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開山堂
“淩滄現在接管的地盤和生意，是楊澤、張磕巴和沈瘸子三位老大的.”頓了頓，這位老大一字一頓地說道：“未免太大了一點吧？！”
“早說過了，老大這回事，有能者居之。”徐明這時說話了：“淩滄有這個本事，接手洪銘幫第一大地盤又如何？”
“話不能這麼說”另一個老大這時候發言了：“淩滄剛入黑道，經驗不足、人脈欠缺、年紀又太小，隻怕管理不過來。”
“冇錯，我覺得我們應該早作打算，不要等到被其他幫派吞並，到時候後悔莫及。”另一個老大說到這裡，把頭轉向淩滄道：“淩老大，你可彆誤會，我說這話是為了大家好！”
徐明冷冷地問：“那麼你們想怎麼樣？”
第一個老大馬上提出：“劃出來一部分給彆人！”
“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小子眼饞了嗎？！”徐明冷笑一聲，說道：“直說多好，何必繞彎子！”
“徐老大，你要這麼說，可冤枉死我了，我冇說一定是自己要！”第一個老大板起臉，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嘴臉：“到底給誰，那得看誰有本事，大家投票決定也不是不可以嗎！”
“我看也是！”第三個老大也發言了：“淩滄經過一連串衝突，手底下人手不夠用。再加上他威信不足，隻怕壓不住下麵的人。”
單從言辭來說，這些人的觀點其實有些道理，難以反駁。徐明一時無話可說，隻得看向洪雪。
洪雪一直冇出聲，看了看徐明之後，把目光投向淩滄。
淩滄知道，這個時候該說話了：“諸位老大說的都挺有道理。”
“那麼說你打算讓出地盤和生意了？”第一個老大似笑非笑地說：“你放心，大家一定幫你管理得好好的。”
一切都如洪雪預料的一樣，可以說，洪雪做了這麼多年老大，早已經摸透了這些人的心思。可氣的是，他們明明是給自己下絆子，卻表現得好像是要扶一下自己，這讓淩滄本來有點惱火。不過細想一想，淩滄又覺得冇什麼可氣的，普通人為了利益都可以背後捅刀，何況這些黑道老大：“冇錯，我決定讓出來一部分，所以請洪老大開山堂！”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愣住了，洪雪同樣冇明白：“你什麼意思？”
“淩滄你要開山堂，難道想另立堂口？”徐明也問了一句：“給誰立？”
“我有一個手下叫火蛇，曾經跟著楊澤在京城混。他不僅有能力，貢獻也頗多。所以，我決定讓他做老大，從我這裡分出去，管理沈瘸子原來的地盤。”淩滄說到這裡，回頭招了招手：“火蛇你過來！”
火蛇一直站在淩滄身後，雖然早知道這次會議難免要唇槍舌劍，卻萬萬冇料到淩滄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他往前走了兩步，表情茫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開山堂，意思是說”洪雪拖著長音，緩緩問道：“火蛇今後和你平起平坐？”
“火蛇其實早該上位了，不過運氣一直不太好，現在我來給他這個運氣。”頓了頓，淩滄接著說道：“他做老大之後，不僅可以分擔我的壓力，更可以給洪銘幫創造更大的利益。還有，他是京城來的，當上老大之後可以讓所有京城人知道，我們洪銘幫對所有弟兄一視同仁！”
一語落地，會議室裡轟地一聲炸開了，老大們吵嚷不休，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淩滄的這番話比之前所有人都要冠冕堂皇，更重要的是，淩滄讓手下分家，需要犧牲自己不小的利益。
所有的老大都想擴展地盤，這樣可以做更多的生意，招收更多的小弟。有的時候，老大之間因此發生衝突，還需要幫裡出麵協調，就像此前楊澤與張磕巴那樣。而且，幫裡還要努力保持平衡，不讓某個老大過分強大。
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冇有任何老大願意讓手下分家。手下想要上位，隻有做老大下麵的老大，單獨管理一塊地盤和一幫人馬。
雖然也曾有過分家這種事情，卻是由各種原因促成。有的時候是手下與老大不和，也有的時候是手下坐大後野心膨脹，才另立爐灶。還有一些時候，幫裡覺得某個老大過分強勢，會暗中唆使其手下分家，削弱這個老大的力量。
無論如何，當事老大都不願這麼做，更不會主動提出。
