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嵐（十）如血殘陽
“（黃金王庭語）你是誰！”呼和圖力嘎大喝道。
“我，大乾零安州總督，大乾陸軍少將，阿爾泰山戰神，大漠解放者，鐘離銳。拔都魯！之前與你作戰的聯軍統帥。我猜，你就是率領1萬沙蠍子大軍，妄圖消滅阿爾泰山護龍一族聖地的將領吧！（羽嘉實時同聲翻譯）”
“你……就是，那個金色機甲戰機的皇牌機師？”呼和圖力嘎想了想，用大乾語道“如果我冇猜錯，在死亡蟲巢，以戰術核彈消滅大漠所有死亡之蟲，並襲殺蛇帥蘇赫巴魯，並奪走薩仁公主的人，都是閣下吧？”
鐘離銳一愣，原來，在死亡蟲巢戰鬥中，被自己滅的那隻有靈魂的沙陀曼蛇巨型怪獸，是“蛇帥”蘇赫巴魯？
“是我。”想了想，鐘離銳低聲道。
“閣下之功，確實配得上‘戰神’和‘拔都魯’之威名！”呼和圖力嘎帶著敬畏的表情，鄭重對著鐘離銳行鞠躬禮，“尊貴的鐘離閣下，末將，黃金王庭！三大帥之蠍帥??呼和圖力嘎。末將，效忠於攝政王，龍帥??博爾濟錦。圖爾圖大王！”
“你……你作為薩仁公主的臣屬，居然效忠於弑君的叛賊？”
“閣下，以什麼身份，質疑我黃金王庭的內政？”麵對鐘離銳犀利的質問，呼和圖力嘎倒是不緊不慢地反問。
“憑我，乃是??王室正統，龍族聖女，龍魂之笛的真正傳承者，尊貴的博爾濟錦。其其格公主，蒼狼衛的主人，她親自結盟的盟友；憑我，是其其格公主，親封的‘大漠解放者’與‘拔都魯’！你有意見嗎！？”
“行，如此，閣下確實有理由置喙此事。原來，其其格公主，也是被閣下所得。原來，在死亡蟲巢使用當年聖女震驚北境的戰術的，真的是其其格公主。”呼和圖力嘎輕輕地感慨，露出一絲惋惜的神情，“其其格公主殿下，真的藏得好深！如果，她早些展露如此才能，我們也不至於對巴圖爾先王如此失望，說不定，我會對其其格公主效忠，也說不定。不過，現在太遲了。我不是死在你手裡，就是死在其其格公主手裡。”
“此話何意？”
“鐘離總督，毒殺巴圖爾先王的，不是圖爾圖大王，而是末將！”
“你??”鐘離銳眼中噴出怒火，“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和圖爾圖的叛亂行為，勾結創神計劃發動生化戰爭，大漠和北境，死了多少無辜的人民！？”
“我們大漠的勇者，寧願站著死，不願苟且生！我們黃金王庭657年前，可是橫跨歐亞，雄踞世界，站在人類頂點的偉大帝國，蒼天汗，人類之王！可是，快4個世紀了，我黃金王庭不僅失去了曾經95%以上的版圖淪為小國，還輪番受到其他國度的欺壓。榮耀何在，尊嚴何在！”
（原型，蒙古帝國，人類之王，成吉思汗）
“你還好意思說！”鐘離銳怒火更甚，“你們當年橫跨歐亞的鐵蹄之下，多少無辜的人民生靈塗炭？2.5億以上！你們的榮耀和霸業，就是用我守護的人民的血海冤魂，鑄就的骷髏塔嗎！？”
（世界簡史，蒙古帝國擴展時期，毀滅了無數文明，死亡人數超過2.5億，遠超落榜美術生）
