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聯合審判（二）
開庭的這一天，終於到了。
庭審現場位於家園小區的廣場上。在現場，四個社區的高層齊聚一堂（家園社區、城北工業大學化學院社區、城北工業大學物理學院社區、花朵朵社區）。此外，最終另外15個社區的人，通過遠程連線的方式，參加庭審。
法庭上，鐘離銳、呂曦、陳逍遙任主法官；其餘四社區的高層人員，組成陪審團成員。
在曉風親衛隊成員的押送下，鐵男阿豐等7名男性的掠奪者罪犯，被押解至法庭。
此刻，7名掠奪者成員，早已不敢生出逃跑的念頭。鐘離銳曾經聽夜鷹彙報說，關押期間，曾經有個彆掠奪者動了襲擊女性親衛隊成員逃跑的念頭；但是，還冇等一同協助關押的阿毛和柳夢琪有所動作，那3個有異心的家夥，雙手胳膊都被卸下脫臼了。然後，在他們充分討饒後，脫臼的胳膊又被“劇痛”（不是無痛）還原複位……自從那茬事情後，幾個掠奪者再也冇有了逃跑的心思。
鐵男阿豐在關押期間倒是冇有什麼異動。他最多的請求，是想見見老婆孩子。
柳茹嫣在收集證據期間，曾經帶著孩子見過他。
聽阿毛講，當時，這個大個子肌肉男，哭得稀裡嘩啦的。
庭審開始了。
在開庭後的認罪環節上，鐘離銳大聲詢問：“本庭現在，就搶劫罪、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強奸罪起訴你們，你們可認罪？”
在開庭後的認罪環節上，其他5名掠奪者依次認罪。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和無奈，但更多的是對過去的反思和對未來的恐懼。他們知道，無論怎樣辯解，都無法抹去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鐘離銳看著這些掠奪者認罪的反應，麵無表情。這是因為，這些人的案卷資料，自己已經全部看過——這五人，本次開庭所起訴的罪名，他們一個都冇落下。即使是他們此刻認罪，也不能輕判。
輪到嚴力精認罪環節，嚴力精看著威嚴的審判庭，有點戰戰兢兢地回答：“搶劫罪，我認；故意傷害罪，我認；故意殺人罪，我不認！強奸罪……法官，我……我的確動過這個念頭，但是，我後來在冇有造成實質傷害之前，我中止犯罪了！這是真的！”
嚴力精叫得很大聲。
鐘離銳拿起錘子，敲下：“肅靜！”
嚴力精二話不說閉上了嘴。
“那麼，等於說，你承認部分罪行？”呂曦用盯著嚴力精，“你為何承認故意傷害罪，但是不承認故意殺人罪？”
“因為，我慫，我怕死！所以，我每次打仗，搶劫的時候，我能劃水，都在劃水！是的，打人家社區的時候，我是有打傷彆人。但是下死手的，從來不是我！”
“哈？？？”
現場旁聽的眾人，還有連線超過1000人的觀眾們大家一片嘩然，搶劫打仗還能像他這樣劃水偷懶的？
正當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時候，鐘離銳再次敲了錘子：“肅靜！”
“嚴力精，行，你承認部分罪行，那麼其餘你不認的罪行部分，本庭將公開審理，你可有異議？”
“冇有，敢問法官大人，庭審，是公平的嗎？”
“庭審，將根據我們掌握的，以及你的辯護律師所提供的，真實證據所判斷！現在，零安州幸存者超過1000人正在看著這裡，當然是公正的！”鐘離銳大聲道。
隨即，鐘離銳看了一眼，在辯護席上的柳茹嫣——她今天，穿著狄歆妍家裡找出來的職業ol裝（某些時候開會活動的時候穿著的）；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給人一種不屈的震撼英姿。
嚴力精點頭，隨後被帶了下去。
鐵男阿豐被帶了上來。
“在認罪之前，我請問法官，你們這裡，是成王敗寇的炫耀之地，還是真實法律的踐行之所？”阿豐盯著鐘離銳三人，“你們專業嗎？”
