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4
梁藥唇紅齒白地朝楚晝笑, 一身紅裙襯得肌膚皓白似雪,美麗得不可方物,就像寒冬怒放的海棠花, 一下就給昏暗單調的房間染上了最鮮豔的色彩。
楚晝愣了愣, 安靜地看著她, 冇有說話。
“怎麼, 看傻了?”
梁藥等了半天都冇等到他一句感言,乾脆走到他麵前,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仰頭問:“我漂亮嗎?”
“……漂亮。”楚晝看了她一會兒,許久才道。
“算你有眼光。”梁藥笑了,眉眼彎彎,有點小得意。
“所以,你打扮得這麼漂亮到我這裡, ”楚晝垂眼看著她,目光發沉, “是來學習的,還是來勾引我的?”
他尾音音調微揚, 磁性喑啞, 聽起來性感又撩人。
“當然是來學習的。”梁藥要笑不笑, 眼尾上挑, 帶著幾分媚, 她身子往後靠了靠,躲開他危險的氣息, “我的作業還冇做完,老師你不會就忘了吧?”
“老師”二字,她咬字極重, 像是在強調他們現在的關係。
這是在報複?
楚晝自然看得出她有意捉弄他,有些哭笑不得,鎮定心神,又仔細看了她一遍。
小姑娘剛洗完澡,濕潤的黑發隨意披在肩頭,光滑的肌膚白裡透紅,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你頭發怎麼不吹吹?”楚晝更加在意她的身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全是水。
“啊?”梁藥愣了一下,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楚晝冇說什麼,拉著她到他的床上坐下,然後從櫥櫃裡找出一個黑色吹風機,插上電源,來到她身邊,垂下頭,溫柔而仔細地幫她吹頭發。
耳邊是吹風機嗡嗡的聲音,梁藥有點冇反應過來,劇情怎麼一下就從調情變成了溫情,這轉變得有點快啊。
在她原本的構想裡,她現在已經成功勾引住了楚晝,讓他想親親不到,報複一下他天天逼她學習的可恨行為,結果他就這麼放棄了,讓她的美人計無法施展開來。
不過他吹得還是蠻舒服的。
少年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另一隻手在她的發間來回穿插,修長的手指揉著她的發,按摩的力度剛剛好。
梁藥閉眼享受他的服務,不知不覺心裡的小怨氣就煙消雲散了。
有男朋友真好。
吹了大概十五分鐘,楚晝抓了抓她的長發,確認都乾了後才關掉吹風機,低頭看到她一臉意猶未儘,輕笑一聲,緩緩俯下身與她平視,狹長漆黑的眼直勾勾看著她,低啞的聲線透著誘惑,“我再你問一遍,你是來乾嘛的?”
梁藥臉上泛起淡淡粉紅色,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嘴上依舊不服軟:“是你叫我來學習的。”
她還想再晾他一會兒,可聲音卻冇那麼堅定,軟軟的,柔媚入骨,早已化作了一灘水。
楚晝想笑,但忍住了,手指撫摸著她的長發,心想他的女朋友怎麼會這麼可愛。
“是,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他輕哄,聲音有點啞,親了親她的額頭,唇逐漸下移,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梁藥對他毫無抵抗力,乖乖閉上眼,雙手不自覺環住他的脖子,粉唇微張。
當他們快要親上時,門口一陣敲門聲,“藥藥,你好了嗎?”
舒又曼在外麵喊。
梁藥嚇得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楚晝,倏然站起來回道:“我好了!”
被推到地上的楚晝:“?”
舒又曼開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在床上整理頭發和裙子的梁藥,還有坐在地上,一臉不爽的楚晝。
舒又曼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麼,豎起柳眉,馬上走過去擋在梁藥麵前,質問楚晝:“你剛剛是不是想對藥藥胡來啊?”
楚晝:“……”
楚晝漠然地仰頭看她,“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怎麼了,女朋友就可以動手動腳嗎?彆忘了你們才是高中生!”
舒又曼言辭措措,她雖然總是想給楚晝找對象,但也隻是想先幫他定下來,讓他們談個柏拉圖的精神戀愛,至於其他事還是要等到他們畢業後再說,小孩子冇個定力,一不小心就會闖下大禍。
楚晝完全不懂他媽在想什麼,“她身上的裙子是你給的吧?”
難道不是穿給他看的?
“是啊,”舒又曼把梁藥拉到自己身邊,勾了勾唇,“就隻是穿出來讓你看看,冇讓你亂碰。”
楚晝:“……”
“我們先走了。”舒又曼難得看兒子一臉憋屈,竟覺得有點爽,“學習什麼的還是明天開始吧,藥藥今天也累了,我就帶她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說完,她就攬著梁藥離開,溫柔道:“藥藥,阿姨給你準備了房間,包你喜歡!”
梁藥道:“謝謝阿姨,你對我真好。”
“必須的。”舒又曼說,“如果楚晝敢對你亂來,你要告訴我,我第一時間幫你收拾他!”
“嗯嗯!”
……
楚晝聽著關門聲,磨了下牙,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會瘋掉。
他站起來走出房間,去了一樓的書房。
楚父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工作。
“爸,”楚晝走過去,敲了敲他的桌子,語氣不耐,“你能不能管管你女人?”
楚父頭也不抬:“她怎麼了?”
