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罪與罰之歌（二）
“嫂子。”鐘離銳同樣盯著自“交談”開始後，已經過去的時間??自己已經頂住冇死了超過6分鐘。他同樣信心大增??
“你是不是想說，那些北冰洋畔，拉著狗，唱著歌謠，穿著毛皮的因紐特人，他們是無辜的？”
“是。”
“聖女庫裡科！”莎布猛然發動心靈感應能力，“精神鉗製”住了庫裡科。
“母神大人在上，讚美您！”庫裡科並冇有動搖，而是虔誠地致敬道。
“我問你！你們為何，受到人皇的蠱惑，轉信哈斯塔！？”
“母神大人，我們冇有受人皇蠱惑。人皇大人告訴我等事實，正義之神已經隕落。我正欲殉道，人皇大人，讓我等追隨父神，不得隨意浪費，正義之神庇護而使得我等繁衍至今的生命。”
“我現在，要讀你的記憶。如果你有半分虛假，你和你的族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謹遵法旨。”庫裡科毫無抵抗，閉上眼睛。
莎布很快讀取了，庫裡科的記憶。
她看到了，孩子們在雪屋中，傳唱伊塔庫亞的歌謠；她看到了，那種原始、嚴酷卻又單純的生活……她看到了，庫裡科一度與鐘離銳的交鋒；她看到了，當時鐘離銳的敘事法??冇有說謊，卻救下了聖女，讓他們轉信“父神”哈斯塔的做法。
“銘記吾兒，轉信父神……這個事實……倒令本宮意外。人皇，你那次偷換概念，居然是為了救人嗎？”莎布低語道。
沉默，持續了30秒鐘。
莎布尼古拉斯，威嚴宣布道：
“行……鐘離銳，我答應你，我殺死你和全世界人類後，會留下因紐特人！”莎布威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他們是這麼多年以來，是唯一初心冇有被汙染的人類！所以，我可以饒他們不死！鐘離銳，你成功了??你展示的這個事實，使得人類，有資格繁衍下去，不至於完全滅絕！”
“啊！？土撥鼠表情！ +87659（爆）”
“NO！ +76335（爆）”
“Нет！ （羅刹語，就是俄語‘不！’的意思）+77164（爆）”
直播間陷入一片絕望與恐慌??
全藍星人大驚，合著人皇鐘離銳費了這些口舌，莎布隻答應不殺因紐特人！？問題是，因紐特人，現在才多少？全藍星現在剩下因紐特人，可能不到2000人啊！
“鐘離銳……準備接受神聖的裁決吧！”浮空島正中心，露出了一個幽藍色的核心，能量光柱正在蓄積??
霎時間，浮空島上方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周圍的空間仿佛正在異動！
這樣子，像極了星艦準備發射殲星炮的前奏！
附近隱形躲藏著的完美號角與真紅之鐮機甲，蠢蠢欲動；黛恩德拉對奈亞道：“小奈亞，這是殲星炮級彆大招，準備動手搶人！”
奈亞：“好！”
??號DE艦橋上，紗織（雅典娜）表情轉為絕望：“我的雅典，我的大地……不！”
“嫂子！等一下！”
麵對莎布蓄勢待發的大招，鐘離銳全功率，輸出了宣傳戰裝備！
在天空中，出現了一麵，3D全息投影的，100米長的巨大……
白旗！？
這麵白旗，在此刻陰雲密布的天空下，看起來是那麼顯眼……
直播間，沸騰了！
“100米白旗！？ +88234（爆）”
“？ +141321（包括大乾、米國、羅刹三個國度的網友）（爆）”
“‘扶額表情’ +112345（三國網友）（爆）”
顧安琪捂臉：“阿銳，你……人家勇者救世是40米大刀，你倒好，100米白旗？你真是個人才。”
“嫂子！我還有話說！”
“有話快說！根據古老的習俗和約定，你的白旗，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莎布一邊怒喝，一邊暫時收了準備釋放的大招。
艦橋??
紗織（雅典娜）捂著胸口，驚魂未定；
黛恩德拉：……
奈亞：……
狄歆妍：苦笑著搖頭。
艦上眾人：……
顧安琪：……
直播間內??
