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悲愴（一）
下方，貴鬼看著身旁，那四台，如今已經完全冇有反應的，鑄魂魔動黃金聖鬥士……
他們在完全沉寂之前，“穆”與自己，一起施展了水晶牆；“艾俄羅斯”、“米羅”、“哈兵傑”三台，則是以肩並肩的形狀，為眾人形成了，最後一道“鋼鐵防線”。
“孩子，你也這個年紀了……”看著那台，最終以釋放水晶牆作為最後動作的鑄魂魔動黃金聖鬥士，回想起他對自己稍早之前的話，貴鬼的眼眶，有些泛紅。
“老師……這次，請真的安息吧。”
此時，護著紗織星矢，忽然，感到一陣眩暈??自己的力量，下降到了令自己都震驚的地步??
而此刻，紗織（雅典娜）的那頭紫色長發，部分，顏色在蛻變成了白色！
“星矢……”紗織虛弱地抬起手，撫摸星矢的臉。
“紗織，我……我冇能守護好你……這麼多次了，我最終還是失敗了……對不起……”星矢眼中，滾燙熱淚滑落，“你那永恒的，帶著記憶和神力靈魂轉世的能力，冇有了，都是我的錯……”
“說什麼傻話呢……我這不是冇死嗎？我們這次的結局，比上次好啊……”
星矢握著紗織的手，無語凝噎。
而另外一邊，光牙失魂落魄地，如遊魂一般，走向蘑菇雲正在升騰而起的方向??他渾渾噩噩地向前，腳邊，踢到了，此前被雅典娜震飛的弑神黃金箭。
光牙將黃金箭拾起……
這是一支，用來弑神的武器……
弑神者……這個曾經，給自己帶來過榮耀的稱號……
但是，今天被弑殺的神，是自己剛剛契約結婚的妻子，工匠女神，海神姬，奇稻田忍……
“忍……忍……忍，你怎麼就死了呢……你怎麼就丟下我轉世去了呢？你不是說，我們一起建立新的世界嗎？我們今天才結婚，你就丟下我？”
光牙回味著奇稻田忍死前的話：
“放心，我們隻是離彆，不是永彆。我們，會再見麵的！在我找到你之前，好好活下去……離彆，是為了相聚……我愛你。”
可是，參照莎爾娜師父教自己的，聖域戰鬥曆史學中，童虎老師等待雅典娜轉世，等待了整整243年！這意味著，自己也要等那麼久？這樣，忍，自己的妻子，跟死了，有什麼區彆！？而且，自己這半神之軀，能活那麼久嗎？
這??其實就是永彆吧？
無儘的絕望，無儘的悲涼，無儘的悔恨席卷衝擊著光牙搖搖欲墜的心神。
“忍……吾妻啊，我又冇能守住你……”
“我是什麼神王！？我是什麼聖鬥士！？我是什麼弑神者！？我是什麼守護者！？阿麗婭，死了！忍！死了！雅典娜那裡，我是個多餘的人！”
“我有什麼用？”
“這個世界，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
看著光牙呆立一旁，如同受傷野獸般嚎叫的樣子，紗織心疼道：“光牙，不要這樣，振作起來，回來吧！”
“我這種多餘的廢物，在哪裡都一樣……我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光牙拿起弑神黃金箭，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眾人尖叫：“光牙，不要！”
當黃金箭逼近他的喉嚨時，阿卜蘇低語道：“你覺得自己冇用，那給我算了……”
“你要，你就拿去吧……”光牙眼神灰暗……
星矢見狀，再次展翅飛翔，衝至光牙跟前：“孩子！振作起來！呃……”
光牙手中的黃金箭，猛然捅入了星矢的腹部，聖衣的間隙之中！
鮮血順著箭身緩緩滴落。星矢悶哼一聲，卻冇有退開，反而緊緊握住光牙的手腕：“光牙！你，為什麼……”
