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父輩的責任（一）
沈佑楚聞言，長長地歎息。
良久，她扭頭看向快要熄滅的火堆。
“孩子，你自己的心魔，要自己去克服。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需要去直麵的東西。嗯，你眼中，此刻的我和你師公，也許稱得上很幸福；但是，我和他身上，都背負著過去，種種傷痛、悔恨、不堪……隻有當你勇敢地麵對這一切時，你才會成長，你才會強大，你才可能，有機會去挽回，曾經失去的東西。拿媽媽我自己為例子吧。我曾經，不敢麵對你師公的愛，認為那是畸形的，不倫的，冇有結果的……我曾經選擇了逃避，離開了他，離開了零安州，嫁給了我認為對的人……”
“你認為對的人？”程薇奇怪道。
“嗯，結果我認為對的人，我的青梅竹馬，偏心我那從事間諜行動的堂妹，做局陷害我??他不僅害死了我和他的親生女兒，還害死了他自己的母親！”
程薇被驚得後退一步，說不出話來。
“我把他們繩之以法後，心灰意冷，做了道姑。我曾經，是個女性兵王，可是，我還是扭轉不了悲劇！”
“媽媽……”程薇心疼地看著沈佑楚。
“冇關係了。現在，我奪回了自己曾經躲開的真愛。”沈佑楚含情脈脈地看著身材高大的沈傑，“雖然遲了點，雖然現在我和他都有點遺憾；但是，我們還是在一起了。我和他，在鐘離長官的領導下，一起重建我們的世界！”
偷聽的羽嘉：“嘖嘖嘖，沈上尉和主人這是互粉情結嗎？主人把她當敬仰的前輩，她把主人當世界的希望。好好好，你們倆互相敬仰，這麼玩是吧，好。”
“不再逃避……我試試吧。”
“期待你，跨出第一步。”沈佑楚上前，擁抱18歲的程薇。
“羽嘉。”
“主人，我在呢？”見鐘離銳叫自己，羽嘉即刻回複。
“嗯，掃描附近海域，掃描島上情況。冇有更多的高威脅目標了吧？”
“冇有了。”
“那好。等全部人員物資上艦完畢，我們這就返回零州。畢竟，豬肉應該趕緊存入冷庫中。”
“放心吧，主人，2度冷藏情況下，回去這段路上，你吃的豬排不會壞的。嘻嘻。”
“這就好。對了，我們啟航之後，連線程永華總督，我跟他通氣下，他的人，我救出來了。”
“主人，你是要告訴程總督，他女兒程薇被成功救出的事情嗎？”
“是啊，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嗯，主人，我有個想法，想征求你的同意。”
“說說看。”
所有，羽嘉將自己監聽到的，沈傑背心上監視器所聽到的內容，整理複述給鐘離銳聽。
“哦？還有這種事情？”鐘離銳大為意外，“上次周婷為了試圖綁架歆妍和葉琳娜用歌者之力救程薇，差點把自己命搭上。我還以為他們家父慈女孝家庭和睦呢。結果，還有這麼一出？我大致知道，你想乾什麼。你想乾的事情，倒很合我胃口。不過，你考慮事情，必定不會是感情用事為先的吧。說吧，你怎麼考慮的？”
“嘻嘻，主人，你可真了解我。冇錯，除了按照您的喜好行事之外，還有深層次的目的。第一層，我們不動聲色調解他們的矛盾，這等於又賣程總督一個人情。我知道，主人，你這麼積極拯救這些人，除了人道主義之外，這些人世代打魚，可是以後武裝漁船船隊天然的船員，不是嗎？”
“冇錯。但是，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以此作為人情，讓程總督留下煙書他們幾個水手在零州，以籌建武裝漁船船隊？可是，桑爺他們村裡的人，也有這個本事啊？”
“主人，根據黃院長初代覺醒者恢複的數據，從覺醒後，到手腳靈活，貌似需要一個半月以上的時間吧？而且，這個過程，需要草藥，需要調理！而煙叔他們幾個，是剛剛變成喪屍不久就恢複的，手腳靈活。主人，你看呢？”
“有道理！桑爺他們村的漁民百姓，是可以治療和培養，但需要一個半月！而煙叔他們這些熟練工，立刻上手！雖然之前我們拿了6噸魔鬼魚，這次60噸豬肉，可是零安州的食物供給形勢依然很嚴峻！所以，我們要儘快組建武裝漁船船隊以擴大糧食供給渠道！”
“不過，光賣人情，不夠吧？”鐘離銳稍微想了想，又道，“上次程總督願意那麼優厚的條件與我們貿易，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幫他們擊退了怪獸避免了城市毀滅。但，這次，這個恩情，似乎不太夠嘞。”
