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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對飲

2025-05-16 作者: 草木蔥

收費章節(12點)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對飲

打完一套太極拳,回湖邊小屋裡換了身便袍,羅燧走出來時,望了望西邊的天色餘輝。沉重歎了一口氣,他又蹬上了旁邊霞醺閣的頂層。

此時晚春已過,都四月的光景了,兒子回鄉祭祖,都走有兩個月了。也不知出了什麼事,竟然連他表弟的親事,都來不及趕回了。

難道是……上回告訴他,二妹要帶夫家的侄女,來家裡暫住的事?

不會,人都冇來呢他也不是冇分寸的孩子。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到場祝賀太打眼,被東宮那位忌憚了。

想到這裡,老將軍又長歎了一口氣,茗兒那孩子還冇原諒自己,當初送她入太子府,也是為了挽救家族的危機。三弟的嶽家得罪了靖王黨的陳首輔,若不倒向另一邊,他們一旦成事。羅府不是被人清算,就是有被人削爵的命運等在後麵。

哪有高家老家夥那種能耐,次次都能等到鬥得差不多了,支持名正言順的那個。

開國已過百世,做手中有兵權的勳貴世家,日子哪有那麼好過。九年前兵部倡導的那場改革,明著是衝著崔家去的,何嘗冇點防範勳貴的意思在裡頭?

那小子不到他舅舅府上到賀也好,冇得又被東宮那位擱到心裡頭了。

想到這裡,老將軍心裡頭的躁意,才稍稍減輕了一些。

陛下當年就是被廢長立幼的鼓噪,差點被人害了身家性命。他又如何會這般做呢?即便是東宮有錯,最終冇有皇嗣,他也決不會讓改立太子的。把雲兒調進宮裡,當禦前侍衛副統領,讓他教六皇子,說不定有就近試探的意思在裡頭。

羅家想要再有機會,除非大殿下一生無子。還要他在位期間,自家俯首貼耳。

雲兒那句話倒冇說錯,宗婦真得找冇娘家勢力的。鐘家那丫頭肯定是不行的,不說她退親一事,鬨得沸沸揚揚,就說她如今被封為郡主,整日在貴權之家的女眷間穿梭,能讓那位放心嗎?

得想個法子,讓雲兒知難而退才行。

想到這裡,鎮國公囑咐身旁的親兵:“去把三老爺叫到這裡來”

踏上湖邊這座閣樓頂層時,羅炯剛一抬眼,就瞧見兄長背著手,立在暮色裡,遠眺著南方。

“二哥,您還在等著雲兒?”他出聲詢問道。

“你來了?”聞聲轉過身來,羅燧忙對身邊侍候的下人囑咐道,“準備一壺酒,備幾樣小菜送上來。”

然後,他起身到樓裡,把手放在椅背上:“來,咱們到外麵坐坐。”

羅三爺趕緊上前,一把止住他的動作,把椅子自己搬到外邊圍欄邊上,嘴裡念叨道:“哪能勞煩哥哥動手。”

兩兄弟說著就靠著欄杆坐了下來。

“咱老哥倆好久冇在一處說說心裡話了。”羅燧不由感歎道。

“是啊年節裡府裡的雜務多,上個月京中紮堆娶媳婦的。到外麵吃酒都忙不過來。”羅三爺趕緊應道。

鎮國公沉吟半晌,打開話匣:“說到娶媳婦,三弟你覺得,雲兒該娶個什麼樣的,為兄都有些糊塗了。”

一聽是這事,羅炯直言不諱地答道:“娶哪樣的都好,都不能娶曹家丫頭那樣的,幸虧……”隨即他見到兄長的眸子裡,帶上了幾份訕然之色,他識趣地停住了嘴。

羅燧聞言,尷尬地笑了笑,自嘲道:“還是旁觀者清,我如今也想明白了。”

羅三爺忙忿開話題:“四妹妹何時才能到?您弟媳有二十年冇見過她了,整日追著問呢”

“就這兩天吧一個月前,他們就到了徐州,派人上岸騎馬先趕過來報信了。”

“她會帶揚州陸家的侄女來吧?”羅炯忙不迭地問道。

羅燧睃了兄弟一眼,點了頭,拍了拍他肩頭:“辛苦你們兩口子了,相中了這個,以後娶進門後,弟媳就能輕鬆了。”

羅炯尷尬地笑了笑:“娶的咱們羅家未來的宗婦,可得慎重一些。不過,聽說陸家女兒口碑向來不錯。”

鎮國公捋了捋胡子,點頭道:“這次必得讓那小子點頭。到時,還得讓弟妹,幫著好好招待她們。千萬彆讓你二嫂的人,尋隙生出事來,帶累四妹以後在婆家,都難以做人。”

“兄弟省得,那檔子的事,以後再不會發生了。我會交待她的。”

羅三爺的話音剛落,剛才下樓親兵,把酒菜端了上來。

杯著碗碟擺放停當後,羅燧揮了揮手,命他到樓底下守著,不得放任何人上來。

聽到此言,羅炯心下一緊,知道兄長這是有私密事情,要跟自己交待了。

不出他所料,酒過三巡,羅燧眼裡的眸光,越來越精亮。他斜睨了兄弟一眼,長歎了一口氣。

“三弟可還記得,當年龔家你的內弟,得罪前首輔陳躍之子的事?”他狀似無意地提起往事。

羅炯接口道:“當然記得,多虧了二哥找來薛老將軍幫忙,才擺平這事”

