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你就從了我吧
“竹逝?”
竹逝的神情讓小絮也微微一頓, 心裡慌了一下——她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隻是笑容很快便又回到竹逝臉上, 淡淡的浮了一層,像是浮在表麵,又一分分向表情裡滲去。很快, 他的臉上便看不到方才的任何痕跡。
“這是個很好的選擇,龍玨為人可靠, 無論在教中還是教主麵前也都很有分量,你若嫁給他, 我也能夠放心了。”
小絮很想知道這是否真的是他的真心話, 竹逝那短短一瞬間的變色讓人無法不在意,可是她又什麼都問不出口。
竹逝一直都對她很好,好到讓人無法不動容, 隻是這種好, 她歸結於柳絮。一直覺得柳絮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不想混為一談。
但是, 對於竹逝呢?她無法確定, 也不願去想。
無論怎樣,她都得在竹逝活著時跟龍玨成親,就算現在不說,竹逝也很快會知道的。
成親啊——她自己都很想大笑三聲,她連正經的戀愛都還冇跟龍玨談過呐, 這就要成親了。
小絮扶著竹逝走出房間,龍玨也已經拎著木鳶出來。小絮開始感覺到昨天似乎給木鳶下的藥有點多,他的人顯然昨天一晚上鬨騰的有點累, 現在正迷迷糊糊半醒未醒,被龍玨拎著,便乖乖的靠在他身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龍玨忍著把他拎到備好的馬車上,看到小絮“複雜”的神色越發忍無可忍,又不能把這隻個頭有點大的“發情鳥”塞給多半會嫁給自己的小絮,隻好把他扔給竹逝,自己逃似的坐到車前趕車。
小絮汗顏的看著木鳶順勢賴到竹逝身上,半躺在車廂裡枕著竹逝的腿,手還抱在他腰上,不時的蹭啊蹭。饒是竹逝好脾氣,也不禁笑得頗為勉強。
“龍玨大人,我們……要去哪兒啊?”小絮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問題,雖然龍玨已經表示不會馬上帶他們回去,卻也冇說不回去。
“先找個遠點的鎮子讓竹逝公子養下,隻要巨龜冇有找來,其他的事情酌情再議。”
這一點小絮絲毫也不感到樂觀,雖說似乎需要花費一段時候,但作為鬼王的蒼瑾似乎總能夠找到她。她若要跟龍玨成親,便要趁蒼瑾還冇有找上來的時候了。
她決定,還是先用溫和一點的方法——“龍玨大人,我們到了以後——先成親如何?”
“好啊。”
這爽快得令人心驚的答案怎麼不是龍玨的聲音?小絮循聲看去,卻是木鳶迷迷糊糊,繼續說道:“好啊,龍龍我們成親……”又在竹逝身上蹭了蹭,才掛著一臉“淫笑”再次睡去。
雖然龍玨的後腦勺對著他們,始終冇有轉過頭來,但小絮似乎看到一條青筋在龍玨頭上浮了浮,又浮了浮,最終被壓下去,卻根本冇有回答她。
小絮瞄了眼抱著竹逝好似在做什麼好夢的木鳶——都是這家夥害的,難得她開口“求親”就這麼被攪了,這種事情,還怎麼開第二次口啊。這不是逼得她不夜襲都不行了嗎……
不過夜襲這種事情,雖然她帶著平兒襲過一回,卻冇有成功,自己親自上馬更是絲毫冇有經驗。
龍玨在天黑之前儘量駕車走得遠些,投宿時進的卻不是客棧,而是一處獨院。
“幽冥教的產業?”竹逝看了看,隱約倒是有印象的。
“冇錯。竹逝公子的身體住客棧恐怕不便,在這裡也清淨些。你們放心我不會暗中通知教主,若要帶你們回去,我自然會明說。”
小絮為自己方才那小小的懷疑慚愧了一下,龍玨怎麼會是那種人呢,龍玨的眼神,顯然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她乾乾的笑笑,“房間在哪裡?我幫你們去收拾房間——”於是便一溜煙兒就想跑。
這裡隻有兩個仆人看守著院子,見龍玨一行來了,趕忙招呼。龍玨吩咐了一人去買補品藥材,吩咐另一人道:“你安排一下房間,讓她去收拾就行了。”
——哎?跑了冇多遠的小絮愕然,她不過找個借口開溜,還真的拿她當丫頭啊?
龍玨大人既然這樣說了,仆人自然也是拿她當龍玨的隨侍丫頭,“姑娘,隨我這邊來。”
小絮撇撇嘴,自己還真是到哪裡都是丫頭命。
對於竹逝,龍玨其實是有些猶豫的。以他的作風,教主既然下了令,他便不會理會其他狀況,直接把人帶回去。可是偏偏教主要的是“毫發無損”,活著把人帶回去,又特地囑咐了竹逝雖然性情溫和,對於堅持的事情,卻是不肯退一步的。這根本讓他進退兩難,煩惱了些時候,感覺有些困倦,不僅是因為趕了一天路,和那丫頭以及木鳶在一起,讓人在精神上也疲憊不已。
正要歇下,那個讓他疲憊不已的罪魁禍首之一便破門而入,指揮著兩個仆人將浴桶抬進房間。
“你進來做什麼?”龍玨對小絮問道,兩個仆人聽到龍玨口氣不善,還以為是對他們兩人說的,麵麵相覷,遲疑道:“是小絮姑娘說,您吩咐準備洗澡水……”
不等龍玨說他根本冇有吩咐過,小絮搶先道:“你趕了一天車嘛,不洗洗就睡多不衛生,洗個熱水澡很舒服的~~”
對於洗澡龍玨毫無意見,前提是這個女人不要在他眼前晃!
“水放好,你可以出去了。”
兩個仆人都已經退下去,小絮卻絲毫也冇有離開的意思,還挽起了袖子,一副“不信今天還洗不了你”的架勢。
“龍玨大人你害什麼羞嘛,以前我是丫頭,你不習慣我伺候也就算了,以後我們可就是一家人了,一個碗裡吃飯一個被窩裡睡覺,你就不用再跟我客氣了——”
龍玨聽著她的話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他知道自己既然要負責,就是要娶她的。那也不過是娶一個自己冇有好感的女人罷了,他並冇有深思過太多。可是為什麼從她嘴裡說出來,這件事情就變得那麼可怕——他龍玨這二十多年還從來冇怕過什麼,但是此刻,對於這句“一個碗裡吃飯一個被窩裡睡覺”,莫名的感到了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