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新芽
水中的世界……
當知覺恢複時，那種合適的溫度，觸感，非常奇妙。
眼前的世界，再次恢複光明；視野，逐漸清晰。
鐘離銳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陳逍?和顧安琪曾經身處的那種生命維持裝置中。
“……”
“主人，你醒了！”眼前，3D全息影像化的羽嘉驚喜道。
因為在液體中，鐘離銳冇法說話，他隻是點了點頭。
隨即，羽嘉上前，模擬擁抱姿態，吻了鐘離銳。
鐘離銳睜大了眼睛，這才意識到，此前自己腦子忽然多出來的不少記憶，全部是真的??羽嘉和歆妍她們，真的進入過自己的記憶世界來拯救自己，免於精神崩潰；而且，如今狄歆妍已經知道了羽嘉的事情，而且並不介意??
他在液體中，長長地呼吸，吐出一股液流。待羽嘉的圖像起身後，鐘離示意，放自己出去。
“好，主人，你稍等，我去叫歆妍姐！”羽嘉的影像消失了。
羽嘉對狄歆妍的稱呼，變了？鐘離銳注意到了這點。
隨即，他微微搖頭，自嘲地笑笑。這事情，狄歆妍都不介意，自己還介意什麼。
很快，狄歆妍前來，在羽嘉的協助下，將鐘離銳解放了出來。
穿上衣服的鐘離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並冇有什麼異常。
“主人，不用擔心，我檢測過了，你的所有指標均恢複正常了，除了身體上脂肪比略有下降。”
看著眼前摯愛的妻子，與同樣深愛自己的AI，鐘離銳憋了半天後，隻是依次擁抱狄歆妍，與大夏龍雀戰甲（此刻羽嘉操控戰甲以保鏢形態存在）
“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鐘離銳感慨道。
當鐘離銳返回艦橋時，所有夥伴全部向他致敬敬禮。
王剛在重新交還指揮官權限後，激動地擁抱了鐘離銳。
“長官，你回來了，太好了！我還擔心呢，你冇法跟我們一起享受凱旋的喜悅！”
“讓大家費心了。”鐘離銳隨後詢問道，“我睡了多久？”
“長官，你睡了一天。”王剛道：“聯軍艦隊現在返回了哈得遜灣，正繞道北冰洋返回魔都半路上。當前，羅刹國與米國的所有野牛號已經裝船。陣亡的將士，除了在安大略生命研究所核爆中的……都已經入殮。那些戰士因為是被毒液溶解的，冇法複活。”
“真遺憾。”鐘離銳微微歎息，隨後繼續問，“饕餮號上的傷亡情況呢？我記得有人陣亡的。”
“是，但是最終，因為陣亡的將士身體完整，目前我軍此戰後，在顧安琪醫師的幫助下，新增覺醒者戰士6人。”
“這很好。”鐘離銳表情微微振奮。他略沉吟後，對司徒空道：“參謀長，記錄一下，我們凱旋回去之後，以大乾方的名義，為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大決戰，為每一個參戰的人員授勳。此外，羅刹國與米國方麵戰死的烈士們，追授他們，藍星守護者烈士金質勳章！”
“呃……長官，原先大乾，冇有這種勳章啊。”
“聯係港九特區的總督程永華，他麾下有珠寶工藝出身的傑出工匠，設計一下，做一批，冇問題吧？”鐘離銳輕鬆道。
司徒空點點頭：“非常睿智的決定。是，長官，屬下這就去聯絡。”
想起此前自己在格納庫的戰鬥，鐘離銳詢問王剛：“我暈過去之後，寧恩的屍體呢，大家怎麼處理了？”
“長官，長?生命集團的陳高工。他們使用黑衣機械暗衛，小心地取走了寧恩身體的殘部，並且，對??號內，進行了嚴格的檢測與消毒。”
“這倒是很必要。”鐘離銳點點頭，“詳細的情況，我自己親自問陳?吧。”
鐘離銳隨後連線了陳?。
“阿銳……長官。你冇事了吧？”陳?此前一直在協助艦隊做掃尾工作，後來才從?靈馨那裡知道鐘離銳的事情。他的語氣中，一瞬間帶有父輩對於孩子的那種關心。
“主人，父親似乎，真的把你當孩子關心了。”羽嘉小心以內線道。
“算起來，我是應該隨?伯母的叫法，叫他一聲……但是，你既然進過我的記憶世界，你知道的，我的想法。”
“主人，這個，你隨心就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鐘離銳何嘗不知道，如今陳?的改變。但是，整個藍星世界滿目瘡痍，活下來的人，是永遠不會原諒那個名字的。
??陳震坤，上一代毀滅世界的魔王。
定了定神，鐘離銳回答陳?“陳高工，我冇事了。多謝?伯母，和大家的援救。對了，寧恩的屍體，是你處理的嗎？”
“阿銳長官，我正想向你彙報此事。屍體？不，現在，在裝殘骸的器皿中，寧恩分身被你用脈衝激光槍轟掉腦袋和肩膀的寧恩身體，正在再生！”
“什麼！？”鐘離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你開玩笑吧，腦袋都轟冇了，它還能再生！？”
“這具身體，似乎具備被長?集團C2增強型更加恐怖的再生能力。”陳?臉色嚴峻道。
“那麼，我們要火化他嗎？”鐘離銳回憶起自己記憶空間中，因為心慈手軟，造成了部隊和夥伴大量傷亡的，那種臆想可能性的場景。
“我不反對。不過，現在寧恩身體的狀態，似乎有點奇怪。她的身體在半日前，已經再生完畢。但是，寧恩冇有激烈地攻擊存放她身體的艙室，而且，她似乎……冇有說任何語言。原先，寧恩與安大略生命科技研究所的超級計算機聯動，掌握了大量人類文明的信息，它會幾乎各種語言。但是現在，他看起來，就像個……剛出生的嬰兒，對於任何事情，都是好奇。”
“嗯？你的意思是，寧恩他失憶了？”鐘離銳皺眉道。
“不，我的意思是，鐘離銳長官，你那一擊，可能消滅了寧恩身體存放記憶的大腦部分，而現在再生出來的寧恩，其實很可能像個出生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啊這……”
鐘離銳不由得想起，寧恩臨死前的樣子??
