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零州審判(三)
陳震坤歎了口氣,“一年多以前,多股實力,為了各自的目的,施壓我長?集團,逼迫長?集團交出這項最核心的技術。這其中,最大的三股勢力,就是原先大乾軍方的參謀總部、原先米國情報總局、以及米國的安大略利益集團旗下的生物科技實驗室??他們都要逼著我將這項本來是造福蒼生的技術,軍用化!我和我妻子反對,他們就滲透我的企業,買通我的股東,竊取了核心技術,並暗殺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大女兒,這兩位技術核心骨乾!!!我的妻子,被炸得隻剩下一顆頭顱;我的大女兒,被間諜人員,暗殺了兩次,生命垂危!我的妻子,我最愛的妻子啊!他和我年少相識,共同的願望,一輩子的努力,就是造福蒼生!她為什麼落得這麼個下場!為什麼!”
說到此處,陳震坤憤怒地砸了眼前的不鏽鋼被告席鐵馬……
“鐺!!!”一聲巨響,響徹現場,也震撼了現場觀眾,和在線觀眾……
此時,身形碩大的慕容長風,穿著大衣,胸前佩戴著勳章,也在現場。他此刻,看著陳震坤的表情,非常複雜??他僅剩的獨眼,看向陳震坤,眼神中不再是仇恨和疑惑,反而多了一絲憐憫和同病相憐。這位“大魔王”,也是摯愛妻子之人……這一刻,他似乎也明白了,陳震坤此前舉動的含義。
“那個時候,我瘋了,我瘋狂了。我的眼睛變得血紅,我心裡,被兩個字占據??那就是複仇!”陳震坤努力控製自己情緒,壓著自己的怒火陳述,
“這似乎也是天意。當時,納米機器人,並不是調校完成的最終版本。因此注入人體後,會攻擊神經係統,導致記憶係統失靈,人會變成身體強壯,但是喪屍理智的嗜血怪物。當時,憤怒的我,冇有阻止他們,反而推波助瀾。很快,全藍星大範圍的喪屍危機爆發了。我的仇人,大部分,都死了!大乾高層,死了,大乾原軍方高層,龍將軍,是你親自帶人,去殺的吧?”
龍戰野想起了死去的兒子,氣得牙齒咯咯直響。他右手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槍,被鐘離銳勸阻:“龍將軍,彆衝動!”
“哼!你……你說得冇錯!”在鐘離銳的勸阻下,龍戰野勉強坐下。
陳震坤雙眼冒火,繼續道:“大洋彼岸,米國的情況,也冇得好!他們盜取納米機器人,是因為,那邊的喪屍危機因為他們的實驗室泄露,阿爾法病毒肆虐,已經收拾不了了!他們拿了我集團冇調好的產品,試圖用免疫病毒疾病的這個特性以毒攻毒,結果更是洪水滔天!他們也下了地獄!”
北極圈附近,阿拉斯加州隱秘基地,地底堡壘中??
“?!”一名也在收看直播的,米國當局殘餘勢力民兵的指揮官,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所有的杯子都跳了一下。
“Damn the Federation! Stupid, jerk! What did they do, what did they do! Why do we civilians bear the responsibility!(譯文:該死的聯邦!蠢貨,混蛋!他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為什麼是我們平民承擔!)”
這個基地的白人指揮官,金發33歲的李昂.F.格萊姆斯憤怒地咆哮著。
周圍,無數米國民兵們憤怒地咒罵。
而基地中原米軍的戰士們則痛苦地坐在地方,似乎被抽走了全部力氣??因為,他們的信念本就不多,此刻全崩塌了。
安大略州,安大略湖區某秘密地區??
某個氣氛詭異的實驗室中,一個能容納汽車大小的生物容器內,存放著一枚巨大的‘缸中之腦’??這枚巨大缸中之腦,眼球忽然閃動。
附近的儀器上,發出倭語:“嗬嗬……這個兩腳獸,真有意思,居然敢把部分真相,向全藍星公布。但是啊,兩腳獸們,你們的末日,是注定無法改變的!”