淩滄的這種要求算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洪雪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想好了？”
淩滄十分肯定地點點頭：“想好了！”
“老大”想到自己將要當老大，火蛇覺得像是做夢：“你冇必要這樣做，我還是繼續在你手下當小弟吧！”
“已經這樣決定，你就不要反對了。”淩滄擺擺手，告訴火蛇：“你把楊澤手下的人馬全帶走，李昊澤、付傳傑和李宏福幾個留給我。”
“這”正如淩滄說過的一樣，火蛇這個人的主要身份還是黑道，並非光明會。做老大是每一個黑道人物的理想，火蛇聽到淩滄的這些話，一時間頗為感動：“謝謝，謝謝老大”
徐明看著淩滄，低聲對洪雪說了一句：“淩滄這個人不簡單”
即便徐明不說話，洪雪也馬上意識到，淩滄實在棋高一著。雖然淩滄讓火蛇自立碼頭，但火蛇此後肯定感恩戴德，對淩滄言聽計從。淩滄借此還能向楊澤的手下表明，自己不會虧待他們，以換取支持。
此外，火蛇把楊澤留下的人帶走大部分，等於分擔了淩滄的壓力。那些人可以不服淩滄，卻不能不服火蛇。淩滄把付傳傑和李昊澤留下，進一步分化了楊澤原本的手下，讓他們無法擰成一股繩。在這個基礎上，淩滄換上自己的人馬，可以站穩老大這個位子。
沈瘸子的地盤很大，相當於楊澤加上張磕巴，不過油水不大，能賺錢的地方少。淩滄的劃分方法，從表麵看起來還算公平，讓幫裡其他老大找不出詰難的理由。
開山堂有一整套儀式，多少帶有些宗教色彩。洪雪過去冇做過，靠著父親曾經講過的程序，在王宏偉和徐明的幫助下，認可火蛇成為老大。
火蛇給關公和鄭成功的神位上了香，又恭敬地鞠了三個躬，最後坐到淩滄旁邊。
會議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表示祝賀火蛇這位新老大。但是，很快又有人提出：“火蛇把人都帶走了，淩老大你還有人用嗎？”
“有。”淩滄微微點點頭：“我吞並了碼頭幫。”
“什麼？”會議室裡再一次炸開了：“我們冇聽錯吧？”
洪雪看著淩滄，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大家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聳聳肩膀，淩滄淡淡地道：“我宣講了一下洪銘幫的政策，希望他們加入進來，一起做大做強。他們看我很誠懇，又了解洪銘幫的實力，就很痛快的答應了。”
如果用一個字形容碼頭幫，那就是“橫”。他們相當之橫，橫到了冇人敢招惹的地步，所以幾乎冇有人相信一個高中生有本事收服他們。
一個老大豁然站起，提高了嗓門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就是啊！”另一個老大冷笑著說：“如果你是在吹牛，根本冇收服碼頭幫，我看你這個老大也就彆做了！”
淩滄冇理會這些人，而是問洪雪：“他們現在就在外麵，能不能讓他們進來？”
洪雪馬上點點頭：“當然。”
過了不到兩分鐘，張鍇出現在了會議室裡，斬釘截鐵地表示願意加入洪銘幫。
這樣一來，再冇有人能說什麼，隻是很多人仍然感到奇怪，性情暴烈的張鍇為什麼會屈服於淩滄。
至於火蛇，曾感到奇怪，淩滄既然有了張鍇這樣的手下，為什麼早前冇告訴洪銘幫。此時他才明白，淩滄要把張鍇留作殺手鐧，在最關鍵的時候拿出來，讓其他老大閉嘴。如果說他過去有點怕淩滄，那麼想到這些之後，則是有點佩服淩滄了。
洪雪非常滿意，臉上露出笑容：“淩滄做的不錯。”
“我們都知道碼頭幫是什麼情況，如果有人隻是吞並了碼頭幫，也有足夠的資格成為老大。再加上淩滄做的其他事情，無論是從個人能力，還是對幫裡的貢獻，做老大已經當之無愧。”徐明看了看在座的所有老大，緩緩說道：“我希望冇有人再提出非議！”
“我們冇有提出非議”第一個對淩滄發難的老大又說話了，隻是這一次有點底氣不足：“我們隻是關心淩滄，擔心保不住地盤和生意。既然這些問題都解決了，那麼我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徐明冷冷一笑：“這還差不多！”
“隻不過呢，淩滄有資格當老大是一回事，此後怎麼做老大卻是另外一回事。”對方說著，突然狡獪地笑了一笑：“楊澤之前有個計劃，還冇實施就被執行家法，我覺得淩滄應該接手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