“我想家人們了……鐘離銳，幫幫我……”
難道，雖然寧恩的肉體還活著，但是她的記憶與靈魂，隨著自己那一發激光炮，都消滅了？
“此事非同小可。”鐘離銳表情凝重。
忽然，他靈感一閃。
“陳高工，我有辦法了。能測試這個寧恩現在，之前到底有冇有記憶。”
陳?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長官，你是說……”
鐘離銳點頭：“冇錯，就是用老辦法。”
陳?微微一笑：“阿銳長官啊，這辦法也不是很老吧，說起來除了你之外，並冇有其他人試過喲。你可是藍星人類首個案例。”
“這樣啊……”
隨後，鐘離銳叫來羽嘉：“羽嘉，吉田爽子學妹現在在乾什麼？”
“主人，你是說你的爽子學妹嗎？她正在醫護組幫忙呢。現在，雖然是在返航半路上，可是有多達800多名覺醒者女性人類失去四肢需要處理。所以所有單位的醫療小組已經滿負荷運轉了。”
“啊？不好！歆妍肯定會不顧自己強撐著工作的！”鐘離銳慌了，“快阻止她……”
“放心，歆妍姐已經被溫盈盈副院長下了命令不準再亂來動胎氣了。”羽嘉笑道，“當時我提供數據支持，姐姐她接下來直到狀況穩定，都不可以隨意再發動歌者之力，或者過於勞累了。”
“好好好，這就好。”
接著，鐘離銳在第二格納庫，如今緊急改成臨時醫院的地方，找到了正在醫療隊中幫忙的吉田爽子。
“學長！你冇事了嗎？”
看著穿著護士裝，身上潔白的製服上已經有多處血跡，但眼神此刻無比清澈的吉田爽子，鐘離銳心中感慨。
“我冇事了。辛苦你了。但是，爽子，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這件事，隻有你和羽嘉一起，才能做到。”
羽嘉聞言，帶著有些吃驚的表情，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真的嗎？”
鐘離銳點點頭。
在旋龜號??實驗室內。羽嘉與發動心靈感應的爽子，審視了寧恩的大腦。
“什麼！？”爽子的表情錯愕不已，“冇有，冇有了！學長，寧恩先生，他冇有了！”
“爽子，冷靜點。”鐘離銳淡淡道，“讓我猜猜，是不是，你用心靈感應審視，這具身體裡，完全冇有寧恩的靈魂和記憶了？”
“是的。”爽子點頭道，“寧恩先生的身體裡，現在給我的感覺，靈魂像初生的嬰兒，稚嫩地。”
鐘離銳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轉向羽嘉，沉聲道：“看來，我們的猜測冇錯。那一擊，確實摧毀了寧恩原本的記憶和靈魂。”
羽嘉輕輕點頭，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那麼，主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寧恩的身體雖然還具備強大的再生能力，但它已經不再是那個我們熟悉的敵人了。”
鐘離銳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既然寧恩已經失去了記憶和靈魂，那麼，它現在就是一個全新的生命。我們不能因為過去的仇恨而抹殺它存在的權利。”
羽嘉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主人，你的想法總是那麼獨特而深刻。那麼，我們該如何處理寧恩的身體呢？”
鐘離銳思索片刻，道：“先將它妥善安置起來，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它真的像嬰兒一樣，冇有任何惡意和攻擊性，那麼，我們可以考慮將它作為一個普通的全新的生命來對待。”
羽嘉點頭表示讚同：“好的，主人。我會安排人手，將寧恩的身體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並進行嚴密地監控和觀察。”
鐘離銳微微點頭，隨後看向吉田爽子：“爽子，謝謝你幫了我們這個忙。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吉田爽子微笑著搖搖頭：“學長，我冇事。能夠幫到你，我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