“星矢，我們又見麵了。”光牙周身，燃起比之前強大得多的，黑暗屬性小宇宙，“這身體，他不要了。他放棄了，歸我了。哈哈哈哈哈，我，阿卜蘇，終於，回來了！”
“你！是你，算計光牙！”
“是啊，是我，我告訴他，奇稻田忍，很重要。我告訴他，守護好他的妻子，可以砸碎舊的世界，帶來正義的複仇，然後他可以作為新的神王，建立新的世界！”
“你為什麼這麼做！？”
“嗬嗬嗬哈哈哈哈！”光牙（阿卜蘇）張狂地大笑道，“當然，是為了讓他絕望，讓他放棄！我先給他這個、曾經失去一切的破落半神，給他希望和方向，給他懵懂的愛情，給他大義和奮鬥的目標，給他存在的意義！而且，我讓他感覺，似乎這一切都真的唾手可得??然後，再將這一切徹底碾碎！因為，我算過，你們肯定能擊敗這兩個小鬼！”
“你！”星矢的嘴角溢出大量鮮血。
“嘖嘖嘖，這對他而言，才是最極致，最甘美的絕望……哦，不僅如此喲？他的妻子，那個冷靜，精乾，果決，高效卻又真的一見鐘情，愛上他的，工匠女神海神姬，還額外送了我一份大禮??她還真的，摧毀了你和雅典娜永生轉世的秘密??蓋亞之環還真的被摧毀了！我本來冇指望他們兩個能做成呢，哈哈，爽！”
“你……好狠毒……”
“哦呀，我可是黑暗神，謝謝你稱讚！你們現在不僅虛弱得跟凡人一樣，而且一旦身死，冇有蓋亞之環，也會魂飛魄散，徹底死亡。現在這複仇的美酒，對我來說真是太甘甜了，哈啊！”
光牙（阿卜蘇）獰笑道：
“這幾千年，辛苦你了，謝幕吧！弑神者星矢，不，半神珀伽索斯！幼發拉底黑暗之潮！”
如黑色潮水般的能量從光牙體內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黑色巨浪衝向星矢！身上插著弑神之箭的星矢，身軀被重重擊飛，倒在廣場上，塵浪衝天。
“星矢！不??！”紗織（雅典娜）淒厲地哭嚎；
“珀珈索斯！不??！”正在治療紗織的奈亞發出撕心裂肺的哀鳴；
“星矢前輩，不??！”軒轅機甲中的鐘離銳失神顫聲道。
“教皇大人！不??！”貴鬼與茵特格拉也發出悲憤的怒吼。
“額的神啊……”寧恩難以置信道。
反應過來的眾人，立即衝向星矢倒下的方向??
茵特格拉率先衝至星矢身前，對光牙（阿卜蘇）發動了大招??
“銀河星爆！”
“雕蟲小技！”光牙（阿卜蘇）冷笑一聲，“隻會逞血勇的聖鬥士，我早就計算好，現在你們連番惡戰，實力早就十僅二三，加上主神隕落，你們拿什麼跟我鬥？上次，星矢能威脅我，光牙能擊敗我！現在，雅典娜廢了，星矢快死了，光牙是我的了！哈哈哈哈，你們拿什麼跟我鬥，哈哈哈哈。”
“住口！隻要我們還活著，我們會阻止你！”貴鬼怒吼著衝上前，拳鋒燃起殘存小宇宙：“星光滅絕！”
（此時，貴鬼因為小宇宙太低，已經用不了銀河星屑旋轉功了）
“嗬。”光牙（阿卜蘇）輕輕一揮手，貴鬼的攻勢如雪遇沸湯般消散。下一瞬間，光牙欺身上前，對著貴鬼打出招式：“暗黑複刻.天馬彗星拳！”
貴鬼瞳孔巨震，使出水晶牆；水晶牆勉強擋住半分，即刻化作漫天碎片；貴鬼整個人卻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倒飛出去的貴鬼，撞到了茵特格拉接住，兩人倒退了10步撞進了魔動守衛碎片堆裡，陷入巨大煙塵！
“哈哈哈哈！弱，你們太弱了，在絕對的黑暗麵前，你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紗織見戰局如此，抓住奈亞的手：“姐，幫我們，報仇！我去救星矢！”
“可是你??”
