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土著
柳飛諸事既已安排妥善便於黃敘要繼續南下。甘寧卻喚過一個伴當名喚莫邪的讓其駕舟以隨柳飛。柳飛亦不推辭。莫邪大喜。
這莫邪本是隨甘寧當日出村的三十四人之一。為人機靈多智能言便給向為甘寧倚重。經過此次之事對柳飛手段和黃敘的仗義深深服之如今能得以隨行自是喜不自禁。其餘眾人儘皆豔羨。
次日眾人相互告辭甘寧自去按計行事。莫邪駕著小舟載著柳飛、黃敘二人則順水而下經巴陵過巴丘已是進了洞庭。
後世八百裡洞庭如今卻是大的許多煙波浩淼水闊天空。莫邪近幾年隨著甘寧多在水上討生活對周遭水係極是熟悉一路不但駕舟間或客串導遊的角色將附近景色細細說於柳飛師徒知道。柳飛二人自是樂陶其中。
這一日卻是轉入湘水及不多遠長沙城已是遙遙在望。黃敘心中激動已是無心再去觀景賞風了。柳飛無奈隻得讓莫邪加直趨長沙城中。
到得城中三人徑自來見黃忠。黃忠見兒子到來不由大喜。待的見柳飛亦到不由一驚忙問其故。柳飛微笑言黃敘所學已成此番卻是帶他出來長些閱曆自己也要往交越之地一行一來遊曆二來順便一觀田豐計劃施展情況。並無他事。黃忠始放下心來。待要給他引見劉磐柳飛卻並不願見自行與莫邪尋了個客棧安置便讓黃敘直接隨父一起呆在長沙。黃敘雖不舍師父。但卻不敢違拗師父所命。隻得應了。
柳飛帶了莫邪徑往城中甄家產業來尋見酒樓、匠鋪經營俱皆井井有條。心中暗喜。眼見時近午時便邁步進了攬月摟自尋了案頭坐下留下暗記。不多時掌櫃來見柳飛將一封書信於他讓他交與田豐。將最近幾個事情交代清楚。又點了些吃食。用罷自與莫邪返回。
次日與黃忠父子辭彆也不乘舟卻於城外彙合一個商隊同行。那商隊卻是甄家所有。領隊之人是一個五十餘歲的老者。喚作呼延藏獅。卻是個關外拓拔族人。本姓呼衍隻因家族早於武帝之時遷於中原始改為呼延。
這個商隊便是柳飛當日囑咐田豐所設專往交越之地行商聯絡。老呼延因曾多與當地之人走動精通當地語言且做事穩重。故被派來江東。此次。得知柳飛欲通往遊曆老呼延便親自帶隊。順便為柳飛做了向導兼翻譯了。
商隊出了城一路直往南去。路上柳飛問了和交越的狀況。老呼延道“交越之地多受漢家官吏欺壓對漢家之人始終深懷戒心目前隻是和一些小部落有了交易。一些大部落則始終不見露麵。隻是每次經由他們控製之地時便多有監視之人遠遠跟著。卻也並不來騷擾。”
柳飛點頭心中卻是暗歎。此時漢家哪會將這些人當人看啊。動輒張口便是蠻夷匪寇冠之。但凡稍變即以武力壓製卻從無人從融合一道出想辦法去解決。每年空耗許多錢糧連年接戰仇怨日深。
幾人談談說說路上頗不寂寞。一路上最開心的莫過於莫邪了不時向柳飛請教些武藝上地問題柳飛也不藏私儘心為他解答由是武藝大進。此次商隊所販多是些麻絲錦緞和農具之類地。還有少許鹽巴。隻是農具鐵器甚少此時鐵器管製甚嚴便是大漢也是不多。怎能允許販於蠻族。隻是一來多為農具二來銀錢打點之下也就少了障礙了。
柳飛問及為何不多販些穀物米糧之類的。老呼延笑道“那百越之地素產稻米兼且狩獵吃食反倒極是豐富。少的的便是這些咱們所販之物了。”
柳飛又問起鹽巴呼延還未答話旁邊莫邪便以說道“先生難道不知?便是咱們大漢鹽巴也是管製的百姓日常所食都不是很充裕的”
柳飛奇道“為何如此?隻要多造便是怎會不夠?”老呼延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大漢對於鹽鐵民買民賣並不限製隻是收稅太高。咱們商者若隻是販鹽鐵等物去除糜費實是百不餘一。且鹽巴大多均是自鹽坨子而來除巴蜀之地聽說有些自地下打井掘之需要熬製。多屬天成又怎能多造”
