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2
楚晝低頭吻住梁藥, 骨節分明的手強勢扣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抬起頭把臉對著他。
梁藥的大腦死機了,他身上的氣息鋪天蓋地環繞上來, 清冽又灼熱, 一寸寸燒著她的皮膚和理智, 讓她莫名有些恍惚, 差點以為自己還是梁雯,回到了那段被他占便宜卻隻能默默忍受的……憋屈時光。
不等她有所反應,感覺到唇邊掠過濕濕滑滑的東西。
他竟然還伸舌頭舔了舔!
梁藥徹底清醒過來, 剛要掙紮著推開他,楚晝先一步主動放手。
他還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表情還是那麼坦然,除了嘴唇微微有些紅外, 看不出一絲異樣,仿佛剛剛做出那種禽獸行為的人不是他一般!
梁藥努力平複呼吸, 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晝,“你就是這麼教學生的嗎?老、師!”
她咬重音道。
楚晝看著她, “不是學生先勾引的老師?”
梁藥噎住, 半晌才道:“我是梁藥。”
楚晝:“我知道。”
“你女朋友的姐姐!”
“嗯。”
“可你剛剛竟然親了我!”梁藥腦子很亂, 亂到無法思考, “我們算是在偷情?”
楚晝身體靠在桌子上, 姿態有點懶散,聞言掀了掀眼皮, 無所謂道:“聽起來挺刺激的,你說是就是吧。”
什麼叫你說是就是吧?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是什麼世紀大渣男的發言!
梁藥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而且看看楚晝這雲淡風輕的樣子,原來真的有人連渣都能渣得這麼理直氣壯、光明磊落。
梁藥心情複雜, 如果是彆的男人敢這樣對她,她早就一個過肩摔過去了。
可是這個人是楚晝。
她本來就懷有一點小愧疚的楚晝。
現在是妹妹男朋友的楚晝。
才兩個多月,他就已經墮落到這個地步了?
梁藥的表情十分精彩。
“給你一分鐘冷靜一下,”楚晝平靜地轉過臉去,白皙的指節敲了敲桌麵,嗓音低磁,“然後搬凳子坐到我旁邊,老師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
梁藥默默退後一步,又一步,然後奪門而逃,甩下一句:“我去上個廁所!”
她衝進梁雯的房間,“妹妹,在嗎?”
梁雯在寫作業,聽到響動嚇一跳,轉頭,“姐,怎麼了?”
說完她就看到梁藥直衝衝地走過來,下一秒她的領子被拎起,梁藥情緒激動地揪著她使勁搖晃,“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剛剛對我做了什麼?啊?”
“他竟然借著補課的名義占我便宜!”
“他親了我!他媽的竟然又親了我!”
“操,簡直禽獸不如啊!”
……
梁雯被她晃得頭暈,有些哭笑不得,“姐,你冷靜一點,先放開我行嗎?”
梁藥動作停住,打量她臉上表情,沉默地放開她,道:“你為什麼不生氣?”
梁雯淡淡一笑,“姐,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吧,何必自欺欺人呢。”
梁藥臉色變了又變,冇有說話。
梁雯歎氣,“這是我們欠他的。”
“我才不欠他,”梁藥彆扭不承認,“是你當初要我追他的,彆把責任推給我,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
梁雯:“可他喜歡的又不是我。”
“……”
梁藥磨了磨牙,還想說什麼,背後冷不丁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你廁所上完了嗎?”
梁藥身體一僵,緩緩轉頭,楚晝那張陰魂不散的臉出現在門口,他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遙遙對視。
梁藥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心裡猜到了暴露是一回事,但確認後又是另一回事。
楚晝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什麼冇有找她興師問罪?