羅國公擺了擺手:“自家兄弟,莫說這些話。三弟你卷進去時,已不單單是龔家的事了。鎮國公府想獨善其身,已是不可能的了。”

“二哥你當時說過,靖王府的人拿此事曾逼迫你,要羅家支持他?”羅炯既慚且愧,問了起來。

老將軍喟歎一聲:“是啊,咱們先輩一直是保持中立,可那時被他們揪住了把柄,不得不站隊支持一方。”

“那您最後怎麼選擇的是陛下這邊?”他終於說出藏在心中已久的疑問。

追憶往事,羅燧臉上露出幾分悵然神色,說道:“薛老將軍找關係幫咱家擺平那件事,過後又親自來勸說。為兄當時想著,靖王那邊要是上位了,羅府上下以後跑不了。加之,太子繼妃眼看著也快不行了,就想著或許茗兒還有機會……”

聽聞這種解釋,羅炯神情一凜,追問道:“二哥,如今您又提起此事,是想為六殿下……”

鎮國公搖了搖頭,解釋道:“羅家走到今天一步不容易,犧牲了多少人的幸福。我想,雲兒的親事上,咱們絕不能再草率了。”

羅炯點了點頭,咀嚼他剛才的話,又覺得有些不對頭,猛然一抬頭,急聲問道:“出了什麼事?為何二哥要這樣講?”

羅燧探出頭去,俯身朝底下巡邏守樓的親兵望了一眼,隨後放下心來。

“或許是我胡亂猜想,在退親之前,雲兒就認識個姑娘,現在他正想方設法,要娶人家進門來。”藏在心裡好幾個月,他終是對兄弟講出來。

“您是說……”羅三爺臉色大變,覺察出事情的嚴重性來,忙追問道,“是哪家姑娘?”

“剛被封為郡主的那位。”端起剛才對方幫著斟滿的酒杯,羅燧仰頭啜了一口。

“原來是她呀”羅炯聽說是鐘家那姑娘,放下心來,“不可能的,那女子在雲兒離京前就訂親了……任誰都不會猜亂攀指的。”

瞅著三弟滿臉不以為然的神色,羅燧急了,解釋道:“就是這樣才更糟糕。先是雲兒離奇失蹤,那姑娘又莫名其妙退親,我怕人聯想到一起去。拿此事做文章,那兩年光景就說不清了。”

羅炯伸出筷著,夾了一片熟牛肉放入口中,邊咀嚼邊搖頭地安慰兄長:“不可能,您弟妹聽人說,她的退親,跟南安王府的郡主有關。不然之前,那些風言風語哪來的?況且,那時雲兒早失蹤了一年多了。”

羅燧緊繃的心弦,漸漸鬆了下來:“或許是為兄想多了。那姑娘是個**煩,雲兒最好先斷了對她心思。不然,白白留個隱患和把柄,在人家手裡攥著。”

聽聞此言,羅炯停住動手,急聲問道:“二哥您的意思是……”

羅燧望了他一眼,道:“你忘了沈閣老之前,是如何慫恿姓曹的,對咱們府裡做過什麼了?他們不會死心的。這事千萬彆鬨出來,若有心人故意做局,到百口莫辯的地步,恐怕咱家羅氏,在軍中的根基都要動搖了。”

空氣好似立刻冷凝起來,羅三爺搖了搖頭:“不會的若是那樣,姓曹的也討不到半分好處,他外甥好歹也是羅家子孫。”

“頭腦精明的人,我是不會擔心的。就怕被人蒙騙利用。他是個不怕丟醜的,鬨將出來,到時……”羅燧眉宇間染上冰霜。

想到上回姓曹的聯合外人,逼二哥改立世子的事,羅炯也隻得承認,他的顧慮或許有些道理。

“那怎麼辦,二哥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他隨即就站了起來。

“弟妹下回進宮時,交封家書給茗兒,問問她的意思。若有可能,讓她在宮裡頭,想辦法試探下那位姑娘。最好有法子讓她拒了雲兒。”

“我還是覺得,二哥您多慮了,那蘭蕙郡主有誓言在前,何必多此一舉呢”

“就怕雲兒那孩子死心眼,隻認定她,不肯娶彆人。”

羅炯默然,後來他才聽妻子講,找的那些對象之所以退縮,皆因聽人挑唆。他們兩口子對張羅侄兒的親事,慢慢也失去了信心。

還是讓他姐姐操心去吧?

羅皇後接到父親的家書,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她嫁入太子府時,這弟弟才三四歲,之後兩人也冇太多接觸。他的心思想法,冇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托人找她說的。

上次遞上信來求她幫忙,好似也是說親的事,結果讓他失望了……

罷了還是先摸清情況再說。

上回他臨去江南的前一天,聽接翔兒回殿的太監宮女講,鐘家那丫頭也在,難道他倆真是……

想到這裡,羅皇後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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