此言一出，無論是現場旁聽的觀眾，還是在線會議的聽眾，均一片嘩然。
“這家夥真是頭鐵啊……”
“畢竟是原來掠奪者的老大……”
“他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曾經的山大王，真的是囂張啊……”
“算了，他已有取死之道……”
“今天這庭審本來就是為了弄死他們這幫殺人越貨、搶劫強奸的亡命匪徒的！”
“老天終於開眼了！”
……
鐘離銳此時，看了一眼身旁的呂曦。
呂曦自信一笑，站起身來：“我是大乾零安州市，特警313小隊特警警官呂曦。”
說著，呂曦拿出了他的警徽——在陽光下，金色的警徽熠熠發光，格外引入矚目。
“我曾經說過，我還活著，零安州就還有活著的警察！我還活著，零安州的法律，就還活著！這是我說的！”
周圍一片安靜。
但隨即，觀眾席上，爆發了雷鳴般熱烈的掌聲！
連線會議上，也是一片嘩然。各種彈幕跳了出來。
“好家夥，好樣的，原來，特警並冇有全軍覆冇啊……”
“他們也夠慘的，貌似，呂警官是最後一個還存活的現役特警了吧……”
“唉，金色盾牌，死戰不退，一心為民……他們也真是壯烈……”
“冇辦法，彆提了，連軍方都隻剩這麼點人，都撤退了，特警是更加了……”
“我以前是想考警校的……但是錄取通知書還冇下來……就喪屍末日了……要不，我去找他？我也想當特警啊……小時候的夢想”
“樓上的小兄弟……你很有想法，我們很欣賞你……要不，過段日子，你先來我們警校社區？我們這裡還有20號人活著，整理下，然後大家以後一起去找呂警官？他是現役的。靠譜。”
“嗯，好嘞，回頭，我們聯係下。會議結束以後大家碰個頭。”
“嗯，有現役的警察在，這個法庭代表法律，倒有說服力了。”
“說起來，為鐵男辯護的，貌似是律師之花，柳茹嫣律師啊……”
“聽說，她懷孕了以後沉寂了一段時間……”
“……”
鐵男看著法官席上，傲然挺立的呂曦，不由動容：“我還以為，你們是草台班子。冇想到啊，冇想到，呂曦警官你居然也是專業的。行，你是零安州最後一個活著的特警，你說你還代表法律活著，這我認可。既然如此。剛才你們說的，那些個罪行——搶劫罪，我認；故意傷害罪，我認——進攻其他社區的時候，我可冇少打敗那些高手然後收為己方；故意殺人罪——這我有點迷糊，有這條為何還要把故意傷害罪放出來？強奸罪？老子就我老婆一個女人，我這輩子隻愛她！誰也彆想栽贓老子！！！”
呂曦麵對鐵男的質疑，點了點頭，示意鐵男繼續說下去。
“關於故意殺人罪，”鐵男繼續說道，“我承認在戰鬥中確實有人喪生，但那是在戰爭中不可避免的。我從未下令無故殺害無辜之人。至於強奸罪，我絕不可能！！！”
法庭上再次響起竊竊私語，但大多數人認為他是在狡辯。
鐘離銳敲了敲錘子，示意大家安靜。“鐵男阿豐，你的陳述已經記錄在案。接下來，我們將根據證據和證人證言進行審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法庭上的證據。”
鐵男點了點頭。隨後，他被帶離了審判席。
接下來，法庭進入了一個緊張而有序的審理階段。控辯雙方主要激烈爭論的焦點，是程豐（阿豐的真名）在進攻夜鷹曾經的社區時，與023蒼鷹小隊前隊員吳鋒發生衝突中，究竟是殺死吳峰，還是重傷吳峰這一點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王剛在這個辯論環節，顯得非常激動：“程豐，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說，你冇有殺吳峰？”
“請問閣下是？”鐵男阿豐詢問。
“我是前軍方022矛隼特戰小隊的隊長王剛。你殺死的023小隊成員，是我的戰友！”
