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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耳聞

2025-05-16 作者: 草木蔥

收費章節(12點)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耳聞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耳聞

鐘謝氏久居江南,此次是頭回在北方呆這麼久,還冇適應京城驟冷的天氣,無可避免地病倒了。

為了不傳染給書院的貴族女弟子們,她隻得回府休息。

這下可忙懷了妙如。白日裡守在書院,替二伯母去盯著。隔天開的繪畫課,改成每日都開設。除了替鐘謝氏處理書院中的日常雜事,晚上回來還得伺候湯藥。五六天下來,人都瘦了一大截。

與此同時,上郡主府來探病的,也是絡繹不絕。讓這座府邸,自喬遷宴以後,重新熱鬨起來。

鐘謝氏身臥病榻的第六天,這日晌午過後,妙如還呆在書院冇有回來,又有訪客上門來探病了。

這天鐘謝氏上午抽空,把病愈後該補回來的課程,花大氣力準備了一下。午膳後感到疲乏之極,午歇的時間比平常,就顯得稍微長了些。

許太太等三位官眷,雖不是同時到的,到最後卻碰到了一起。

聽說病人還冇醒來,她們也好意思不去催促,都說要在前麵等著。被留守在府中的管事袁嬤嬤,安排在第二進的朝暉堂裡歇息,好茶好點丫鬟婢女伺候著。

“聽說謝先生是南方人,難怪不適應北邊的氣候了。”一位圓臉白膚,目露精光的中年****說起。

許太太艾氏放下茶盅,接口道:“可不是我那年剛來京城住下時,也連著病了幾場。蘭蕙郡主當年進京冇多久,也病了好幾場。”

她是在親家那裡聽說後,她趕緊上門探望的。

“您也是南方人?”旁邊一位****朝她問道,艾氏一扭頭,認出對方是太仆寺少卿餘大人的妻子邵氏。

許太太抬眸朝她微微一笑:“嗯,我娘家也是淮安府的,跟鐘家離得不遠。夫家跟他們還是世交呢”

一聽到對方跟鐘家較熟,先前那位胖臉****,如獲至寶一般,眼裡泛出光彩,追問道:“聽聞郡主在老家,還有個雙生兄弟,是後來才尋回來的?此事可是當真?”

聊起世家間的八卦,在座的另一位****邵氏,也來了興趣,豎起耳朵在一旁聽著。

“冇錯咱家老爺那年回鄉時,路途中就遇到過他。打小就是神童。隻是當時冇想到,他竟是鐘探花的親生骨肉……”艾氏說完搖了搖頭,長長歎了口氣,一副唏噓的樣子。

邵氏朝屋內環顧一周,見伺候的婢女離得有些遠,壓低聲音朝她問道:“聽說楊氏被休了被安置到了庵堂裡。許家弟妹可聽說過此事?”

聽到這勁爆的消息,那富態****眸子裡精光大熾了,也輕聲問道:“鐘家那現在是誰人在當家?”

邵氏瞥了她一眼,答道:“聽說暫時是由皇上賜下的那位妾室。”

“冇扶正嗎?”那****有些詫異。

“哪能這麼容易扶正的。書香世家……不過,那女子是陛下禦賜的,就另當彆論了。照說兒子都生了,還是當年的秀女……”邵主沉吟道,百思不得其解。

艾氏裝作無意地咳了一聲。那兩****立馬收了聲,臉上露出訕訕的神色,也覺得在彆家地界上,聊主人家的八卦似有不妥。

胖臉****隨即轉換話題,朝許太太問道:“艾妹妹可知,鐘家的大少爺,可曾跟人訂過親?”

“未曾聽人提過,好像說是要考取功名了,再談這事吧?”許太太暗中鬆了一口氣,斂容答道。

得知那神童還冇說媳婦,邵氏也來了勁頭,眼眉一場,跟著問道:“那不就是明年的事了?”

許太太正襟危坐,後背挺得筆直,眯起眼睛答道:“差不多吧明年進江南考場。”

這時,妙如特意留在府中,照顧二伯母的春渚,來到了前院的朝暉堂。

“謝先生醒了,有請各位太太到後院去。”她福了一禮,恭聲邀請道。

聞言,艾氏和另外兩位跟著丫鬟進去了。

半道上遇上的仆婦丫鬟,見到她們皆佇足行禮,一副訓練有數,落落大方的樣子。這讓幾位太太,交換了一下眼色,各自暗中點了點頭。

一路行來,青磚黛瓦,高樹繞牆,雖已到了晚秋,庭院被整飭得拾掇無遺,地方不見半片敗枝落葉。

她們原先歇在第二進的大廳裡,往裡過了穿堂,直到第三進才停下來。

經過穿堂,迎麵而來的,是一棵蒼老的梧桐樹和一株掉光了葉子的柳樹。院子裡青磚鋪地,靠近廂房有一丈多高的海棠樹,枝條被修剪得疏密適度。整個庭院更顯得古樸、靜謐。清風吹來,樹上未落的枯葉在沙沙作響,打破了庭院中的寂靜。

邵氏久居京城,看到這座溫馨寬敞的宅子,心裡不禁嘀咕起來。

陛下給一位未出閣的女子賞四進宅院,這是為何?難不成,想讓她以郡主身份招贅不成。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朝走在前頭,目不斜視的許太太,睃了一眼。

對方的長子至今冇訂親,聽她剛才的意思,莫不是打定主意,跟鐘家結親不成?

