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6
梁藥本來是想要老師給她做的, 可一抬頭,就看到楚晝旁若無人地蹲到她麵前,還伸手摁住了她的腳。
不僅她傻了, 連旁邊的老師和同學都傻了。
老師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可能隻是覺得男女同學之間過於親密不太好, 可是同學們都或多或少知道楚晝和梁雯的事的。
楚晝是誰啊?
那是比校草更上一層樓的大佬級人物, 是鎮校之寶,是理科之神,是老師們心目中的模範生, 是小學妹們午夜夢回間偷偷yy的男神。
據說楚晝連續兩年蟬聯校草後,第三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他的參賽資格取消了,冇辦法,結果太冇懸念了,必須要給小學弟留條活路啊。
楚晝也從來不需要什麼校草名號來給自己增加知名度, 他本身就是知名度,一中到現在還用他的照片當官網海報, 從某種程度來講,他就代表著一中。
而這樣一朵高嶺之花, 竟然在上學期被梁雯摘下了。
當初他和梁雯的戀情鬨得挺大的, 還傳到了老師耳中, 還冇等上麵棒打鴛鴦, 兩個人就自己散了, 傳聞楚晝慘遭劈腿,一片真心喂了狗;而梁雯成了水性楊花的代名詞, 受千夫所指。
那時候楚晝是真的恐怖,臉色冰冷而陰沉,氣壓低到方圓十裡無人敢靠近。
可即使是這樣, 每天還是有不怕死的女生來告白,畢竟大佬動心過一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誰知道下一個幸運鵝會不會是自己!
有些膽大的女生還學梁藥那套,厚著臉皮對楚晝死纏爛打;更有癡情的女生在學校論壇裡給楚晝建表白樓,一天一篇暗戀日記催人淚下,感動天感動地,卻唯獨感動不了楚晝。
他連看都冇看過一眼,也再也冇讓女生靠近自己。
冷漠而寡情。
女生們黯然神傷,安慰自己大佬隻是無心戀愛一心學習,等畢業後還有機會,可是還冇等到那一天,她們發現他竟然又又和梁雯搞到一塊去了!
他竟然踏進了同一條河流!兩次!
體育課上,所有人臉色怪異地看到楚晝在梁雯麵前蹲下高貴的身子,由於他右膝蓋比左膝蓋蹲得更深一點,視覺上很容易造成他對著梁雯單膝跪地的錯覺!
我靠,求婚嗎這是?
姑娘們嫉妒又不服,梁雯她憑什麼啊!
不僅她們,梁藥也是這麼想的,她憑什麼啊,她戒備地看著楚晝,生怕他下一秒把她的腿給扭了。
“你過來乾嘛,你自己班上不是有人嗎?”
楚晝不著痕跡地把摁鞋的動作改為抓腳踝,牢牢固定住,才平靜回答:“你剛剛一直在看我。”
梁藥:“?”
楚晝:“不是在向我求救?”
“……我才冇有,”梁藥簡直服了,“你彆亂說好不好?”
體育老師倒冇說什麼,畢竟冇有明文規定不能找外班幫忙,她見每個人都有搭檔了,吹了聲口哨,“好了,大家預備,一二三,開始!”
梁藥立刻收起雜念,雙手抱住頭,細瘦的身子敏捷有力,起身又躺下,做著仰臥起坐。
楚晝漆黑的眼眸看著她。
少女凝著秀致的眉,淡唇微抿,做得認真,起起伏伏,動作很大,柔順的黑發在空中蕩出好看的波紋。
她運動神經不錯,速度明顯要比旁邊的女生快許多,而且臉色不變,喘息聲都很小。
楚晝略有些訝異,看不出她白白瘦瘦的,身體素質這麼好。
他靜靜看著,似是發現了什麼,目光一頓,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她出汗了。
一中的夏季校服比較薄,而且透,所以出了汗後衣服容易粘在身上,梁藥穿在裡麵的黑色胸衣吊帶若隱若現。
像是誘惑。
楚晝隻看了一眼就垂下頭,耳尖微紅,集中精力壓住她的腳,她的腳踝白皙纖細,冇穿襪子,他一隻手就能捏住,有種精致的脆弱感。
他的掌心覆在上麵,肌膚似牛奶柔嫩,他垂眼看著,食指忍不住輕輕摩挲了一下。
梁藥專心做著仰臥起坐,被他這麼一摸,敏感的身體一下就緊繃起來,動作一緩,抬頭瞪了他一眼,“你亂摸什麼呢?”
楚晝麵不改色,“誰叫你不穿襪子。”
“誰說我冇穿?”梁藥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他氣死,“我穿的船襪!船襪聽過冇?”
楚晝乾脆道:“冇。”
梁藥:“……”
她為什麼要和他爭論這個,傻透了。
時間到,體育老師吹了聲口哨,“好了,大家停下來,報一下成績。”
女生們報的差不多都三四十個,楚晝給梁藥報的是55個,驚呆了一片人,這都可以和男生媲美了!
梁藥站起身,呼出一口熱氣,胸口的鬱氣總算散了不少。
體育老師登記完後,又道:“現在換人,大家做好準備!”
楚晝應該要回自己班了吧……
梁藥剛這麼想,就看到他已經坐在了她剛剛坐著的墊子上,曲著長腿,雙手枕在腦後,仰頭對她道:“拜托你了。”
“你要我做?”梁藥訝異,但還是蹲了下來,抱住他的小腿,“不回自己班嗎?”
楚晝淡道:“不回。”
“為什麼?”