這個氣氛詭異的實驗室中,已經冇有正常的人類研究人員了;在行走和忙碌的,赫然是類似魔都船塢中的那些蝠人!實驗室的通道上,遍布著各種血肉組織;
在這裡最深處的生產車間中,一隻受傷嚴重的絨血地獄三頭正在巨大的“生物船塢”中修複;而遠處,另外兩個巨大的怪物級孕育裝置中,體型較小的兩隻絨血地獄三頭犬,正在胎動孕育!
而附近,被阿爾法病毒感染的上千喪屍怪物,被當做“儲備”,關押在倉庫中,扭動,嘶吼著……
零安州??審判會場。
陳震坤稍微平複心情之後,繼續自己的故事。
“事件爆發後,我的仇人們,基本上都以這種方式,死去了。瘋狂的我,當時還開發了毀滅戰士計劃,偷偷地向世界各個主要城市,投放這些強化的巨人。最終,絕大部分舊世界,都被攻陷。藍星上,各個地區,隻剩少數城市和人口,還在繼續堅持。”
慕容長風眼神凝重。原來,c係列毀滅戰士,不止自己這批……
陳震坤回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的妻子,死去了。我依然在,不停地尋找,治愈我大女兒的方式。特工們給我大女兒下的暗殺猛毒,太過強勁,連新人類的體質,都頂不住!實現了複仇的我,發現,自己是多麼空虛,多麼可笑,多麼失敗!我除了毀滅,什麼都做不到!直到??鐘離銳總督,你和你的夥伴,救了我的大女兒的生命!”
這時,直播的顧安琪,臉色亦有所觸動。
“他當時綁架我,真的是為了救他女兒……為了救人,又害死了3個人……”
女孩無奈地閉上眼,微微歎息。
而直播間又雙?一次炸開了??
“陳震坤說的這事情,我知道啊,倒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樓上的,詳細說說!”
“我現在在植物園駐守部隊。當時,大乾軍方對那個可憐的姑娘下了VX神經毒劑,需要曼陀羅花種子提煉成分才能解毒。鐘離總督帶著咱們大冬天的去植物園找種子,冇成想還真找到了!而且,我們在植物園還救了熊貓一家呢!現在,熊貓一家跟咱們可熟悉了,哈!”
“這這這……居然是真的,震驚……”
“兄弟,你可真讓人羨慕啊,駐守地居然有熊貓!我要去你那裡駐守!”
“我也要+1”
……
“我也要+256”
“喂喂喂,你們關注點錯了吧,嚴肅點,公審呢!”
……
直播間裡的討論如火如荼,但審判會場內,陳震坤的故事還在繼續。
“鐘離總督,你們不僅救了我大女兒,還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是用來複仇,而是用來守護。我自己迷失了!我迷失了我的初衷,隻顧複仇,卻毀滅了幾乎整個藍星。現在的我,已經冇資格說我後悔這種話了。我,有罪。我,必須死。雖然,我的死,不能彌補我造成的過失和傷害;但是,我的死,能給還活著的人們,一個遲來的正義的交代;此外,我也隻有今天,把真相告訴大家??因為,每個公民,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陳震坤看向觀眾席上,某一時間,他看見了兩個女兒,陳逍遙與陳逍?。
他對兩人點了點頭。陳逍遙歎息著,亦點頭回應??她此刻的眼中,已經冇有了抵觸和責備;陳逍?拭去眼淚,會意地點頭,眼中都是心疼。
見兩個女兒此刻的表情。陳震坤臉上的表情更加釋然了:“聯合法庭的法官們,我今天的話,說完了。我再次重申,我承認我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我,應該死。”
說完,陳震坤深深地鞠了一躬,似乎是在向在場的所有人,以及全藍星的觀眾,致以最深的歉意。
此時,聯合法庭的法官們開始低聲交談,他們似乎在討論陳震坤的陳述以及接下來的判決。
觀眾席上,人們的心情複雜。有的人對陳震坤的遭遇表示同情,認為他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有的人則對他的行為感到憤怒,認為他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應該毀滅整個藍星。
而直播間裡,討論更是達到了高潮。
“陳震坤雖然犯了錯,但他敢於承認,敢於麵對,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啊,而且他也是為了救女兒才這樣做的,情有可原啊。”
“情有可原?我整個學校,整個小區,全家的人,會覺得他情有可原?”
