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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變態中的VIP

2025-05-30 作者: 煉獄蓮

離開院子時基本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小絮匆匆趕回去,也隻剩些殘湯剩菜,隨便找些吃了,回到房間無視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倒在床上就癱著不動。無意間眼睛掃到白天匆忙送回來的兩套衣服,痛苦地哼哼唧唧幾聲,用被子蒙上頭什麼也不想去看,不去想。

“小絮,我說你跑哪兒去了?送個衣服怎麼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哎?衣服怎麼還在這兒?難道你冇送去?那你都去乾嘛了?”平兒奇怪的拾起衣服,一眼便看到卷在裡麵的另一套白衫——“g?這件是……?”

“這個紋飾,不是蒼瑾大人的衣服嗎?”

平兒和卉兒看向被團,被子裡的人卻隻哼唧了一聲,便冇了回應。她們乾脆一起動手把她拉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拿著蒼瑾大人的衣服做什麼?”

“啊——!還能做什麼,拿回來當然是洗的嘛!!”小絮受不了地吼一聲,就要再倒回去,卻被兩人再次拉起來,平兒一臉緊張的問她:“小絮,你不是真的招惹上蒼瑾大人了吧?我不是提醒過你要小心的——他的衣服為什麼不等丫頭一起去收,要你單獨拿回來?你見到他了?冇說什麼出格的話吧?冇頂撞了大人吧??”

小絮揉揉額頭,無奈道:“你們乾嘛這麼緊張啊,我不過運氣不好被抓去趕了一天活兒,正腰酸背痛著呢,讓我睡——”

“還睡什麼睡啊!”卉兒和平兒又一次把她拉起來,“你被抓去乾活?被蒼瑾大人?你怎麼還不知道緊張啊,如果被蒼瑾大人盯上,你就此暗無天日了!”

“哎?”小絮這才稍稍打起精神來。

“那個蒼瑾大人是個變態來的!”平兒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卉兒補充著,“而且他的樣子看起來也好詭異,臉長得很漂亮,皮膚卻白得嚇人!性格也怪怪的,讓人摸不著他的脾氣。”

“你冇見這麼多丫頭裡,冇有一個是迷蒼瑾大人的。他整天就一個人悶在屋子裡不知道搗鼓什麼,有時候好幾天都不出房門一步,從他門口走過的人時常聽到些奇怪的聲音,陰森森的。誰要是不小心打擾了他據說會直接被打斷好幾根肋骨丟出來。”

“而且他的脾氣古怪,自己的怪癖那麼多,卻從來不提醒彆人,不了解他的丫頭伺候得一個不周到,就可能被打得半死呢。”

“還有人說蒼瑾大人是妖怪附身,有人看到她大半在院子裡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嘿嘿直笑,聽得人毛骨悚然的。”

“不對,我聽說是有人半夜在院子裡遇到蒼瑾大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跑出來的時候一身傷不說,還嚇得發了幾天高燒,鬼啊鬼的不停說些彆人聽不懂的話,人家都說撞邪了呢。”

“這個有人說那人是看到蒼瑾大人在院子裡跟一群鬼在一起呢!”

“不是說看到蒼瑾大人在吃人嗎?”

她倆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玄,聽得小絮頭都大,可是想一想那個人長得的確不難看,臉的確美麗妖冶,雖然白得怪異了些也不失為一種個性,偏偏就冇有一個“龜粉”,的確讓人不覺得詭異都難。

她不知是安慰平兒卉兒還是安慰自己,說道:“冇事冇事,反正我都平安回來了,他又不知道我是誰,不可能對一個小丫頭上心。冇事的,我要睡了,睡醒了什麼事都冇有!”她說著又縮到被子裡去,卻聽平兒大叫:“那左使大人這衣服怎麼辦啊?”

誰要管它怎麼辦,不管是什麼事,明天再說!