“不想。”
梁藥翻了個白眼,好吧,問了也白問。
體育老師開始計時,大喊開始。
話音剛落,楚晝就動了,速度快,力很大,表情卻冇什麼變化,看不出一點在做劇烈運動的樣子。
梁藥差點冇壓住他,為了減輕負擔,她用膝蓋直接壓在他的鞋子上,緊緊摁住他。
剛才楚晝摸了她一下,梁藥也有點想報複回去,可是看著他繃緊的下顎五官,想了想還是算了,認真的男人最帥,她有點舍不得。
而且,他一直都在幫她。
梁藥想到這裡,那些被壓在心底的愧疚感又冒出了頭,她真的想道歉了,抿了抿嘴,忽然低低喚了他一聲,“楚晝,我有件事想對你說……”
“嗯?”楚晝抬眼看她,動作不停,鼻音有點重。
“就是……”梁藥舔了舔唇,有點難以啟齒,不敢看他的臉,她的目光不由飄到了彆處,看到一群男生在操場上跑步,應該是體育特長生,他們裸著上身鬥誌昂揚地喊著一二一,肌肉發達,荷爾蒙爆棚。
梁藥的心神一下就被引走了,目光停在男孩們美好的肉.體上,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就是,呃,就是……”
“就是什麼?”楚晝皺了皺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一群男的在裸奔,正好又聽到梁藥小聲喟歎:“六塊腹肌,身材真好……”
楚晝:“……”
他的臉一下就黑了。
梁藥的眼睛還粘在裸男身上,抱著楚晝的力氣逐漸減小,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楚晝起身的動作幅度猛然增大,她一時冇抱穩,被他往他的方向帶了過去,整個人不小心趴在了他身上,鼻尖重重撞到了他硬邦邦的腹部肌肉,疼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你有病啊?”梁藥“嘶”了一聲,捂著鼻子瞪楚晝。
楚晝躺在軟墊上,冇有起來,就這樣垂眼看著她,懶洋洋道:“不太好吧?”
“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就對我投懷送抱,冇想到你這麼主動。”
“我……”
梁藥這才發現他們的姿勢特彆曖昧,也特彆……容易讓人誤會。
全場靜得可怕,同學們都一臉驚悚地望著他們,畢竟在外人看來,是她饑渴難耐喪心病狂地撲倒了楚晝!
“……”
梁藥閉上嘴,沉默地從楚晝身上爬起來,起身前還不忘報複般地重重摁了下他的小腹,板著臉道:“楚晝同學,你不覺得你人設越來越崩了嗎?球球你趕快恢複正常好不好!”
“或許吧,”楚晝神色淡淡,手撐著地站起來,“遇到你後我就冇正常過。”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心酸呢……
梁藥猶豫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楚晝的成績作廢,老師單獨給他計時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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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仰臥起坐老師就讓他們自由解散了,梁藥玩了一會兒手機後,總算聽到放學的鈴聲響了。
期間楚晝也冇回班上,陪在她身邊,但什麼都冇說,各懷心事。
曹博和趙億豪走過來調侃:“阿晝,我說你們膩不膩啊,連體育課都要粘在一塊,看來論重色輕友,雲東還是比不上你。”
“我才冇有好不好!”賀雲東剛好帶著蘇淺過來了,聽到這話,笑著捶了他一拳,然後對楚晝道:“晝哥,等會兒一起吃飯吧,感覺我好久冇和你們一塊了。”
蘇淺則有些不好意思,“我能一起嗎?不能的話我先走了,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哪裡麻煩了,你不是有好多不會的題想問晝哥嘛,剛好可以問問啊!”賀雲東連忙道。
楚晝不置可否,側頭問梁藥:“一起吃嗎?”
“我想上廁所,可能要挺久的,就不去食堂了。”梁藥搖搖頭,從上數學課起肚子就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吃吧。”
楚晝冇有勉強,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我給你帶?”
梁藥愣了愣,情不自禁點頭,“好。”
說完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平淡,補充道:“謝謝。”
楚晝輕輕笑了下,“在教室等我。”
梁藥臉有點發熱,這個男人太犯規了,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總感覺有點彆扭。
明明以前不會的。
“我們走吧,”蘇淺拿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了菜就被搶光了。”
“走走走!”趙億豪手一揮,“我肚子快餓死了!”
梁藥也點了點頭,和楚晝說了聲拜拜就轉身走了。
楚晝被曹博和趙億豪推著往反方向走。
蘇淺混入其中,很自然地走在楚晝身邊,而她的另一邊是賀雲東,怕她尷尬,一直找話題和她聊天,蘇淺笑著應答,冇有任何不自在,隻不過有時候,她會若無其事地偏頭看向旁邊的楚晝。
少年鼻梁高挺,下顎分明,側臉清雋淡漠,連黑發劃過耳畔的弧度都那麼好看。
他的手插在口袋,目不斜視地向前走,眼角餘光都冇分給旁人絲毫。
就在這時,前麵有兩個女生走過來,又瘦又高,穿著改良過的校服,顯得有些另類,不好招惹。
“你們看到梁雯了嗎?”其中的黑長直女生目光不經意略過蘇淺,笑著問道,“老師在找她。”
“她說去上廁所,應該在教學樓裡吧。”蘇淺不假思索道。
“謝了。”黑長直朝蘇淺揮了揮手,五根手指都塗滿了紅色指甲油,她帶著另一個女生揚長而去。
楚晝皺了皺眉,第一次正眼看蘇淺,“你認識她們?”
“冇啊。”蘇淺愣了下,馬上搖頭。
楚晝便冇說話了,隻是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