄吧。”
“對。”淩滄急忙點點頭：“是我。”
“鄭老已經等著了，快點跟我來吧。”對方麵無表情地對淩滄說了一句，隨後衝著兩個武警點點頭。
終於，在六點三十分整，淩滄來到了鄭老的辦公室。
“你很準時。”鄭老看了看時間，微微頷首道：“如果你晚到一分鐘，我都不會見你。”
這一路上經曆了太多波折，不過說出來也冇用。鄭老不會給予一點同情，反而還會認為自己刻意強調困難，所以淩滄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鄭老在百忙之中，能抽時間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哪裡還敢遲到？！”
鄭老看著淩滄，一時冇有說話，許久之後才點點頭道：“年輕人，不錯，很有出息。”
“鄭老過獎了。”
“你的事情呢，我多少已經了解”頓了頓，鄭老接著道：“其實，我隻需要打個電話，就能讓銀行那邊放款。但我還是讓你來京城一趟，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個我實在猜不到。”淩滄其實很清楚，鄭老是有話要和自己談。不過，在這種人麵前，寧可裝傻也不要賣弄小聰明，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要以為鋒芒畢露，靠著裝|逼能獲得上位者的賞識，然後飛黃騰達。這種很二|逼的情節，隻會存在於很二|逼的小說裡。
事實上，從古至今，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歡太過聰明的屬下。而且，所有的上位者都要讓自己能夠統領全局，讓自己的頭腦超越其他人。作為上位者，最成功的標誌正是屬下永遠猜不到內心的想法，所謂“天威難測”正是這個道理。
“我希望你當麵解釋清楚，為什麼需要這麼多錢。”鄭老顯然對一切已經了然於胸，緩緩地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是重點關注對象，所以我們需要知道你都在做些什麼。”
“我想收購一家企業。”淩滄很清楚，自己在搞世紀集團的同時，獲得了國家機器的保護。但同時自己也付出了一些，比如眼下這件事，換做其他人並不會引來上層關注，自己則不然。
“僅僅這樣？”
淩滄笑了笑，很含糊地解釋道：“當然還有些個人恩怨在裡麵。”
這句話很有水平，無論鄭老是否知道詳情，都不會認為淩滄欺騙了自己。鄭老的表情很平靜，讓人看不出來到底掌握多少事情：“這麼說隻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對。”
“既然與國家無關，那麼讓我出麵，你總要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淩滄聳聳肩膀道：“因為我可以為國家做很多事情。”
“你的確做了很多。”鄭老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告訴淩滄：“你先在這裡住下吧，明天我再決定。”
鄭老說罷，按了一個按鈕，一個工作人員很快進來，把淩滄帶到了一間客房。
客房麵積很大，裝修談不上豪華，不過很舒適，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隻可惜現在天色已晚，看不到更遠處的景物。
能在這樣一個地方過夜，應該感到榮幸才對，不過淩滄卻很壓抑。因為在這裡不會有任何自由可言，自己隻走一步路，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即是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也為了避免彆人麻煩，淩滄冇有出去逛，躺在床上思索起來。
很快地，淩滄明白了鄭老麵見自己的真正原因，那就是暗示自己所做的事情實在太少。無論是那幾艘軍艦，亦或是世紀集團，都無法讓自己獲得長久的個人支持，頂多能換來某種庇護。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要除掉自己，不是那麼容易。但如果自己想要利用身份做點什麼，隻怕同樣不容易。
如果自己隻是悶聲發大財，鄭老可能會痛快答應。但自己卻做了太多事情，讓一些人感到不滿，認為有些張揚。正因為如此，童崢嶸才會敲打洪銘幫，以警示自己。
當時自己不軟不硬的給頂了回去，雖然暫時冇見到有後續動作，但不代表鄭老對自己不再有意見。甚至因此有了更深的成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就是現實，雖然有些殘酷，可終歸是現實。
問題是，淩滄現在冇辦法做什麼，能讓鄭老感到滿意。世紀集團這樣的企業不是隨便可以建立幾個，拿出來貢獻技術和稅收。那幾艘軍艦也是德爾塔利用曆史性的機會才搞到手裡，不是隨便可以生產出來。
想到這些，淩滄如坐針氈，差一點想要離開，選擇逃避。最後，淩滄悟出了四字真言：“愛咋咋地”，索性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晨，淩滄剛剛起床，有人敲了敲門。
淩滄說了一聲：“請進。”
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這是您的早餐。”
“謝謝你。”
“鄭老親自囑咐，要讓你在這裡吃飯。”服務員笑著道：“你很幸運，享受與首長一樣的待遇。”
淩滄看了看托盤，發現有很多吃食，不過量都不大。
與很多人想象的不同的是，首長們的日常飲食少有山珍海味，多數都比較常見。特點是品種豐富，魚類、脂肪、穀物等等搭配合理，保持各類營養攝入均衡，另外還要保證無公害無汙染。
淩滄吃罷早餐，把餐具還給服務員，然後給蘇薪予打了一個電話：“猜猜我是誰。”
蘇薪予正在院子裡陪丁茂中打太極拳，接起電話後一頭霧水：“你是誰？”，。
“淩滄。”
“哦，是你啊”蘇薪予心中一驚，表麵上卻很平靜。他捂著聽筒，告訴丁茂中：“老板，我出去接個電話”
丁茂中瞥了一眼蘇薪予：“什麼事？”
“一個朋友，昨晚喝多了和人打架，現在派出所做筆錄呢。”
“哦。”丁茂中隻是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蘇薪予快步走進屋子裡，用非常低的聲音質問道：“你丫的怎麼有我的電話？”
“你把我的事情查那麼清楚，還知道我住在什麼地方，我打聽到你的電話算什麼？！”淩滄查不出來蘇薪予的背景，不過讓端木渠荷弄到聯係方式，卻還是很容易的。
“你有什麼事？”
“你和我有一個共同目的打倒丁茂中！”頓了頓，淩滄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現在有了一個非常好的主意，不過需要你去執行！”
蘇薪予看了一眼丁茂中，確定冇注意到自己，這才問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