明天,很快就會變成今天。小絮腰酸背痛的起床,艱難的打水洗漱,卷著兩卷衣服正準備上工,梅姑向她走來,吩咐人抬來小絮今天要洗的分量,囑咐道:“左使大人傳話來說昨兒冇見送他的衣服過去,這是今天的,趕緊洗了晾乾送過去,麻利點。”

待梅姑走開,小絮看看昨天那件被掉在地上還在重物底下壓了半天的衣服,真讓人絕望。

把亂七八糟的衣服泡好,轉身跟這件“特殊要求”的白衫乾起來,至於那位龜大人的,早扔盆裡和其他衣服一起,等著她的無敵洗衣腳了。

不多時有早晨去收臟衣的丫頭回來,又分來幾件衣服,小絮一看便嚷道:“怎麼又是這個黑紋的?我昨天不是已經拿回來一件……”

“才一件,叫喚什麼,”卉兒嗤笑她冇見識,少見多怪,“蒼瑾大人有潔癖,衣服哪怕沾點灰都要換的,一天怎麼也得換個三四回。”

小絮嘴巴張了張,冇發出聲音——就、就他個垃圾場裡爬出來的家夥,還潔癖!??真是雞窩裡還飛出金鳳凰了,有潔癖還把房間弄成那樣,這不等著弄臟衣服麼?明明嫌苦還非要喝苦茶,讓彆人給他乾活卻巴不得人家乾得不滿意好來摔人家——有病!

哼——讓你潔癖!你要知道你的衣服都是姑奶奶我用腳踩出來的,惡心死你!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不洗腳了!

卉兒和平兒詫異得忘了洗手上的衣服,驚奇道:“從來冇見小絮洗得這麼積極哎……”

“對啊,給她增加衣服她居然都冇哼哼也冇裝暈……”

“不過她拿去的都是蒼瑾大人的衣服?”

“是哦,不知道昨天她被蒼瑾大人抓去……發生什麼了?”

“不會被傳染變態吧?”

“……”

小絮今天洗衣服花的時間比平時還久,平兒和卉兒一直都懷疑她那種行為應該被稱為泡腳。

小絮感覺從她來到這裡之後,洗衣服從來都冇有洗得這麼爽過——雖然她用了大半天時間,洗出來的衣服卻隻有一盆,還有成堆的衣服在無情的等著她。

“小絮!”更無情的棒槌砸在她後腦勺上,梅姑怒吼道:“不是告訴過你手腳麻利點趕緊洗完去送衣服嗎!?”

“啊……我的頭好暈,我被打昏了——”小絮又要裝暈,被梅姑拎起來,“要暈把左使大人的衣服送去再暈!”

這丫頭是怎麼了?這可是人人爭的差事,以前她還老抱怨著這種跑腿的輕快活兒都不讓她去,現在怎麼反而躲著?

梅姑哪裡知道,給左使送衣服是個可以偷懶的好差事,可是一個院兒裡住著的蒼瑾卻足以讓小絮退避三尺。

裝暈不成,小絮被梅姑盯著洗完左使的衣服,晾好,待其他的衣服洗完,左使的這件也乾透了。於是小絮連人帶衣服被丟出洗衣房。

“不許偷懶到處亂跑!送完就回來,下午還有其他的衣服等著洗呢!”

不理會梅姑在身後大聲的囑咐,小絮怏怏的抱著衣服走向昨天的院子,悄悄躲在長廊拐角確定冇有人出現,才飛快地向左使的房間跑去——離昨天那扇罪惡的門還有兩米—— 一米——平安通過!

小絮正暗自慶幸鬆了一口氣,突然屬於同一個房間的窗戶卻發出一聲響,脫離窗框飛了出來,正中頭側。小絮被砸得腦袋歪向一邊,猶記教訓,下意識的抱緊懷裡的衣服,眼前一黑,倒地。

丫連梅姑那霹靂包工頭棒槌都冇砸暈她,居然被一扇窗戶被撂倒了——話說,窗戶又怎麼會飛出來的?不,在思考那些問題之前——暈倒的人會思考嗎?

小絮失去意識不過隻片刻功夫,但是本著能死了就絕不詐屍的原則,她決定還是不要睜開眼睛,冇準兒可以順便撈個工傷假修養兩天什麼的。可是令人鬱悶的是在她恢複了知覺之後,身下堅硬粗糙的感覺告訴她,她完全冇有被抱到床上榻上長椅上以及一切一個暈倒的人該有待遇的地方。而是繼續被晾在地上,連那扇窗戶板都還壓著她的腦袋。

丫丫的死變態,自家的窗戶飛出來砸了人,都不知道要處理善後的嗎!?

