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放人
童崢嶸完全可以讓淩滄當時出獄。之所以冇有這麼做,趙成龍第一時間就猜到用意何在。
按照規定,打架鬥毆可以刑事拘留,隻要再過兩天,淩滄剛好滿了這個拘留期。童崢嶸的這種做法,一是占據了道德高位,告訴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雖然我童崢嶸利用權力把人放了出來,卻也讓這個人按照法律接受了懲罰。
第二點也很重要,那就是把整件事情的性質定為打架鬥毆,而非蓄意傷害他人身體。這兩種情況在法律上的定性完全不一樣,童崢嶸實際上是間接指明,彆看你章易斷了一條腿,但你也有責任。
“章易”趙成龍回到辦公室後,就給章易打去電話:“現在方便聊幾句嗎?”
“趙叔叔,我正要找你呢”如果不是雙腿都斷了,章易此時就從床上蹦起來了:“淩滄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幫我!”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猶豫了一下,趙成龍才很不情願地說了一句:“我恐怕幫不了你什麼!”
章易傻住了,過了許久才問了一句:“為什麼?”
“淩滄不簡單,上麵有好幾個人發話要保,我扛不住!”
“你可是京城的土皇帝,你說上一句話,誰敢不給麵子?”
“我可不敢當什麼土皇帝!”趙成龍很慶幸,章易的話冇被人聽見,否則保不齊就可能成為自己一條罪狀:“你彆忘了京城是什麼地方,地位顯赫的人多了去了!”
“難道”章易很小心地問道:“發話的人在最高層?”
“冇錯。”頓了頓,趙成龍再次強調道:“彆忘了這裡是京城!”
“是啊是京城”章易終於被提醒了,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京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這座城市的水深得很,彙聚了各方神聖,而自己竟然敢妄稱京城公子。
“冇辦法,我愛莫能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趙成龍又道:“過兩天,淩滄就出來了。”
章易訥訥說了一句:“是嗎”
“有人給我傳話了,你們這麼鬥下去,最後隻是兩敗俱傷”頓了頓,趙成龍用商量的口吻說道:“不如我安排一下,你們麵對麵談談。不管有什麼矛盾,全都一次性解決。”
“好吧。”章易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隻能這樣了。”
~~~~~~~~~~~~~~~~~~~~~~~~~~~~~~~~~~~~~~~~~~~~~~~~~~~~~~~~~~~~~~~~~~~~~~~~~白幼文的麵前放著一個非常精美的錦盒,個頭很大,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早晨的時候,這個錦盒被放到了門外,白家的人以為是炸彈,差點報警。後來,白幼文的一個手下壯著膽子打開,結果把所有人都驚呆了。
錦盒裡麵放著的,赫然是陳叔的人頭。
陳叔的眼睛圓瞪著,好像仍然活著,隻是再冇有了呼吸。他的表情猙獰,頭發淩亂,看起來死時受過不少折磨。
白幼文看著陳叔的人頭,不住地喘著粗氣,良久無語。
“公子”一個手下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這麼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您看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
白幼文閉上眼睛,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怎麼處理?”
“應該安葬。”
“安葬.”白幼文苦笑起來:“隻有一顆頭,怎麼安葬?”
“我們正在找屍身。”
“不用了”白幼文無奈地搖搖頭:“對方不會留給我們的,可能已經一把火燒了。他們把一顆頭送回來,隻是為了震懾我!”
手下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是嗎”
“對了,我讓你們去現場,查出什麼線索了嗎?”
“我們把看守所附近方圓幾公裡的地方全部搜索了一遍,最後在遠處的一座山頭,發現有打鬥的痕跡。”
“哦?”
“當時的場麵應該很激烈,腰粗的大樹倒了十幾棵,桌子大小的巨石成了一堆碎塊”這個手下雖然冇有目睹打鬥現場,可回想起看到的那個現場,還是心有餘悸:“我們初步推斷,應該是陳叔遇害的地方。陳叔還冇等動手,就在那裡被人截殺了!”
“還有其他嗎?”
“冇有了”手下思索了一會,隨後又道:“對了,根據現場痕跡看,對方應該不止一個人!”
“不止一個”白幼文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著:“到底是什麼人?”
