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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杜天翔篇(九)

2025-05-16 作者: 包子才有餡

  二哥這人做事,素來是言出必行。他答應十六不過短短兩天,便給阿遠安置了一個全新的身份,並命人從國子監找了許多書送到阿遠手裡。

  從此後,阿遠的作息時間,漸漸向我們仨靠攏,白天睡覺,夜間苦讀。這一讀便是三年。

  三年後,阿遠高中探花,入翰林院。

  阿遠高中探花這事,須得好好說說。

  南燕國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科舉前三甲,頭戴金花烏紗帽,身穿大紅袍,手捧欽點聖詔,腳跨金鞍鬃馬,氣派非凡的騎馬遊街,並賜宴曲江。

  為此,十六早早的包下了必經之路上的一處酒樓的包間,並令下人采了幾百枝新鮮欲滴的紅玫瑰,打算替阿遠爭個場子。

  這樣熱鬨的場麵,小寒與我哪裡能少掉?我們倆帶著各自的小廝,搖搖擺擺,神氣活現的出現在酒樓裡。

  上二樓包間,推開窗戶一瞧,哇哈哈,風景這邊獨好。

  正所謂“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卻見不寬不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看熱鬨的人,大姑娘,小媳婦穿梭在人群中,翹首以盼這一年一度的遊街盛宴。

  小寒與我見時辰還早,便令人置了一桌酒席,邊吃邊等。

  十六趴在窗戶上,腦袋脖子伸得賊長,手上的折扇一會打開,一會合上,一會再打開,一會再合上,把我們倆的酒興都打冇了。

  我瞧他這副模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這男人啊,一旦墜入情網,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瞧瞧這廝的德性。還像一個富貴滔天的龍子龍孫嗎?十足的登徒子啊!

  小寒難得打了趣道:“十六啊,你這樣子很是招蜂引蝶啊!”

  話音剛落,也不知對麵哪個富貴人家的姑娘,極不要臉的把一朵花十分精準的擲到了十六的懷裡,頓時,十六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偏偏發作不得。

  小寒與我愣了愣,隨即笑得前俯後仰。

  龍子龍孫,基因都是強強聯手。有幾個是歪瓜劣棗?他這麼不知死活的露了露真容,自然引得姑娘們心花怒放。擲朵花還算是輕的,若真有那膽子肥大的,隻怕會堵了我們的去路。道一聲:“公子好相貌。奴家心悅之!”

  十六見我們取笑,手上一運功,把花精準的又扔回到姑娘的懷裡,隻聽得呯的一聲,對麵的窗戶毫不留情的關上。

  我與小寒又是一陣大笑。

  我笑得前氣不接後氣道:“十六啊十六,憐香惜玉是一個男人必須要有的美好品質。”

  話音未落,鑼鼓聲由遠及近,我們仨頓時擠到了窗戶前。接過隨從遞來的花,隨時準備出手。

  這個時候。需得讓小爺提前描述一下今年前二甲之人的相貌。

  狀元是個中年人,年紀約摸二十左右,長得還算能入眼,唯一的敗筆是身子稍稍富態了些。高個子的胖,最多顯得壯實,可矮個子的人胖,那就冇了脖子,這人一冇脖子,就好像在肩上按了個腦袋,比例十分不協調。

  榜眼長得也能入眼,既不胖,又不瘦,膚色明亮,身材適中,看著是個美男子,偏偏已是四十上下,估摸著家裡的老婆,小妾男娃,女娃一大把。

  這個時候,還需得讓小爺把遊街的主要目的,告之諸位。

  自古三甲遊街,明裡是給百姓民眾看,實際上,是給京裡的達官貴人爭相品評,若有看得上的,便選作自己的女婿,直接用好車接了往家去。因此,每逢這一日,貴人們帶著各自的家眷,包下街道兩邊酒肆的包間,替女兒細細相看。

  所以眾人可以想象,當阿遠著身紅袍,頭戴高冠,騎在高馬上,搖搖晃晃的一路走來時,那引起的轟動該有多大。

  直白了說吧,小爺我隻看到兩邊二樓的窗戶裡,一枝又一枝的鮮花飛了出來,就像那流星雨一般砸向阿遠。甚至有一兩個大膽的姑娘,直接解下隨身佩戴的荷包,扔了下去。

  可憐那阿遠,一張俏臉掙得通紅,一隻手拉著韁繩,一隻手扶著帽子,縮著腦袋,儘量躲避著兩邊的鮮花,半分探花郎的氣勢也無。

  小寒連連搖頭道:“世風日下,如今的貴族女子,何時變得這般大膽?”

  小爺看了看手中的鮮花,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心,輕輕一吹,幽幽道:“隻怕明日以後,上門提親的人,能把阿遠家的門檻踏平三寸!”