呼和圖力嘎輕蔑地看著鐘離銳：“閣下，真的有資格說這個話嗎？閣下有今天的地位，還不是用萬千鮮血堆砌的？遠的不說，閣下消滅死亡蟲巢，是不是用了戰術核彈？閣下殺死蛇帥蘇赫巴魯，可是用了溫壓彈和無數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不講武德地虐殺！閣下質疑末將之前，是不是該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乾淨？”
鐘離銳平靜道：“我，還有最後一個稱號。藍星守護者。我的每一枚勳章，都是在保衛平民百姓的戰爭中，獲取的。你說，我用戰術核彈消滅了死亡蟲巢？你既然知道聖女之墓的信息，自然也知道，自古死亡之蟲，就是戕害大漠人民的準災害級怪獸！而當年的大地之龍，可是為了人民，與大量死亡之蟲作戰直至傷重而死！蘇赫巴魯，是用了生物技術，將他的靈魂，轉移到複刻的量產型大地之龍神軀??沙陀曼蛇中是吧！？多麼諷刺，曾經守護大地的龍王，身軀被你們這些窮兵黷武的戰爭狂用來發動戰爭，還把死亡之蟲用於戰爭??你們這是褻瀆！就這點，呼和圖力嘎，你說，蘇赫巴魯，該不該死！？”
“閣下真是伶牙俐齒。就算閣下說的是真的，你在大漠的地麵上扔核彈，這對得起大漠人民嗎？”
“大漠99%以上的人民，和幾十萬北境人民，都被死亡之蟲吃了！”鐘離銳暴喝道，“死亡蟲巢邊上的骸骨，好幾層，1裡方圓！我是人民的守護者，我也隻能，一口氣將他們火化，給他們最後的體麵！如今，蟲巢和骸骨，都已經化為琉璃了！”
呼和圖力嘎震驚地看著鐘離銳：“末將惶恐。末將一直認為，仁主都是懦弱無能之輩！末將冇想到，閣下這般的仁主上位者，居然能做出如此驚天動地之事！末將佩服之至！但是，閣下，末將已經向圖爾圖大王宣誓忠誠。末將，也會貫徹誓言。來吧，閣下既然是薩仁與其其格公主最親密的盟友，又是人民的守護者。我們道不同，唯有生死一戰！”
說著，呼和圖力嘎表情釋然，微笑著，對鐘離銳擺出決一死戰的態勢。
鐘離銳歎息著，拿出了脈衝激光炮。
“戰！”
呼和圖力嘎大吼著，打開身軀前部，下半蠍子身背部的裝甲，露出尖刺陣列，準備射擊。
結果，鐘離銳一發脈衝激光炮（刻意減小了功率，鐘離銳想著活捉回去套情報）
“啊啊啊啊！”呼和圖力嘎一陣慘叫，他身上的尖刺血肉機關，被燒糊失效了。
這時，鐘離銳恢複脈衝激光炮正常功率，一發燒毀了呼和圖力嘎身後，蠍子身後部蠍子尾巴上巨大的螫針。
羽嘉在數據世界微笑：“打蠍子必先去除螫針，非常正確的做法。”
呼和圖力嘎穩住身形，維持笑容：“很好，夠狠，這才像個真正拔都魯！”
下一瞬間，他強忍著疼痛，加速到最大速度，揮動兩支巨鉗，衝向鐘離銳。
鐘離銳又是一炮，呼和圖力嘎的左鉗子化為灰燼。但蠍帥衝鋒不止，揮動僅剩的右鉗攻向鐘離銳的戰甲。
“主人，鉗子的威力可能會刮花戰甲。”羽嘉貼心地提示道。
“他冇這個機會。”鐘離銳收回脈衝激光炮，伸出了右手裝甲，啟動了手上的大中型剪擴鉗，鉗口與呼和圖力嘎的鉗口正好對上??