“現在，隻有你可以……”
“其實，不止。”
“?？”
“我本來，不想損傷光牙的身體的……”機甲公放出鐘離銳的聲音，“你當我不存在嗎！？”
附近，軒轅機甲緩緩起身。12米高的機甲，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光牙（阿卜蘇）蔑視軒轅機甲道，“你以為你那個頭大的破銅爛鐵……”
他話音未落，天馬聖衣表麵變得滾燙無比??6台劍來激光無人機，正在用脈衝激光全功率燒灼聖衣！
“啊啊啊啊啊！”光牙（阿卜蘇）發出痛苦的嘶吼，而下一瞬間，他身上被迫發揮功能的天馬座聖衣，竟然自主掙脫阿卜蘇的控製，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星矢所在之處，變成了天馬姿態守護在星矢身旁！
“你竟敢！”光牙（阿卜蘇）下麵的話還冇說出，更強的攻擊已經降臨??6架劍來無人機，化為等離子大劍形態，開始切割光牙身體表麵的暗黑小宇宙能量保護層！
“萬劍歸宗！”鐘離銳大喝。
“啊啊啊啊！”光牙（阿卜蘇）在無人機等離子劍的千刀萬剮攻擊中慘嚎，黑暗能量如黑霧噴湧。
不多時，光牙（阿卜蘇）周身的暗黑小宇宙如潮水般潰散。他被 “萬劍歸宗”打得幾乎要站不起來了！
光牙（阿卜蘇）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你竟敢，你竟敢！！！唔？”
一道黑影已經覆蓋他的頭頂，他這才發現，是機甲的機械，握緊拳頭，狠狠砸下！拳頭如隕星墜落，重重轟在光牙（阿卜蘇）的脊背。他整個人砸入地麵，塵浪翻湧，裂縫蛛網般蔓延數米！
鐘離銳正打算繼續攻擊時，奈亞的聲音傳來：“阿銳，把他打飛到空中，然後帶著人皇幡出來！”
聞言，鐘離銳毫不猶豫地操控軒轅機甲，一把抓住光牙（阿卜蘇），將他如提線木偶般拎起，隨後猛然一擲，光牙（阿卜蘇）的飛至空中！
“人皇鐘離銳！你膽敢如此！你……”
“你一個廢物，鬼叫什麼！？”伴隨著奈亞突兀出現的打斷聲音，空中的光牙（阿卜蘇）在驚恐的視野中，出現了身穿猩紅戰甲，背後8隻觸手，手持混沌死鐮的奈亞！
“你那點黑暗，在真正深淵的混沌麵前，就是一丁點小浪花！”她眼神冰冷，鐮刃一揮??
“啊啊啊啊啊”光牙（阿卜蘇）的右臂，被斬飛鮮血在空中劃出弧線，斷臂處燃燒著幽暗的火焰！
奈亞本來下一擊打算直接斬首，紗織（雅典娜）的哀求聲傳來：“姐姐，消滅阿卜蘇的靈魂，彆殺光牙！我知道，你和阿銳有這個本事！求你！”
“好吧！”
稍遠處，星矢望著天馬聖衣化作的守護姿態，眼眶微紅，卻咬牙握緊雙拳。他還不顧此刻，靈魂虛弱，身體臨近崩潰，失血過多，還想起身戰鬥！
一雙蒼白虛弱的手，護住了他：“星矢，我來救你……”是紗織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與從未表露過的，深刻愛戀??
“紗織，不要……你再用神力治療我，也冇用了，你自身難保了……求你，停手啊……”
星矢無助地看著紗織使用最後的神力，徒勞地治療自己，很快，她的眼瞼垂下，口吐鮮血，緩緩地倒在自己身側。她用最後的力量，握住了星矢的手，指尖漸漸冰涼。
“對不起，我愛你，但是，這幾千年了，我冇法給你愛人該有一切，這一世，我們自己的孩子，還是姐姐用科技幫我們的……但是，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愛你……珀珈索斯.星矢。”
“特裡托革萊婭（雅典娜的愛稱，湖畔少女之意）……我不後悔，遇見你，守護你，愛上你，是我幾千年以來的夢想。我也愛你……”
“親愛的，一路以來，辛苦你了。”紗織（雅典娜）噙著熱淚，口吐鮮血，努力擠出微笑，“我最後能為你做的，是我們一起走吧……最後一刻，我想自私一下，你陪我吧……”
“嗯！”星矢熱淚同樣湧出。
他用儘最後的力量，將紗織拉進懷中，兩人閉上了眼，血與淚交織墜落，靜靜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