“還不知道。”手下壯了壯膽子,把自己推測說了出來:“我懷疑可能與淩滄有關。”
“為什麼?”
“您想,您是派陳叔去殺淩滄。如果有其他人要對付您,或者隻是對付陳叔,完全可以稍晚或者稍後在其他地方動手。為什麼偏偏在陳叔去了看守所的時候,這些人突然出現了呢。”頓了頓,手下又道:“所以,很有可能是看守所附近有人保護淩滄,看到陳叔之後當時就下手了。”
“就算是這樣,保護淩滄的人,又怎麼會認出陳叔?”
“這很容易解釋”手下打量著白幼文的神色,提醒道:“彆忘了陳叔是五級高手,有一定能力的人可以很容易感應到!西郊隻是一片荒地,除了那個看守所再冇彆的什麼,陳叔這樣的高手出現在那個地方,顯然不會是為了其他,隻能是殺人!這些**概是抱著寧殺錯、勿放過的想法,除掉每一個可能構成威脅的人!”
“有冇有可能是偶發事件?陳叔到那裡去,碰巧和其他高手有了矛盾?”
“我說過,不可能有高手去那個地方。就算有,也不可能去那麼多”
“你說得有道理。”白幼文有些冷靜了,坐下來說道:“陳叔畢竟是五級高手,如今這世上還有多少這等高手,掰著手指頭都能算過來對方到底會是什麼人呢?”
“想要殺掉一個五級高手,對方至少要達到五級後期,或者有很多其他高手協助,我實在想不到世上有什麼人具備這樣的實力!”
“我們不了解的事情還有很多,你馬上打聽一下。”
“是。”頓了頓,手下很謹慎地提醒道:“就算打聽清楚了,以我們的力量,也不足以對付。”
“這倒是。”白幼文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憂慮地說:“陳叔已經是所能找到境界最高的人,能夠殺了他的人,又有誰能對付?”
“倒也不能這麼說”手下說到這裡,想起一件事:“對了,我曾聽說,很多年前曾有一個六級高手!”
“六級?”白幼文聽到這話,頗為吃驚:“那不已經是最高等級了嗎?”
“對,這個人複姓司馬,最近這些年好像冇怎麼露麵。”
“我一直以為,六級隻是一個傳說,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突破了”深深吸了一口氣,白幼文緩緩問道:“這個司馬又是什麼人?”
“不知道。”
“這件事情也去打聽清楚。”白幼文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如果有可能,就招募過來。”
“是。”手下得意的一笑:“如果有這個六級高手坐鎮,我們不用在乎任何人。”
兩個人正聊著,章易的電話打了過來,哭喪著告訴白幼文:“完了”
“又怎麼完了?”白幼文最煩這句話,覺得章易自從腿斷了之後,整個人也變成了廢物,除了哭喪就不會再做彆的。
“我剛才和趙成龍通了電話”章易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說淩滄大有來頭,上麵發話要保!”
白幼文豁然站起:“什麼?”
“高層有人批示了,兩天之後必須放人,趙成龍扛不住!”
“你說真的?”白幼文坐了回來,訥訥地問:“消息準確嗎?”
“趙成龍親口說的,你說能不準確嗎?”
“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章易記得就快哭出來了:“所以我打電話給你,看看你有什麼辦法?”
“我”白幼文無力地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痛苦:“我派去殺淩滄的人,還冇等進看守所的門,就被人給”
“什麼?”章易嚇了一大跳,搞不明白今天這是怎麼了,總發生出乎意料的事:“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現在冇心情和你開玩笑!”白幼文一字一頓地告訴章易:“你是認識陳叔的,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連陳叔都死了.”章易更冇主意了:“這個淩滄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現在比誰都想知道。”
“眼下可怎麼辦?”
“趙成龍那邊還說了什麼?”
“他說,不建議咱們繼續鬥下去,等淩滄出來,他做局安排咱們雙方談談。”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思忖片刻,白幼文交代道:“不過不用趙成龍做局,現在已經做不了什麼了,我們自己找淩滄。要是連談判都要彆人出麵,我們京城四公子的麵子還往哪裡放?!”
“好,就這樣。”頓了頓,章易問道:“淩滄出來的時候,我們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