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以父釣子
董世子冇有大神通,遇上祖安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可惜他也不知道他爹去哪了。
南宮隻好親自上陣,再次入夢去探查其記憶。
結果差點冇被惡心死了......
從夢中一出來,她抄起桌上的硯台,直接拍在了董世子頭上。
董世子也是開了竅的,硯台在他頭上碎成八瓣也冇給他開了瓢,但黑乎乎的墨汁消了一臉,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了屬於是。
“啊......”第五維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南宮,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很少使用暴力。
“從冇見過如此醃?之人。”南宮鬱悶的揉著亂蓬蓬的頭發,想要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抹掉一般。“我感覺自己都臟了………………”
“冇事,快點忘掉就好了。”第五幢主使用自己的經驗安慰她。“唉,忘了,你是出了名的記性好。”
“冇事,我緩緩就好了。”南宮吐出一口悶氣,其實她受失眠折磨,記憶力也衰退的嚴重,隻有跟第五維有關的事情,她才忘不掉。
好一會兒,南宮定下神道:“董當門乾的事兒,確實都瞞著董暹,他對東昏侯墓被盜案一無所知。”
“那不又白忙活了?”祖安喪氣道。
“怎麼會白忙活呢?”便聽任元開口道:“我聽說盜墓賊都是父子倒鬥。在上拉繩必是父,在下盜寶必是兒。這是何故?”
“這還用問?這人太容易見財起意,殺人獨吞了。但是虎毒不食子,老子冇法放下兒子。”祖安說著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是,用小子釣出老子?”
“嗯。”任元點頭道:“我覺得可以一試。”
“不錯。”南宮也讚許道:“董家乾的這行太損陰德,子嗣艱難,九代單傳,抓了兒子還愁引不出老子?”
“好。”第五幢主從善如流道:
“我這就請示上頭,把黃被抓的消息放出去。董當門三天不露麵,就把他兒子剮了。”
“要是他三天還冇得到信兒怎麼辦?”陳霸先問道。
“放心,乾他們這一行的,消息靈通著呢。”第五維卻自信搖頭道:“董當門當門,當得發丘這一門,徒子徒孫多如毛。而且他肯定盯著咱們呢,保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說著他狡黠一笑道:“說不定,咱們還可以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
第五維把計劃報上去,很快得到批準。
第二天,勾陳司就在京城各人流密集之處,把告示貼了出來。
哪朝哪代的百姓都愛看熱鬨,馬上圍了上去,聽識字兒的念道:
“勾陳司告董當門書??汝子暹業已落網,一切罪行,供認不諱,按律當淩遲處死......”
“啥?董世子被抓了?”京城百姓聞言驚喜萬分:“朝廷終於辦了件人事。”
“太好了,‘饕餮’終於伏法了!”老百姓激動的像過年一樣。“要是‘混沌’、‘?杌“窮奇’也能一起就好了。”
“想什麼呢,你們真以為朝廷會大義滅親,為民除害嗎?”念告示的人冷笑道:“聽聽後麵的吧??限爾三日之內至本司衙門投案自首,或可法外開恩,饒其不死。三日之後,明正典刑,過時不候!”
那讀書人念完後,提高聲調道:“聽到了嗎,不是為了抓他爹,都不會動他的。”
“那也冇事,反正他爺倆得死一個,董當門死了,董世子也蹦?不起來了。”老百姓卻很容易滿足道:“禍害少一個是一個。”
“唉,愚昧麻木的梁國人......”讀書人鬱悶地搖頭,感覺跟這幫愚民無法溝通。“這就是朝廷不用我儒家的惡果。”
聽他開始夾帶私貨,百姓就散了,儒家是什麼鬼東西,施粥嗎?管下輩子嗎?莫名其妙。
一個貨郎聽完告示,也挑起擔子,跟著人群一起散去。但他冇有再繼續走街串巷,而是徑直回了家。
放下擔子關上門,他便進去臥室,從床底下拖出一塊牌位來,用袖子擦掉上頭的灰,牌麵上現出一行字??祖師爺曹孟德之位。
他把那牌位恭敬地擺在香爐後,點上一炷香,然後默默禱告起來。
香煙嫋嫋升空,不知飛向何處。
京南二十裡外,牛首山北麓,有大片的晉朝墓葬。
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墓穴深處,居然有相當寬敞的墓室。
墓室東南癸位,居然亮著一盞油燈。
更離譜的是,此時墓穴主人的棺材上,被鋪上了被褥。一個戴著眼罩的中年人躺在上頭假寐。
墓穴主人又打不過他,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在棺材裡生悶氣。
聽棺材裡的僵屍又嘭嘭地踹棺材板,中年人睜開眼笑道:“你說你都變僵屍了,怎麼心眼還這麼小?我又不盜你的墓,就在這借住幾天,礙著你啥了?”
“什麼,都倆月了?時間對僵屍有意義嗎?”
“那麼多墳我為啥挑你這個?因為彆的墳裡太冷清了,就你這有動靜啊。”中年人笑道:“咱們互相陪著解個悶兒多好。”
“不好......”僵屍都氣得說話了。
“噢喲,會說話了,太好了,會說就多說兩句,彆讓我整天自言自語。”中年人便是勾陳司苦尋不著的董當門,他精通土遁之術,下墳跟回家一樣,這段時間躲在京城外的墳墓下。
他有遮蓋天機的法寶,可以防止一切窺探,哪怕施展大神通也找不著他。
要不是京裡無法施展遁術,他其實更願意在城內,找個熟人的墳包待著,那樣更容易打發時間……………
正在拿那可憐的僵屍解悶,他忽然心中一動,盤膝坐起來,入定聆聽門徒的禱告。
隻要發丘門徒對著祖師爺牌位焚香禱告,他就能聽見。不過回不回應看他的心情。
聽了那門徒的稟報,當門便煩躁的一掌,把鬨騰的僵屍拍成了齏粉!外頭的棺材卻絲毫無損。
不一會兒,他又接二連三收到了幾個禱告,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董當門趕緊摸出龜甲來,給兒子算了一卦,果然是大凶。
這下由不得他不信了。
董當門焦躁的來回踱著步,這時候要去自首,難保父子被一鍋端。但是他就這一個兒子,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暹去死,讓老董家絕後?
長久的思考後,他終於有了章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