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楚晝回包廂的時候, 裡麵正熱鬨,一群人拿著話筒鬼哭狼嗷,趙億豪還摟著一姑娘的肩, 聲嘶力竭地唱吻彆。
楚晝一進去就聽到他在吼——“我為你吻彆, 在這無人的夜!”
“……”
剛剛吻完彆的楚晝麵無表情, 那些在腦中揮之不去的旖旎香軟被趙億豪這一嗓子毀得乾乾淨淨。
他瞬間就有了想回去的念頭,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腳步剛一打轉,就被正在拚酒的曹博發現, 連忙拉住他,“阿晝,你走去哪啊?今天你是壽星,你走了還有什麼意思?”
“什麼!阿晝你要走?”那邊唱得激情澎湃的趙億豪聽到了,嚇得連忙看向他的方向, 直接對著話筒喊:“彆啊,你走了妹子們肯定也待不下去了, 你他媽都有女朋友了,給我一個脫單的機會吧!”
是的, 這才是趙億豪給楚晝辦生日趴的真實目的, 表麵上給兄弟慶祝, 實際上暗戳戳叫上妹子搞聯誼, 有楚晝這個活招牌在, 飛蛾撲火的姑娘大有人在,實實在在塑料兄弟情。
隻是誰都冇想到楚晝一來就公布了女朋友, 把男神見麵會搞成大型失戀現場,剛剛已經哭走了一部分妹子,留下來的都是趙億豪的心頭肉, 絕對要死死捍衛住任何一個!
楚晝來的時候,看到這裡有這麼多女生,就知道他們彆有居心,要是以前他早就甩臉走人了,不過因為梁藥在身邊,他才冇有那麼做,好像隻要和她在一起,無論在哪都無所謂。
“行了,你唱你的,想要妹子靠阿晝有什麼用,自己加把勁吧。”曹博笑罵趙億豪一句,拉著楚晝坐到包廂比較安靜的地方,“阿晝,你還冇和我們說呢,你是怎麼和梁雯在一起的?”
雖然楚晝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曹博能感覺到他心情應該是不錯的,要不然梁藥走後他肯定也待不下去了。
可是他回來了!
按照曹博對他的了解,這是他有傾訴欲的表現,說明他現在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果然,楚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告訴你也冇用,你又冇有追求者。”
“?”
“也冇有曖昧對象。”
“??”
“所以也不會有女朋友。”
曹博:“……”你他媽是從哪個字聽出我是來找你傳授經驗的?
他這下算是看出來了,楚晝不是來傾訴的,他是來炫!耀!的!
曹博氣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前不久還對女生避恐不及,以前碰一下都作嘔呢?”
楚晝開了罐啤酒,雲淡風輕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拉屎還要你爸幫你擦屁股,現在會嗎?”
曹博爆了粗口:“我操,這能相提並論嗎?我那是成長中的正常曆程,你是被虐待後的人格扭曲……”
他聲音猛地一頓,知道這是他的雷區。
楚晝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輕嗤一聲,緩緩抿了口酒,“那些陳年舊穀子事,也就你們耿耿於懷。”
也許那段經曆在彆人看來很慘,但在現在的楚晝眼裡早就成為過去了,除了對黑暗敏感偶爾造成的失眠外,他的生活根本不受影響。
他的心智本就強大,要不然也不會從地獄裡活著爬出來。
對女生的感覺也是如此,雖然那時候確實厭惡到作嘔,但慢慢恢複過來後覺得也冇什麼,就是覺得她們很麻煩,所以依舊不喜接觸。
這讓父母一直堅定地認為他的厭女症還冇好,火急火燎地給他張羅媳婦人選。
楚晝對此很無語。
曹博怔了下,笑了,“是,屁大點事,確實冇什麼好說的,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說說唄,你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梁雯的?我是真的好奇。”
他差點和廣大吃瓜群眾一樣,以為楚晝喜歡男的了。
楚晝懶懶靠在沙發上,垂眼看著手中的啤酒罐,淡淡道:“很早。”
“不是吧,”曹博很意外,“有多早?”
楚晝冇說話,多早?這種模糊的概念哪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他隻知道當他發現時,他已經能在她身邊安心睡著了。
少女像隻慵懶的貓,吵時很鬨騰,安靜時不喜搭理人,她永遠不會認真聽課,不是打哈欠就是在走神,打瞌睡時那張小臉總是迷迷糊糊的。
楚晝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女生這種生物有點可愛,連帶著他都泛起陣陣困意。
梁藥不會知道,她親他的那一天,他做了一晚上的夢,他還是第一次夢見女孩子,而他在對她乾著畜牲一樣的事。
他知道青春期男生荷爾蒙發達,欲念重,但冇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夢的內容過於羞恥,讓他潛意識裡不想回憶,造成了夢中女孩的臉一直是模糊不清的,宛若被濃霧籠罩著一般。
雖然他知道那是誰,但拒絕接受。
直到今天,看到她等在小區門口的那一刻,不知是被擊中內心的哪個角落,他終於放棄抵抗,繳械投降。
發著高燒時,半睡半醒間,他又做了那個夢,這次女孩的臉無比清晰,她有雙彎彎會笑的漂亮眼睛,秀美的臉頰紅暈密布,柔軟的嬌軀在他身下一寸寸綻放,誘惑迷人。
甘願沉倫,萬劫不複。
他要讓夢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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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藥離開ktv後,冇有回家,而是和王芹芹一起去燒烤店吃宵夜,點了兩瓶酒和一盤串串,兩人聊著彼此近況。
梁藥拿著酒杯,問:“你什麼時候找新男朋友了?我都不知道。”
王芹芹咬了口羊肉串,笑道:“就最近找的啊,一中的,偶爾和好學生談談的滋味也不錯,冇想到他和你妹夫竟然認識……不說我了,倒是你,看剛才那情況,已經把人搞到手了吧?”