柳飛聞聽不由心中一動若如此說此時竟是尚無海鹽?便問道“難道就無人想到自海水中取鹽”呼延笑道“如何冇有?隻是那海水中所取之鹽苦澀異常哪有我大漢所熬製之鹽精致故多為臨海一些苦窮之地間或用些而已。”
柳飛道“就無人能將那海鹽改進讓我大漢子民隻取其利嗎?畢竟相比之下滄海之資源要遠遠大於內6啊”
老呼延聞聽不由停步詫異的道“莫非先生能為之乎?若如此則咱們隻鹽之一利便可養一郡之人了”
柳飛笑笑卻未回答隻是心中卻是有了打算。此時已是行了多日周圍地形地貌已是與北方全然不同到處是怪石嶙峋往往平地間便突兀的立起一根石柱卻是已經進入零陵地界。放眼望去地勢迂回多變。浩瀚蒼翠地原始森林、雄奇險峻的峰巒幽穀激流奔騰的溪泉瀑布觸目皆是。
再往前去便是桂林的所在了。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和丹霞地貌已是到處都是。那桂林在後世素有千峰環野立一水抱城流之說。景在城中城在景中。此時桂林雖不是後世所在但景致卻是比之後世尚要美麗許多蓋因此時人口太少多為無人區。讓柳飛觀之直如進了桃花源一般。
秦始皇公元前214年置桂林象南海三郡這是“桂林”名稱地最早起源但郡治不在今天地桂林市。當時地桂林郡治在布山位於今天的桂平市西南。漢元鼎六年(公元前11年一說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在這裡設始安縣隸屬荊州零陵郡。桂林此時屬始安侯國。
沿路多有些小部落與老呼延招呼以自己部落特有的東西向商隊換些器具、絲麻之類的極是友善。但看向柳飛二人的目光卻是警惕異常。
商隊停停走走行了多日腳下的路已不是漢家所修的驛道了多是些山野間山民踩出地小徑。且高低起伏不定。虧得商隊多是些駑馬馱貨並無大車否則在這等路上休想能進得半步。
這日商隊已是過了蒼梧界。眾人正行間。猛地聞聽前方密林之中一片亂響。老呼延麵色凝重讓人將馬匹儘數將眼睛遮住圍成一圈。隻見右邊山林間群獸奔騰間或竟有虎豹雜於其中虎嘯獸吼聲中一片腥氣飄來。眾馬紛紛嘶鳴不安的踏踏地刨著前蹄。
柳飛眉頭微蹙問道“卻是為何?眾獸皆避難道有災禍將至?”呼延藏獅麵色愈凝重道“先生有所不知這卻不是災禍而是聞聽此處有一異獸出冇迅捷如風撕虎裂豹進食其腦。當地之人皆稱乃山神之使人莫敢近。我等今日卻也是次遇上殊不知是福是禍了”言罷神色愈陰沉。
柳飛點點頭不再多言。隻將神念展開縱目搜索。他才不信甚麼山神之使甚麼的知道定是如金翅般的異獸作怪而已。碰上自己卻是這異獸倒黴了。心念間卻不禁口中“咦”了一聲。雙眼微眯望向對麵山頂之上。
他剛剛神念之下偶有所得竟是現對麵山上竟有人在窺伺他們。集中目力卻是兩個年輕人隻知道是一男一女麵目卻是因太遠看不清楚。隻是此二人此時處境似是極為不妙。隻因那些奔逃的獸群正從他們身邊而過想必那異獸便在其後不遠若是見到這麼兩個美味不曉得是不是會大慈悲將之放過。
正觀望間卻見那兩人像是被火燒了屁股般突然蹦起扭頭直往山下奔來跑了幾步接著衝力順勢將往平緩之處拳身而抱直滾而下。此時山頂之上金光一閃便見一道金線在後緊追而下勢如電閃雷鳴輕悍彪捷。
柳飛凝目望去以他之修為頓時便將此物認出不由莞兒。原來那金光卻是一隻金毛猱。隻是不知甚麼緣故竟是渾身毛色儘為金色腦後且飄著一撮金毛便似人的頭一般披在肩上。此時兩眼金光閃爍滿是興奮慘戾之色。想來這般獵殺於它是極好玩的遊戲。
眼見的那金毛猱已是堪堪要抓著其中一人了卻是二人中的那個女子。卻見與她一起的男子突然猛的一腳踢向那女子那女子痛呼一聲卻也是隨即改變了下滑的方向直向柳飛他們這邊滑來。那金毛猱顯是甚感刺激歡嘯一聲身形在急中竟是微一扭動度毫不停留直往那女子後麵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