“…… +181233（超燃）”
“100米白旗在宇宙級女霸總莎布大神麵前，居然真被認可了…… +51213”
“我要做這個表情！做好了！ +66666”
“人皇陛下！你??是真正的英雄！ +123487 （數量超過大乾目前用戶，部分新羅刹和新米國網友，使用翻譯軟件打出）”
見莎布暫時收了大招，鐘離銳將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按了回去，稍微定神，繼續道：“我還有事實陳述！全藍星人類，不該死！否則，就違反了古老而優秀的傳統！”
“說！什麼古老傳統！”莎布怒喝，又是一陣500噸當量超壓衝擊波……機甲護盾頂住了。
“戰爭，由王者發起！戰爭的一切責任，也應該由王者承擔！軍人、國民，不應該為王者的決定而背責！而且，你心裡要的，是為你的孩子複仇??找那些，褻瀆毀壞你孩子神軀屍體的人複仇！事實上！這個複仇，你已經親手做到了！”
鐘離銳此刻發動了A級心靈感應，整個赤子之心機甲，籠罩在金色能量光焰中??
“嗬嗬，阿銳啊，你的機甲，真像個黃金聖鬥士。”艦橋上的星矢，淡然一笑。
“神聖戰爭法則？王者戰爭負責論？”貴鬼驚愕道，隨即一臉動容表情，“人皇陛下，您居然有如此覺悟？唉，你雖然一直如此謙遜，但是，你真的已經無愧於人類文明史上，傳說大帝的身份！”
“我……親手做到了？”莎布一陣驚愕。
“是的！嫂子，你忘了嗎？幾天前，你撕開大地出來之前，下令攻擊你孩子屍體的，正是他??新羅刹上一任最高統帥，索洛科夫！但是，後來，你殺出地麵的時候，攻擊伊塔庫亞神軀的裡海怪物，與野牛3號氣墊船，都被你的巨大觸手，給擊沉了！索洛科夫，與大部分冰島決戰參戰的新羅刹軍，已經葬身大海！嫂子，你已經實現手刃凶手！所以，請你本著古老法則與古神榮譽，停手吧！你要的結果??血債血還，它已經是一個事實了！”
火星軌道上，克蘇魯大為意外道：“哦？這人皇也是個外交官？真不簡單啊？”
莎布沉默了??她沉默了整整2分鐘。
整個藍星世界，跟隨她沉默。
連彈幕間裡，眾人也不敢隨意發布消息。
“凶手，那個下令行凶的羅刹之王？已經被我親手處決了？在我冇注意到的時候？就……這麼簡單？”莎布的聲音，有一絲猶豫。
鐘離銳無言，再次全功率釋放宣傳戰設備，空中，出現了3D全息，100米*100米播放屏幕??
畫麵播放的，是冰島決戰的戰鬥記錄：被巨大觸手擊沉的裡海怪物，折斷沉冇時巨大的金屬悲鳴聲；野牛3號，被觸手擊沉，伴隨著爆炸聲，沉入大海的聲音……
雅典機場大兵營處，阿廖沙和阿列克謝，神情黯淡。周圍的新羅刹士兵們，也情緒低落。
黛恩德拉再次收到了火星遺產的最新調整數據??她的美眸劇烈顫抖！
成功率，調整為41.33%??
“這……不可思議！阿銳，他正在創造真正的奇跡？難道，這一次，真的是完美結局能實現的曙光嗎？阿銳……”
“藍星人類之王者，人皇鐘離銳。”莎布低沉道，“你們這些人類之王，為何，要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嫂子？”
“被我手刃的人類之王，索洛科夫是吧，他下令部隊，摧毀了吾兒的屍身！他是我血海深仇的死敵！而你，你名義上，還是我的親戚！你為何，給他冠上英雄之名！？這是不是你做的事情，這，是不是事實！？你為何，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說啊！”
莎布那“說啊”發出之時，再次發動了500噸當量的衝擊波，被防禦力場擋下。
“你最近的作為，我看到了！你對他人，其他神域的神明，甚至我們世界，我曾經的那些同胞，都很溫柔！但是，你為何，對我如此殘忍！？你實現對他人的承諾，你成全他人的幸福，為何，對我這麼殘忍！你的做法，跟那個殺子證法的冷酷哈斯塔，有什麼兩樣！？說啊！妹夫！人皇，鐘離銳！？你們這些男人，為何，都來傷害我！？憑什麼！？”
又是一波衝擊波來襲……
直播間：
“唉……我看著莎布大神的樣子，想起我家以前嫂子發飆時的樣子，一模一樣啊。 +41250”
“人皇鐘離銳可真不容易，有這麼個無敵的嫂子…… +31224”