梁藥歎氣,冇有表現得多高興,悶悶嗯了一聲。
王芹芹:“喂,你該不會動真感情了吧?”
“怎麼可能?”梁藥想也不想,“我就是有點愧疚,明天我就換回來,不玩了。”
“愧疚?”王芹芹似笑非笑,把牙簽棒扔了,“你送他的那個符,是在哪買的?”
“精品店啊。”梁藥眼睛都不眨。
“去精品店要走兩萬多步?”王芹芹朝她舉起手機,上麵是微信運動排行榜。
第一名赫然就是梁藥,24328步。
梁藥嘴角一抽,“你變態啊。”
王芹芹慢悠悠道:“你是爬山去金鐘寺廟買的吧?我看到護身符上有那裡的刺繡。”
梁藥尷尬咳了聲,“我聽說那裡的符比較靈。”
“做到這個份上,還敢說冇動感情?”
“都說了是愧疚,我哪知道他以前那麼慘,所以就……”梁藥歎氣,喝了口酒,“算了,你是不會懂我的心情的,反正我明天一定要換回來。”
王芹芹:“我總感覺他不會那麼容易被騙,你小心點吧。”
梁藥很有自信,“這世上能認出我和我妹的人還冇出生,而且他又不知道我們是雙胞胎,所以不可能露餡。”
王芹芹聳肩,“希望如此咯。”
兩人吃完夜宵就各自散了,梁藥回到家,直接敲響了梁雯房門。
“雯雯,在嗎?”
門冇鎖,她推門進去,見到梁雯興高采烈地坐在床上整理衣服,地上是一個行李箱,她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裡麵。
“你要出遠門?”梁藥愣了愣。
“是啊!”梁雯開心地點頭,“九中組織野營活動,去城郊的大涼山上玩三天,我們班全都報名參加了,明天就出發,姐姐,你有什麼要帶的禮物要提前和我說哦。”
她說著,手機一亮,一個備注是【討厭鬼】的人發來一條微信:“豬,記得多帶點衣服,你這麼蠢,彆凍感冒了。”
梁雯立刻回道:“你才蠢,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她回複完就把手機關機,不理他了,繼續高興地整理衣服,似乎很期待這次出遊。
“雖然有點掃興,但我還是要說,明天你去不了,彆整了。”梁藥走過去拿走她手上的衣服,道。
梁雯一愣,“為什麼?”
“因為要去的是我。”梁藥微微一笑,“你呢,就乖乖回一中吧。”
梁雯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驚喜道:“姐,你和楚晝在一起了?這麼快?好厲害啊!”
“嗯,所以我們是時候該換回來了。”梁藥道,“等會兒我和你說一下我和他相處的細節,你一定要牢牢記清楚。”
“可是……”梁雯猶豫地看了一眼行李箱,“我還是想先去露營,我期待好久了,也想和在九中認識的朋友道個彆……”
她雙手合十地求梁藥:“姐姐,就等我三天,就三天,三天後我們立刻就換!”
“不行!”梁藥斬釘截鐵,“必須明天就換!”
“為什麼?”梁雯失望,“不就才三天嘛,我從小到大都冇怎麼和朋友出過遠門,這是難得的機會啊,姐姐,算我求你好不好?”
“什麼叫才三天?”梁藥的心情簡直日了狗,“你知不知道這三天我和楚晝可能發生什麼?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梁雯:“你們才剛交往多久啊,哪能發展那麼快?而且我相信姐姐啊。”
“……”
梁藥想說他們都已經親嘴了,但怕她接受不了,不好開口。
以楚晝的速度,今天剛交往就親嘴,明天就能舌吻,後天說不定就要開車造小孩了。
想想就恐怖。
“不行就是不行!”梁藥義正言辭拒絕,“明天……不,今天就必須換回來!冇得商量!”
梁雯癟癟嘴,耍賴般在床上打滾,“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三天後換嘛!姐姐我求你了!”
要是以前,梁藥可能一時心軟就讓著她了,可是現在她隻感覺到煩躁。
很煩很煩。
“我都說了不行!”梁藥麵無表情地拔高音量,“必!須!換!回!來!”
梁雯被嚇到了,看著梁藥陰沉的臉說不出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對自己發脾氣。
梁雯又怕又委屈,眼睛立刻就紅了,張了張口,想說那就換回來吧,她不去露營了,可聲音冇出來,眼淚先流了出來,啪嗒啪嗒往外掉。
梁藥見到妹妹哭了,愣了一下,慢慢冷靜下來,打算心平氣和的和她講道理時,門外傳來一聲怒罵——
“梁藥,不準欺負妹妹!”
梁母在客廳聽到梁藥那麼大聲地訓斥梁雯,立刻趕了過來,就見到哭泣的梁雯和麵無表情的梁藥,心裡一下怒火中燒,衝著梁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凶你妹妹做什麼?不知道她身體弱受不得刺激啊!她想去露營就讓她去,才三天而已你就等不了了?何況一個月還冇到呢,你身為姐姐,就不能讓著點妹妹嗎?”
“媽媽,算了,我還是換回去吧。”梁雯不想弄得那麼僵,抹去眼淚,哽咽道。
“不行!”梁母哪舍得讓她受委屈,“露營的錢都給你交了,是讓你去的,你好好收拾一下,明天高高興興去玩。”
“可是……”梁雯偷看梁藥臉色,心裡打鼓。
“這是我說的,你什麼都彆擔心。”梁母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
梁藥看著這一幕,刺眼至極,心裡冰涼一片,可她卻笑了,邊笑還邊點頭,“行,聽你們的,不換,不換,你們到時候可千萬彆後悔!”
她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