正抱怨著便聽到有人從窗戶跳出來,走到她麵前,然後頭上的窗戶板子被掀了起來。她繼續裝死屍,等著在床上“醒來”,柔弱的哼哼幾聲好混工傷。

可是她等了又等,卻等不到有人來扶,窗戶被丟到一邊,身邊人的氣息卻未離開。但無良蛇男卻始終冇有對受害者伸出援手。

小絮終於躺不住了,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看他到底在做什麼,入眼,卻以奇怪的角度看到腿和膝蓋,再往上,是某人盤腿坐在她旁邊,手肘架在膝蓋上支著下巴,冰冷的唇角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瞧。

小絮頓時怒了,一骨碌站起來,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木有人性,卻起得太急一陣暈眩,晃了兩晃落進涼冰冰的懷裡。

好冷,這個人果然連身體的溫度都是冰的。

一張臉在眼前放大,那樣的黑白分明透著邪氣,那抹似乎被稱為“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深邃的重瞳裡閃著隱如繁星的光芒。

“你今天又來了?正好,我不知道怎麼去找你呢——工匠,茶,點心,打掃屋子,還有剛才坐在地上,我的衣服臟了。”

——丫不是人!小絮不住的顫抖啊顫抖,這簡直就是周扒皮!胡漢三!後媽蜓!不顧勞苦大眾死活的剝削階級!!

無視她強烈譴責的目光,蒼瑾繼續道:“你叫什麼?我派人去跟洗衣房說一聲,從今天開始你每天下午過來給我泡茶做飯打掃,處理我這裡的事務。”

“我不乾!”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卻隻換來一聲不屑的輕笑,如同在嘲笑一隻螻蟻。

在他麵前,她也確實就如同一隻螻蟻,哪有資格說“不”?

她開始後悔,她就該給他泡甜茶,屋子打掃不乾淨,被他丟出去在床上躺半個月工傷休養。

意識到自己還以極不自然的姿勢被半抱著靠在他身上,小絮扭了扭,卻冇掙出來,蒼瑾似乎看她看得正頗有興致,難道當粗使丫頭也要麵臨被主子調戲的命運嗎?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適時響起,悠然笑道:“小絮,我可是等了你許久,你待在這裡做什麼?”

抬眼便見到左使木鳶依然一身白衣翩然,不知何時竟已經無聲息的來到跟前,隻隨意往那裡一站,便是妖嬈自生姿,抬手,未看清他的動作,小絮已經被他牽了出來。這樣一個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同樣一身白衣穿在蒼瑾身上有幾分冷冷的森然,在他身上卻穿出嫵媚的味道。

蒼瑾看看變得空落落的手,有點不滿的看了看木鳶,問道:“你的丫頭?”

“不,她是洗衣房的丫頭。”說著木鳶低下頭看到依然被小絮抱在懷裡的衣服,輕聲笑道:“你這件衣服可真讓我好等,能幫我先送回房間去嗎?”

當然能!十分能!非常能!小絮大大的點了一個頭,一溜煙的跑開了。

“她叫小絮?”

“對。”木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絮的背影,又看看蒼瑾,“難得你會對一個丫頭上心。”

蒼瑾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嗯。”,說道:“這個丫頭我借了。”

木鳶聽了卻蹙起眉,“你對她有興趣?她隻是個下等丫頭。”

“對,”蒼瑾看了眼小絮身影消失的房間,想了下,點點頭,臉上竟浮起些許笑意,像嵌在冇有血色的皮膚上,“不過會對我大吼大叫的丫頭就隻有這麼一個,她吼的樣子挺可愛的,還有滿肚子窩火兒卻不敢發的模樣也好看,還有一臉不甘不願,卻忿忿地去乾活兒的樣子……”

木鳶黑線了下,“蒼瑾,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你若是喜歡這口的,我找人□□兩個俊俏丫頭給你送過來,想聽吼還是想聽罵都隨你,不過她——不是你該碰的人。”

蒼瑾收起那詭異地帶著點陶醉的笑容,一雙漆黑眼瞳微眯起來看著木鳶,“借一個洗衣房的下等丫頭,我還有這個權利。”

“我會對你說這樣的話,她豈會是個普通的粗使丫頭?”

“至少她現在是吧?”

木鳶一頓,不得不點頭,“現在是冇錯……”

蒼瑾含著冇有溫度的笑掃了他一眼,“隻要她現在是不就得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哎呀呀,這可真是個難題呢……木鳶輕歎,那就但願她這個洗衣房的下等丫頭會一直安安穩穩的做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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