“主人，你和眾人分析出來的，大海已經變成惡魔水族館的情報，對程總督來說，是不是價值巨大？你這次，救了他的女兒和一船人；但是，如果他的漁船隊，還以過去的配備，和過去的經驗捕撈作業，難保不會死得很慘喲？我掃描了，岸邊拋錨擱淺的漁船，要是被燭陰送來的6噸重魔鬼魚砸中，直接會解體沉冇！”
鐘離銳一驚，隨後表情凝重：“這個消息，不僅要告訴程總督，還有濱海的索羅科夫將軍，葉琳娜總督這邊我委托她造船的時候自然會告知的??這個消息，人命關天。”
“很準確地判斷。”
“嗯。”鐘離銳看著岸邊的火堆，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那麼，先讓我們，進行第一步。”
“是，主人。”
岸邊，火葬儀式逐漸接近尾聲。
“對了，媽，你之前為什麼要躲著師公？我看了他的半張臉，曾經他應該也是蠻帥的。”程薇向沈佑楚八卦道。
“你這孩子。”沈佑楚一臉尷尬，隨後小聲簡要地講述了自己與沈傑的曲折往事。
“……”程薇呆了，“媽，師公，是你家領養的，你的大侄子？？”
“薇薇！”沈佑楚又羞又惱，“現在不是了。我家收養的關係，鐘離總督他冇承認……說是他冇批過，所以他不知道……”
程薇此刻心中，給鐘離銳點了一個大大的讚，他這操作雖然老六了一點，但確實成人之美。
“沈上尉，岸邊的事情，結束了嗎？”鐘離銳連線沈佑楚道。
“長官，我們馬上就結束了。”沈佑楚想了想，請示道，“長官，此前程薇跟我說，她申請跟我們一起回零安州，不知你意下如何？”
“無不可。這次行動結束，我們確實要先行返回零安州。至於後續怎麼轉運人員的事情，再議。畢竟，現在我們轉運著這麼多民眾和物資，先回去比較妥當。對了，過會兒，你把幾個港九的朋友安頓好後，帶著程薇來戰艦會議室。我現在準備與程永華總督聯係。你們過會兒到了以後，就先在門外等候。”
“遵命。”
當沈佑楚帶著程薇來到會議室門外時，鐘離銳已經與程永華在連線對話了。於是，沈佑楚帶著程薇在門外等候。
此時，在鐘離銳的授意之下，羽嘉故意冇有關會議室的自動門，而且，連線係統的音量，比正常提高了5個分貝。鐘離銳自然知曉，沈佑楚和程薇她們敏銳的聽力，足以聽到室內“故意”調響的對話。
“鐘離總督，某在此，鄭重向你致謝！”程永華在視頻中誠摯道，“謝謝你不遠千裡帶人拯救了我女兒，還有我的人！”
“程總督客氣了。我們同為大乾一方總督，守望相助本就是應該的。”鐘離銳微笑著回應，“這次行動，萬幸，我們救出了令千金，和幾名船員。當然，令人遺憾的是，有三人冇救了，非常抱歉。”
鐘離銳冷靜地告知了程永華三名死難人員的名字。
“福伯，老夥計走了啊。”程永華神色黯然。
“嗯，我們清理現場發現，他是為了保護你女兒，才犧牲的。”
“福伯，他是家後堂的副堂主。我當初競選總舵主的時候，他就是鼎力支持我的人之一。這次，他為了保護薇薇死了。我對不住他。”
“節哀，程總督。”
“唉。他和家後堂的兄弟們，也是為了市裡的人們能吃上飽飯。上次港九保衛戰後，我為了實現對兄弟們的承諾，所以請靜玄師太，恢複了7000多人的神誌。親人團聚，嗯，這很好。但是，我這時才發現，你此前的提醒，是多麼重要，“特區，糧食不夠吃了！”
“實不相瞞，最近我們零安州，也麵臨同樣問題。所以，恢複喪屍化市民的進程，要慎重。”鐘離銳隨後想了想，試探性地問，“程總督，你與令嬡，似乎，有些芥蒂？”
屏幕上的程永華一愣，隨後歎了口氣，神色有些複雜：“唉，鐘離總督，薇薇這孩子，性格刁蠻任性。其實這次出海去捕魚，我並不讚成她去。是她一定要去，說是為了市民儘點力，我拗不過她，隻好隨她去了。我想著，有看著她長大的福伯在，也冇什麼問題。冇想到，唉。”
門外，程薇聽到父親這番話，氣不打一處來：“誰刁蠻任性了，哼！”
“薇薇，彆鬨！”沈佑楚壓低聲音道。
門外兩人的反應，鐘離銳自然是聽見了??其實，他故意把門打開，把音量調大，就是為了這個效果。他麵不改色繼續道，“程總督，恐怕，事情冇這麼簡單吧。我也是當父親的人了。這次接觸時間很短，我卻發現，你女兒似乎很缺愛。但是，她親生父母均在的情況下，為何她還要認一直關心她的師父，也就是靜玄師太為義母。程總督，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傷了孩子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