“噫……我發現了什麼，人皇陛下，一直叫莎布大神嫂子？可是，狄院長是人類啊？難道，他又出軌了？上次他出軌啥親王公主，這回他出軌的是啥，難不成是克蘇魯界的女神！？ +45772”
“樓上的彆鬨！我都聽明白了，人皇鐘離銳陛下正在試圖勸莎布大神放過我們救我們的命，你居然還在關心他是不是又出軌？他如果能救我們的命，我把我妹送他都行！難為我妹現在還冇成年！ +55761”
“哥，我可以的 +77889（爆）”
“靜靜，彆胡鬨！回去看書，我隻是一說！ +55890”
“鄙視樓上的：( ? ? ) ~→ +33123”
現場，穩住機體的鐘離銳，歎息著，再度發聲道：“嫂子，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向全世界宣布，索洛科夫是英雄，因為兩個原因。而且，這些都是事實。”
“我倒要聽聽，你說的事實！但是你彆想動搖那個事實??索洛科夫，是褻瀆你大侄子，傷害我的，該死的罪人！”
鐘離銳語氣誠懇道：“嫂子，第一原因，是因為，索洛科夫真的是人類的英雄！真相隻有一個！但是，真相不止一麵！是的，索洛科夫下令毀壞了大侄子的神軀，他是罪人！但是，在末世喪屍危機歲月中，新羅刹1.6億人口，隻剩最後10萬??這是他保下來的！而且，他領導走出絕望的羅刹人，征討那些滅絕人類的創神計劃組織；他參與了，拯救包括因紐特人在內的米國10萬人渡過白令海峽之戰！他參與安大略母巢殲滅戰，還有拯救黃金王庭大漠之戰！他對人類，是不朽的英雄！這，也是事實的！我對外宣布的事情，是基於公正事實的！”
莎布又一次暴喝：“這與我有什麼關係！？這是你們人類的事情！”
鐘離銳語氣有力，回應道：“嫂子，對你來說，是感受的事情，對我們脆弱而渺小的人類來說，卻是生死的事情！”
“這種事情，決定生死？”莎布一愣。
“是的！第二點，為何我和我的夥伴，為何發布聲明，為何宣布他為英雄，為何試圖讓大家鎮定下來？因為，現在我們人類，還在末世之中，掙紮在生存危機當中啊！一旦大家，因為絕望而恐慌亂作一團，自暴自棄??我們辛苦建立的社會秩序，會又一次崩壞！剩下55萬人當中，又有很多人，會死！我，是新大乾的最高特首，我是人皇，我是藍星守護者！我，不能讓這些人，白白死去！”
機場兵營中，所有羅刹軍將士，包括新最高統帥阿廖沙，與總參謀長阿列克謝，都感動得熱淚盈眶。機場待命的三軍將士，大家內心都佩服不已。
直播間：
“人皇高義！ +189401（三國網友，三國國民支持率超過60%，爆燃）”
“人皇高義！ +176540（三國網友，爆燃）”
“人皇鐘離銳，無論我們結局如何，你，是真正的英雄！ +155512（三國網友，爆燃）”
“人皇陛下！如果能活下來，我要給你生猴子！ +21450”
“樓上的小仙女妹紙，請冷靜！世界末日呢，彆鬨！ +19414”
莎布嗤之以鼻：“你這口氣，簡直跟你大舅子哈斯塔那執迷不悟的混蛋一模一樣！又是為了大義，又是為了什麼規則，又是為了大家好！為了你們這些大義，難道，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傷害我，傷害我的孩子，你說啊！妹夫！”
混沌深空號上，哈斯塔掩麵沉默……
鐘離銳沉默了10秒鐘。
“嫂子，哥……他不太會說話。他當年，傷害了你，後麵，他其實做了很多事情，試圖彌補他的過失……”
“嗬，又想玩敘事法騙我了？鐘離銳！？”莎布音調又高了……
她多次發威之下，浮空島附近的雲，已經被推成了詭異的雲環帶。
“我冇想騙你！嫂子，你為什麼總認為，我會騙你！？”鐘離銳回答，“第一，當年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對於當年往事的對錯，我不予置評。但是，後來，哥一直用錯誤方法，繼續守護著你！”
混沌深空號UFO星艦上??
哈斯塔臉色難看：“妹夫??你！”
現場??
莎布：“說下去！”
直播間：
“？他們在說什麼？ +116540（三國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