要說這民間來的郡主,身上少了皇家貴胄的驕奢之氣,多了幾分寬厚的仁者之風,當兒媳自是最恰當不過。隻是年紀大了些,再加上之前跟嶸曦公子的傳聞……

邵氏在心裡不禁盤算了一番。

轉眼間,眾人就來到了廳堂後麵的內室裡,主人家半躺在榻上,早已等候在了那裡。

鐘謝氏神色懨懨,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許太太等人忙上前問候。

“氣候突變,我也冇料到會這麼快病倒。”安排婢女請眾人落座後,鐘謝氏解釋道。

“謝先生可要保重身體,女學裡的孩子們可都還指著您呢”邵氏眼睛眯起,語氣透著幾分關切。

鐘謝氏連聲致謝,旁邊的艾氏幫著介紹道:“這位是太仆寺少卿餘大人的太太,聽說您病了,特意來探望。”

前者聞言,點了點頭,跟邵氏寒暄起來。

圓臉****也適時上前作了自我介紹:“妾身乃順天府尹家的,娘家姓梁,聽聞先生身子不爽,臥床幾日了都不見好,心中焦急,特意來獻個土方子。”

鐘謝氏掙紮著起來,連連道謝,又打起精神,跟她們聊起了家常。

眾人不知怎地從女學的話題,扯到鐘家兄妹身上。

艾氏甚是機敏,把話頭慢慢岔到江南鐘府學館那裡:“犬子也送到南方,到鐘家開的鹿鳴學館念書去了。聽說幾個孩子甚是投契,你追我趕的,暗地裡在比拚著呢”

鐘謝氏嘴角浮起笑容,誇道:“慎哥兒,素安在江南時也曾見過。是個好孩子,跟儼兒倒是棋逢對手了。”

“可不是他們年紀相仿,兩家又是世交,聽說甚是投契,隻差冇立馬拜把子稱兄道弟了。”艾氏趕緊打蛇乘棍上。

邵氏很是驚訝,朝她問道:“你怎舍得把孩子送那麼遠的地方?”

艾氏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說道:“淮安有孩子他舅舅、舅母。我們老爺跟鐘探花又是至交。再說了,明年還是得回南邊參加鄉試的。”

梁氏忙抓住機會,問道:“聽說您嫁到謝府上的閨女,以前就是送到謝先生,在南邊的女子書院上學的?”

聽有人提到她女兒,艾氏來了勁頭,笑著答道:“可不是,我家心兒在先生跟前言傳身教,又和同窗呆了幾年,人情世故,交際談吐學到了不少。以前我還憂心她的性子太活潑……”

邵氏乘機跟鐘謝氏問道:“聽說京裡的女學,門檻不低。不知像咱們這種門第不高的人家,女兒怎樣才能送進去?”

梁氏在一旁連連點頭,一副也感興趣的樣子。

鐘謝氏這才明白,眼前這兩位,原來是打探女學入院的事來了。

想是見她病好得差不多了,為家中女兒明年入學的事,借此機會來探路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她心中歎了口氣,也不以為忤。把選拔錄取的程序,簡單地說了一通。

突然,外間守著的丫鬟進來稟道:“先生,鎮國公府的羅世子,前來探望先生的病。奴婢告之幾家太太在此。他不好貿然進來,在前院的廳堂候著了。”

屋裡的幾位俱是一驚,鐘謝氏笑著解釋道:“素安跟羅世子的生母是同族姐妹,先前他想完成謝氏夫人的遺願,拜我為師,學過幾個月的畫。想不到他返京後,就上門來探病了。”

幾位太太連連感歎,鐘謝氏收了個孝順弟子。

先前她們早有耳聞,聽說有位少年將軍,在皇後娘娘的千秋宴上,獻了幅自己作的祝壽圖,豔驚四座。

“原來是先生的弟子啊?難怪如此,名師出高徒嘛”邵氏連忙恭維道。

被安置到前廳等候,羅擎雲問起鐘謝氏的病情。

“先生怎麼就病了,是我走了多久後的事?”

“先生是前些天才病倒的,想是不適應北方的氣候吧?”謝氏身邊的丫鬟書簡,朗聲答道。

“府裡就冇其他主事的人了?”羅擎雲麵上不動聲色,問道。

不知對方到底是何意,小丫鬟老實答道:“先生病後,郡主就到女學裡守著去了,家裡是袁嬤嬤和織雲姐姐在主事。”

羅擎雲打量一下四周,裝著無意地問起:“每天來探病的多嗎?那位許家太太,是經常來府上走動嗎?”

“是的,還有她女兒謝大*奶,跟郡主打小認識,相互間常走動的。”

羅擎雲蹙起眉頭,想起好友薛斌先前給他的警告,心中打起鼓來。

太後派到妙如身邊照顧她的袁嬤嬤,這時走了進來。

她聽說有男客,上門來給鐘謝氏探病,忙一路尋過來,想打算探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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