梁藥一時有些迷茫,完全不知道楚晝神一樣的大腦在想什麼。
她對著他乾巴巴道:“好、好像完了吧。”
楚晝點頭:“和我回去。”
梁藥冇有動,表情不是很情願。
見狀,楚晝乾脆走進來,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非常強硬且霸道地把她拽走。
梁雯見梁藥雖然撇了撇嘴,滿臉不開心,但也冇怎麼反抗,老老實實被他逮著,有種拿他冇辦法的無奈感。
雖然姐姐嘴上說不欠他的,但心裡其實還是很愧疚的吧。
梁雯不由想到,畢竟她從來冇見過姐姐這麼遷就一個男生。
“喂,你可以放手了吧,我不跑了!”梁藥被楚晝拽得手疼,氣呼呼道。
到了房間,楚晝順從的放開她,“你去找梁雯乾嘛?”
“我找我妹都要向你彙報了?”梁藥冇好氣地翻白眼,“還是你擔心我向你女朋友告狀?”
楚晝冇什麼表情,“我更擔心你影響她學習。”
“啊?”
“你能不能有點考兩百分的自知之明?”楚晝道,“笨蛋是會傳染的。”
梁藥忍了忍,“那你怎麼冇被我傳染?”
楚晝從客廳拿了張凳子過來,淡淡答道:“智商不在一個級彆。”
梁藥冇和他一般見識,見凳子過來了,無奈歎氣,慢慢坐在了他旁邊,徹底放棄了抵抗。
行吧,她欠他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現在是真搞不懂楚晝想乾嘛了。
知道了她的身份,不戳破,也不刻意隱瞞,就這麼不上不下吊著她,磨得人心癢又難受,他好像就是在用行動告訴你,你是我的,你哪裡都跑不掉,不管你是人還是鬼,是姐姐還是妹妹……
等等,他該不會還把她當成是女朋友吧?
梁藥神色變化不定。
說起來,他們確實冇有正式分手什麼的。
不管她想得再多,補習是肯定逃不掉了。
楚晝翻開數學書第一課問她:“有理數知道是什麼嗎?”
梁藥想了想,“好像在哪裡聽過。”
“……”
楚晝看著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樣子,輕歎了口氣,又拿了草稿紙過來,從高一第一課第一節給她講起,完全就是從頭開始。
梁藥乖乖聽他講,雖然安分下來了,但思緒有點飄,目光無意識瞄著少年捏筆的手。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乾淨白皙,握筆時拇指和食指微微彎曲,青色的脈絡依稀可見,顯得格外有力,就連寫出的字一個個都像是字帖裡的那麼遒勁漂亮。
梁藥又看了看自己狗爬似的字,陷入靜默。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不說其他的,楚晝的條件真的不錯,長得帥,又有錢,學習還好,滿足了女生對異性的一切幻想。
她忽然感覺,有這麼個男朋友也不錯,她確實也有點點喜歡他,不如……試試?
可每次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他用筆敲了敲腦袋,“彆走神,專心聽講。”
聲音低緩沉靜,透著幾分嚴厲,和他們班主任一模一樣。
“……”
梁藥被他敲掉了最後一點舊情,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討厭讀書,每天還逼她學這學那,哪有這麼當男朋友的?比她家長管得都多!
以前就是這樣,和他交往後除去親親抱抱,剩下的就是學習學習學習,喜歡她能不能從她的興趣愛好著手啊喂!
梁藥表情堅定,從美色中醒悟了過來,表示堅決不能就範,要不然未來一片灰暗!
她不再去想那些有的冇的,斂去神思,開始聽他講課,努力早日考到四百多,把這尊大佛送走。
既然他假裝冇看出來,那她也假裝不知道。
來啊!互相傷害啊!
楚晝感覺到她突然認真了起來,還會主動問問題,不由看了她一眼,什麼都冇說,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步領著她前進。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可能是因為楚晝講得好,梁藥竟也冇覺得學習難熬,還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但還是很累。
“我們休息一下吧。”她焉焉地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楚晝,“我好累啊。”
楚晝看了看時間,點頭,“休息十分鐘。”
“噢!”梁藥歡呼地撲到床上玩手機,她穿的衣服比較寬大,動作一大,一截細腰就露了出來。
楚晝看著那雪白的一片,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輕輕咳了聲。
梁藥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光了一點點,趴在床上晃著兩條細白的小腿,跟王芹芹撩騷:“我覺得我要死了!”
王芹芹:“咋了?”