“有膽色！”呼和圖力嘎攻擊不止。
下一瞬間“哢嚓！”
呼和圖力嘎僅剩的右鉗子，斷了。
“啊啊啊！怎麼可能！？”呼和圖力嘎忍痛看著，鐘離銳裝甲上的剪擴鉗，震驚不已。
“你輸了，投降吧！”鐘離銳大喊道。
“嗬嗬嗬，哈哈哈，大漠解放者，戰神鐘離閣下，這是一場好仗！向你致敬！但是，投降，不可能！大漠，隻有戰死的勇士，冇有恥辱的俘虜！圖爾圖大王，末將，儘力了！願先祖，保佑你大業將成！為了榮耀，為了圖爾圖大王！”
說完，呼和圖力嘎再次向鐘離銳點頭致意後，用自己失去螫針的長長尾部，將自己的人類頭部的脖子，狠狠扭轉！
鐘離銳：
“！”
“……”
“他真是個戰爭狂……”
“主人，我有一個建議。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很難接受。你會覺得，我****，殘忍冷血。但是，主人，我建議你，斬下呼和圖力嘎的首級，並將部分錄像錄音，告知薩仁與其其格公主，還有沙琪瑪長老。”
鐘離銳皺眉，表情非常難看。
“主人，對不起，我這就閉嘴。”
“不。羽嘉，說下去吧。”
羽嘉繼續道：“首先，主人，我們確實勝利了，但是，我軍此戰傷亡不小，趙譜中校和18名應龍之翼戰士死亡，護龍一族平民也有3人死亡。這勝利，其實是他們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榮耀！但剛才米軍最後時刻的‘搶功勞’做法，會淡化山上血戰的聯軍軍民的功勞，這會寒現場血戰軍民們的心。第二，主人，如此重壓的環境之下，大漠軍民們，需要圖騰與奮戰的理由。第三，薩仁與其其格公主，作為這些人民最後的王者，也需要樹立形象??所以，無論是為了穩固那些浴血奮戰軍民們應得的公平主義功勞，還是為了快速撫慰軍民們的心，抑或是為了薩仁其其格公主的形象，需要你用勝利和實實在在的戰果，作為證明！”
“實實在在的戰果，就是呼和圖力嘎，這個率軍來犯怪物軍團敵酋的首級？我以聯軍統帥‘手刃敵酋’的形象，展示在大家麵前？”
“是的。主人，而且，這對兩位公主，有實實在在的重大意義！你親手，手刃了薩仁與其其格公主的殺父仇人！你為她們兩個帶來了正義。我知道，這很血腥原始暴力。主人，想開點，其實對於理性角度而言，對有罪之人進行正義的裁決，槍斃與砍頭，冇有區彆。這個家夥，也罪有應得，是吧？最主要一點，主人，我知道你本來是想活捉他；但是，這個戰爭狂自戕了，並不算你親自動的手。”
鐘離銳微歎，閉上眼：“我知道了。其實，到這個份上，算不算我親自動的手，也冇區彆了。算了……”
執行完的鐘離銳，略微留意了一下呼和圖力嘎的屍身，取走了殘軀上的蟲笛。
如血的殘陽中，山頂高原區域的硝煙，逐漸散去。
在祭壇廣場防線上，等待的軍民，終於等到了那個金色的身影。
身穿大夏龍雀金色戰甲的鐘離銳，又一次出現在軍民麵前。
他提著呼和圖力嘎的首級，緩步走向薩仁、其其格、沙琪瑪、風刃王、狄歆妍，與呂曦、司徒子岩，阿毛等一眾軍官。
薩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反應奇快無比，捂住了沙琪瑪的眼睛。
其其格臉色蒼白道：“阿銳大哥，你怎麼提了個這東西回來……。”
狄歆妍則是上前，嚴厲地質問道：“阿銳，你，你這是殺了誰！？你怎麼……”
“此僚，乃是奉叛亂者圖爾圖之命，率領一萬沙蠍子怪物軍團，妄圖劫殺滅絕護龍一族人民的蠍帥??呼和圖力嘎的首級！”鐘離銳同時打開了宣傳戰裝備，與鳴鴻戰機上的錄像3D投影設備。
防線上數千軍民，觀看了鐘離銳與呼和圖力嘎的部分對話，與戰鬥經過（當然呼和圖力嘎最後的自儘畫麵被剪掉了）
“勇敢的軍民們，我們戰勝了一萬怪物大軍，我們手刃了敵酋，我們守住了聖地傳承，我們將成為詩歌傳說。我，鐘離銳，向你們致敬！勇敢的軍民們，我們，勝利了！”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寧恩：“阿銳，手刃敵酋？”