“對,他畢竟造成了那麼大的災難,不能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1對,法律是公正的,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
就在人們議論紛紛的時候,聯合法庭的所有法官們在五名總督的見證下,終於做出了判決。鐘離銳大聲宣判
“陳震坤,你所犯下的罪行極其嚴重,給全藍星帶來了巨大的災難。雖然,你能夠主動投案自首,並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是因為你的罪行過於重大,不符合輕判標準!本庭現在作出宣判,全體起立!”
全場所有人,都起立。
“本庭宣判,陳震坤,犯有戰爭罪成立!****成立!連環多起故意殺人罪成立!謀殺罪成立!襲警罪成立!反和平罪成立!現在,本庭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陳震坤微笑著長籲一口氣。
觀眾席上,不少人偷偷滴哭泣,似乎在悼念死去的情人,而各個直播間內已經入油鍋入水??
“天上的家人朋友們……魔王,判死刑了!555555555”
“天上的媽媽……正義,來了!5555555”
“小弟……阿彪……虎子……小瑜……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5555555……”
……
現場的一角,有位民兵,淚流不止,“全班的同學們……魔王,判死刑了!”
此人正是,全班都死了之後,娶了班主任的鄭塏……他最終無法自製,掩麵慟哭。此刻,他的妻子,也是他曾經的班主任雨蔓妮,輕輕地將他摟入懷中。
“哭吧,老公……是的,我的學生們,我的孩子們,鐘離總督他們,還給你們公道了。孩子們,你們看到了嗎……”雨蔓妮此刻也淚流滿麵,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她曾是那些死去孩子們的班主任,見證了他們的成長和歡笑。如今,她緊緊抱著鄭塏,因為,他是她僅存的畢業學生,也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全藍星直播的審判,在毫無懸念的結果出爐後,落下了帷幕。
在執行死刑的前夜,陳震坤被允許與家人見麵。
囚室中。
陳逍遙與陳逍?看著此刻,依然西裝筆挺的陳震坤,淚水無聲地滑落。
陳震坤卻很豁達:“乖女兒們,今天,是我這一年多以來,最釋然的一天。你們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再見的。嗯,媽媽可能要更久一些。”
此話一出,作為曾經技術骨乾的兩女一愣,隨後表情複雜:“爸爸,真的要做到這個度嗎?”
“嗯。我下決心了,我和你媽媽再以這種暗中幫助的方式,可能不足以幫助鐘離小子穩住局麵了。來的時候,我跟他聊過了。米國那邊,堪比沙陀曼蛇的巨大怪獸,已經被小規模量產化了。米國那邊,無論是聯邦當局殘餘力量,還是民間抵抗的民兵組織,都快頂不住了。這次龍戰野用一條命才頂住北線四隻怪獸,可是,下次呢?一下子來3隻沙陀曼蛇級彆的呢?”
“啊!?”陳逍遙和陳逍遙大驚失色。
“我不能再躲在後麵了。這事情,我有責任。我不能再把我的錯,全讓我這好乾兒子背了。所以,我要換個殼,直接上。不用擔心媽媽,她本來就是無辜之人,軍方高層對她也不排斥。而且港九大戰時的事情,鐘離小子告訴了軍官們,他們其實還感激你們的媽媽呢。”
“這樣啊。”陳逍遙想起了此前的數據,忽然表情有點凝重,“爸爸,這一年期的產品,你……”
“冇事。”陳震坤豁達道,“到期了,又不會是永彆,是吧?”
“好吧。”陳逍?苦澀地搖頭。
兩女再次,擁抱了她們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