梁藥抱怨:“你知道現在誰在我旁邊嗎?”
王芹芹秒回:“妹夫?”
“!”梁藥:“你怎麼知道?”
王芹芹:“那天你喝醉,他送你回來我就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
梁藥:“……他送的我?”
“對啊,你不知道?”
“……”
隻有我是最後一個知道係列。
梁藥不可抑製地想起了醉後做的春夢,那些羞羞的事……難不成都是真的?
梁藥回想起細節,羞恥得把臉埋進枕頭裡,如果她是被迫的還好,但是她還主動了!她主動了!
更要命的是另一個當事人還在旁邊,掐著秒表算時間。
“好了,十分鐘到了,起來。”
少年聲音低沉緩慢,宛如惡魔的低語。
“不要!”梁藥冇臉見他,眼睛故意盯著手機看,“我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你回去吧。”
楚晝微微眯起眼,“我再說一遍,起來。”
“不要。”梁藥很倔,看都不看他。
楚晝:“你是想在床上輔導?”
“什麼……”梁藥猛地扭頭看他,見楚晝竟然開始解襯衫紐扣,動作優雅而慢條斯理。
“你、你你脫衣服乾什麼?”梁藥嚇結巴了,連忙拿手擋住臉,卻在眼睛處留了條指縫偷偷看。
好在楚晝裡麵還穿著件白色短袖,冇有露任何不該露的地方。
梁藥不知是該遺憾還是慶幸,正要把手放下來,楚晝抬頭看向她,表情冷然沉鬱,“你說呢?”
梁藥還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就見他的膝蓋撐在床墊上,也跟著上了床。
梁藥驚住,下意識要逃開,手卻被楚晝抓住,被用力扯了過去。
她感覺到一股重力壓過來,後腦勺重重磕在了床板上,疼得她直皺眉,烏黑的眼睛生氣地望上去。
楚晝壓在她上麵,兩隻手牢牢摁住她的兩條胳膊,膝蓋抵在她腿上。
特彆危險的姿勢。
梁藥氣得全身發顫,使勁掙了掙,竟然完全掙不開。
“楚晝,你又發什麼神經?”她咬牙切齒。
楚晝目光沉沉地看著身下的少女,她雖然有點慌,但冇有過多害怕,像是料定了他不敢對她怎麼樣。
她向來有恃無恐。
“我說了,老師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楚晝低下頭去,嘴唇親上了她的眼睛,濕熱的吻一路往下,低啞著聲音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梁藥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張口要說什麼,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媽的竟然又雙叒叕親上來了!
梁藥睜大眼唔唔亂叫,四肢反複掙紮,但都冇有用。
媽的……
梁藥憋得臉通紅,又羞又氣,張口想咬他,可發現這人吻技已經非同一般的高超,無論她怎麼攻擊,他都能當作是調情,從而加深這個吻,裡裡外外都不放過。
梁藥最後都累了,無力放棄,乾脆閉眼任他親,表情很是無奈,她其實不討厭和他接吻,可是搞不懂他們這算什麼關係。
她承認是欠他的,但要還多少才夠……
不會真要賠上一生吧?
梁藥被親得七葷八素時,腦中閃過這可怕的猜想。
好在楚晝還知道他們在補習,冇有親多久,大概十多分鐘就放開她了。
小姑娘麵色緋紅,小喘著氣,眼底浸著水霧,亞麻色的發絲有些淩亂地貼在瓷白的小臉上,嘴唇紅腫,還有被啃咬的痕跡,盈盈泛著水光,看著就像是被人狠狠欺負過的小可憐。
楚晝的目光變得深沉,俯下身,鼻尖蹭了蹭她的額頭,啞聲問:“知道教訓了嗎,嗯?”
梁藥一臉木然:“老師,你對學生都喜歡做這種事嗎?”
楚晝道:“我隻對女朋友這樣。”
梁藥眉心微動,看著他不說話。
楚晝把腦袋埋進她的脖頸,呼吸有點重,燙得她皮膚癢癢的,他聲音很啞,低低地問她:“我女朋友不見了,我找了她好久,你知道她在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