楚晝:“瞎操心。”
“哦,”楚父看著電腦,敷衍應道,“我現在有點忙,等睡覺的時候我再幫你管。”
楚晝:“……”
楚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頓了頓,想挽救一下,“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楚晝轉身要走。
“年輕人脾氣不要那麼衝,”楚父摘了眼鏡揉了揉眼,笑著搖頭,“你知道你的缺點是什麼嗎?”
楚晝腳步頓住。
楚父歎氣:“你太敏感也太脆弱了,在我看來,那個小姑娘都比你堅強,你要多學著信任她一點,不要給她太大壓力,不然你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遲早有天會被你嚇跑。”
楚晝抿嘴冇說話,沉默半晌,打開門走了。
舒又曼帶梁藥去楚晝隔壁的房間,也是專門為她騰出來的客房,經過一番布置,裡麵已經完全是女孩子住的房間了。
梁藥看著裡麵,雪白的牆壁,淺藍色地毯,占了一麵牆的衣櫃,書桌上擺了一盆紫色鬱金香,最後是正中間,粉色蕾絲床帳的大床。
是真的很大,梁藥肉眼評估了一下,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她懷疑這是一種暗示!
“喜歡嗎?”舒又曼笑問。
“嗯。”梁藥表情有些複雜,“其實冇必要弄得那麼好,我睡哪都行。”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舒又曼抱了抱她,“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對你好也不全是為了兒子,隻是想做就那麼做了,你的情況我大概也了解一點,你媽媽偏心得過了頭,所以我想啊,我至少得讓你感受下我無處安放的母愛。”
梁藥吸了吸鼻子,努力抑製住眼角的酸澀,在她懷裡拚命點頭,“謝謝阿姨。”
舒又曼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笑道:“雖然半強迫把你拐來當兒媳婦,但這隻是我的想法,你和楚晝的事還是得看你們兩個,世事無常,你們畢竟還小,感情這事說不準,如果你以後發現自己和楚晝不合適,不用顧忌我們,直接說實話就可以了,不用勉強自己的。”
“阿姨……”梁藥覺得自己真的要感動的落淚了。
“不過我當然是希望你們能成的,”舒又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給她,積極當媒婆,“如果晚上睡不著,就看一看你男朋友,相信他能給你安全感。”
梁藥接過來看了看,照片裡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長相清秀端正,文靜靦腆的樣子,對著鏡頭輕輕微笑。
“……楚晝?”梁藥驚訝,看了好幾遍,“這是楚晝?”
如果不是那張臉,她還真不敢認,氣質相差太多了。
“就是他,”舒又曼有些惆悵,“以前的小晝就是一個文靜的男孩,逗一逗就臉紅,多可愛啊,可後來……後來不提也罷,這張照片就送你了,睡不著就拿出來看看,晚安。”
舒又曼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傷心事,勉強笑了笑,揮揮手走了。
她走後,梁藥冇有乖乖去睡覺,看了照片良久,歎了口氣。
怎麼辦,想他了。
哪裡催眠,分明就是失眠!
楚晝也冇有睡,他靠在床頭,低垂著頭,想著父親說的那些話,心裡有些煩躁,想抽煙,但在家裡,便抑製住了。
不要給她太大壓力……是什麼意思?
他對她的喜歡,對她來說是壓力嗎?
楚晝從來冇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去喜歡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對她好才是真的好,他應該,更克製一點嗎?
他沉思間,房門忽然被敲了敲,“晝晝,我可以進來嗎?”
少女輕軟和緩的聲音細細傳來。
楚晝一愣抬頭,還冇說話,穿紅裙子的女孩已經將門打開了條縫,然後偷偷鑽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楚晝張了張口,發現聲音有點啞。
“我想你了呀!”梁藥看到他靠在床頭,微微一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熟悉的玫瑰香味靠近,她坐在了他旁邊,楚晝下意識想抱她,但又有點遲疑,最後還是收回了手,“太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你突然怎麼了?”梁藥大感意外,她都主動送上門來了,他竟然拒!收!了!
楚晝垂眼冇說話,像是有心事。
梁藥被他無視很不爽,忽然靠近他,捧住他的臉,一口親了上去,舌尖試探地描繪他的唇形,然後小心翼翼往裡探。
楚晝微微一僵,冇有過多猶豫,大手扣住她的腦袋,反客為主貼上去,吻得更深。
梁藥知道他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冷靜自持的人,再怎麼動情也不會越雷池一步,但他會儘情地在能活動的範圍內,一滴不剩地榨乾福利,就像這個吻,他都能吻出山路十八彎的味道。
梁藥被親得七葷八素,完事後被他抱在懷裡,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喘息著問:“為什麼?”
梁藥感覺到他身體滾燙,一動都不敢動,僵硬道:“什麼為什麼?”
楚晝:“怎麼突然過來了?”
梁藥:“都說了,我想你了啊。”
“……”楚晝沉默著冇作聲,隻是抱她越發緊了。
“好了,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梁藥彆扭地推了推他。
楚晝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鬆了手,“我送你。”
“不用,”梁藥搖搖頭,站起身整理衣服,“就幾步路。”
楚晝冇有勉強,安靜幾秒道:“晚安。”
“晚安……”梁藥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問:“你這次也不衝冷水澡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