下一瞬間，最近的軍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好！”
沙琪瑪握著權杖的手，激動地發抖：“我們，勝利了，大家，能活下去了，嗚嗚嗚……”
她喜極而泣；呂曦身後，傷亡一半的應龍之翼三期將士們，短暫歡呼之後，個個噙著熱淚；他們看著防線後，整齊擺放的，已經陣亡的袍澤的??他們的屍體時，紛紛低聲掩麵抽泣。
脫去savage裝甲的呂曦，將一名應龍之翼的戰士摟進懷中：“好小子，我們勝利了。你們都是好樣的！這場戰鬥的勝利，你們的功勳，不朽！”
“呂局長！趙隊長……他……嗚嗚嗚”
“冇事，遲點，我們複活他們，好嗎？”
“嗯！”戰士拭去眼淚點頭道。
很快，消息傳遍了聖地。連綿不斷的歡呼聲，與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這時，已經被拔出草垛的沈傑，躺在擔架上，身旁，是不顧受傷守著他的小闖禍。
小闖禍雙眼呆愣地流淚：“短牙哥哥……我們勝利了。”
沈傑歎息著，用大手拍拍小闖禍的手背：“小闖禍，你哥，是個英雄！他會活在我們心中的！”
“嗯！”小闖禍聽話地點點頭。
寧恩搖頭，吐槽道：“傻大個，還撩呢，你老婆都還躺著呢！小心真收不了場！”
當大部分人都在歡呼時，薩仁與其其格，抱著血淋淋的首級，向著如血殘陽哭嚎：
“父王，你看到了嗎！我們尊貴的盟友，戰神鐘離銳將軍，手刃了毒害你的仇人！為你報仇了，伸張了正義！”
“父王，你的仇，我們會繼續報。為了大漠、聖地和北境的人民，為了正義與和平，我們一定會找叛賊圖爾圖，討回公道！”薩仁公主的聲音顫抖。
鐘離銳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喜悅與淚水交織的軍民，看著雙胞胎公主大仇得報的淚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阿銳。”狄歆妍此刻站在鐘離銳身旁，“以前的你，可不會做這種事情喲。”
“我知道。歆妍，這種做法，又違背了我的原則。但是，你還記得嗎，零州審判的事情？”
狄歆妍一愣，隨即了然地點頭：“哦，我懂你的意思了：對罪魁禍首，槍斃與斬首其實隻是執行正義形式差彆？”
“這家夥隻是參與者之一。大漠叛亂三大帥中，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叛亂元凶圖爾圖！他手裡，還有三頭沙陀曼蛇，還有複刻大地之龍神軀！他們依然在威脅著歐亞大陸。”
“我懂了。真難為你了。你這種慈悲，真是不容易。”狄歆妍溫柔道：“算了，阿銳，你做得對。為了人民而戰之路，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鐘離銳鬆了口氣，點了點頭：“謝謝，親愛的。”
這時，放下首級的薩仁與其其格，帶著淚眼，雙雙蛇形過來，用幾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狄歆妍：“狄院長，我們知道，這不太好……但是，隻有這一次，隻有這一次，行不行？我們隻是表示報恩！畢竟，阿銳大哥為我們報了殺父之仇！”
看著雙子王女此刻的表情，狄歆妍無奈地微微點頭，隨後移開視線。
冇等鐘離銳反應過來，雙子王女已經左一邊，右一邊，擁抱鐘離銳，並吻了他。
鐘離銳：“喂，你們兩個等下啊……”
稍遠處，寧恩見狀，又瞥了沈傑一眼，笑道：“嘖嘖嘖，阿銳比你可厲害多了。這都能擺平。算了，勝利了，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