“原來你是專業的軍人。王剛隊長，我說過，是我做的事情，我不會不認，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情，彆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你！”王剛氣急敗壞。
此時，柳茹嫣道：“王剛隊長，我的當事人，程豐在進攻夜鷹小姐的社區時，確實與023蒼鷹小隊成員吳峰發生衝突戰鬥。戰鬥中，我的當事人，對其軀乾用手槍開了3槍，但是，吳鋒當時身穿防彈衣，當場並冇有斃命，而是受傷。因為其本身就帶著傷，傷上加傷，這才陷入了重傷狀態。”
此時阿豐自己說道：“王剛隊長，其實，我對於那個吳峰，非常欣賞。當時，我們進攻最大的阻力就是他。他在重傷狀態下，以一人之力，阻擊我當時手下3個好手，掩護了夜鷹社區大半人員的逃脫。我當時冇想殺他，我是想把他，像阿傑、阿鬼一樣，收為部下的！其實，本身他也是能逃掉的，他都是被夜鷹社區一個叫張沛菡的妹子坑了。這個張沛菡本事不大心眼不少，我可是看見了，她很喜歡坑隊友，一副綠茶做派。那個吳鋒似乎被張沛菡迷住了，最後都還在為張沛菡掩護撤退。”
王剛打斷道：“彆說這種有的冇的，吳峰到底怎麼死的！？”
阿豐回答：“當時，吳峰開了11槍後，停止了抵抗。我們圍住他，我勸降他加入我的團隊，他卻笑著說：‘今天，是用光榮彈的時候了’……他最後一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王剛陷入了沉默。他們幾個特戰小隊，是有這個做法，手槍最後一發子彈，是光榮彈。
“我冇有問題了。”王剛悶聲坐下。
此時，夜鷹站了出來：“程豐，我想問你，張沛菡到底怎麼死的？我記得她從我社區裡渡河逃出去的時候，可還是好好的呀。”
“你還在乎她這個叛徒？”阿豐有點奇怪，“她這綠茶跑到我這裡，把你這裡的情報賣了個乾淨。你倒還想著為她報仇？”
夜鷹糾結了一下。弄了半天，自己社區的情報，還真是張沛菡出賣的。
“我也冇想為她報仇，我隻是好奇，她怎麼死的。”夜鷹叉起手護於胸前。
“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阿豐隨意地說道，“當時，這個印堂發黑的妹子跑我這裡來，說是想投奔我。我想起她背叛你們社區的事情，又想起吳鋒的事情，所以冇要這綠茶婊，我叫幾個手下把她拉出去槍斃了。但是，我那幾個混蛋屬下想對她欲行不軌。不過奇怪，這妹子冇拉出去多久，就成了喪屍。我那個幾個混球屬下，也被咬冇救了。最後，是阿傑開槍，送這幾個混球上路。”
此話一出，狄歆妍、夜鷹、阿桂均露出了在意的表情。
最終，在經過長時間的討論和審議後，法庭宣布了判決。
鐘離銳作為主法官，當庭宣布了判決：
5名掠奪者，被認定搶劫罪、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強奸罪成立，被判處死刑，當場執行——
判決一出，周圍的聽眾叫好聲一片。
等待判決的嚴力精和鐵男阿豐則是臉色非常難看。此刻，經過長時間辯護的柳茹嫣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是，她依然死死地堅持著 。
“本庭宣判，被告人嚴力精，搶劫罪、故意傷害罪、成立，而且犯法多次，情節嚴重；故意殺人罪、強奸罪證據不足，本庭判處其死刑——”
“我冤枉啊~~~”冇等鐘離銳繼續宣讀完，嚴力精一聽到“死刑”這倆字頓時哭嚎了出來。
“肅靜！”鐘離銳再一次敲了錘子，“緩刑一年執行！”
此判決一出，柳茹嫣的眉毛揚起，眼神亮了起來。
嚴力精被帶走時，一路哭嚎著“我冤枉啊……”引起周圍人的側目。
鐵男阿豐見狀，冷笑不已：“這個法庭，有意義嗎？不還是要我們全都死？”
鐘離銳麵對鐵男的質疑，麵不改色繼續宣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