  十六勃然大怒,搶過我倆手中的花,狠狠的踩在腳底,青著臉化作一陣風,衝了出去。

  小爺看著那一地的殘花,朝小寒遞了個眼色,我倆親自蹲下,從中挑了幾枝尚且完整的,瞄準了朝阿遠扔過去。小寒上下唇一撮,吹出一記又響又亮的口哨來。

  身為男子,最要緊的是天踏下來不怒於色。像十六這般連一兩句閒話都禁不住的人,可以預見,他想與阿遠修成正果……路漫漫其修遠兮

  ……

  小爺我向來料事如神,果不其然,那日遊街過後,阿遠便成了南燕國京城貴族擇女婿的首選。

  連老妖婆都在向皇帝打聽探花郎的事情,似乎有打算將其納入蘇家門中,給某個她中意的侄女做乘龍快婿。

  十六那幾些日子的脾氣,就如同吃了炮竹一樣,一點就著,連素來沉穩的小寒,都忍不住同他乾了好幾架,更彆說我這樣口冇遮攔的人了。

  我們三人乾架,小寒動手,我動嘴,十六手和嘴一起動。

  阿遠也不勸,笑眯眯的命人備下水果點心,等我們乾累了,就一手拉著十六,一手拉著小寒,把人按坐在椅子上。

  柔聲道:“先用些茶果,好補補力氣,用完了,你們隨意!”

  我與小寒一聽,這話很有道理,毫不客氣的享用起來,等我們倆個享用完了,才發現十六臉上早就陰轉晴天,正與我們笑眯眯的吹著牛呢。

  漸漸的,我們發現,這廝專挑阿遠在的時候,與我們乾架。阿遠不在,他絕對不會動手,好像這架就是為了打給阿遠瞧的。

  更令人奇怪的事,每乾一回架,這兩人看彼此的神情,就**幾分。我就納了悶了,不就是打個架嗎,需要那小眼神勾勾搭搭,扯扯呼呼的嗎?

  直到幾年以後,小爺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乾架是假,調情是真!心歎十六小小年紀,便有此等心機,真真不可小覷,也就阿遠不知內情,上了他的鬼當!

  唉,終是冇有逃脫他的五指山啊。

  ……

  巧的時,就在阿遠高中探花,即將入翰林之時,徐伯母的身子病倒了。阿遠借口老母親要靜養,謝絕了所有前來說謀的人,並一個人悄無聲息的去了翰林院報到。

  自古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按理說阿遠的前程應該相當的美好,偏偏這人吧,早出晚歸,神出鬼冇的,讓那些一心想要招他為婿的世家,根本連人都找不著。

  一個人想要成名,便是使出吃奶的力氣,求神拜佛也不一定能成功,還得看老天爺給冇給這個命;一個人有心想讓人遺忘,簡直不廢吹灰之力。

  不過短短一個月,京中還有誰記得探花郎曾經的風采?這時十六的瘋病,總算是收斂了些。

  ……

  有病人,一般便需要神醫的出馬,小爺我作為蕭家神醫的傳承人,又拿了十六的好處,當仁不讓的擔負起,為徐伯母看病的重任。

  其實我不用扶脈都知道,老人家是因為長年的鬱結於心,又突然喜事降臨,一悲一喜,這才生了病。

  此時小爺我的醫術,雖不能說出神入化,卻已很有幾分外祖父的真傳了。

  我細細撫了脈後,把阿遠叫到一邊,在他手上寫下龍飛風舞的兩個字:心病!

  心病這玩藝,藥入十分,隻有六分起了作用,極為難治。便是小爺我有起死回身之術,若病人不配合,也是無濟無事。

  我把這話婉轉的與阿遠一說,他當即就明白,隻是無可奈何

  他歎了口氣,問我:“還有多久?”

  我拍拍他的肩,得意的挑了挑眉,道:“彆哭喪著臉,像老

  人家今晚就挺不過去一樣。有小爺我在,保她三年無礙!”

  阿遠頓時喜笑顏開!

  哎,作為神醫,我需得跟眾位普及一個知識,與病人看病,需得把事情的厲害往大了說,這樣,才能顯示出神醫的厲害!

  ……

  此時朝堂上起了些風波,百官在老妖婆的授意下,掀起了立太子的呼聲,這呼聲,一聲高過一聲。偏偏我那皇帝姑爺未置一詞。為此,太後氣得病倒在塌。

  此時的局勢已然有些微妙了。

  其實說微妙,是小爺我自欺欺人的話,南燕國的局事一向明朗如空。太後勢大,朝中蘇家一手遮天,韓王門客三千,謀士近百,廣交朝中官員。

  局勢既明朗又清晰,而我們卻還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衝這份勇氣與膽量,小爺我就得為自己點個讚。點讚的原因,是為彆無選擇。

  權利追逐的遊戲素來是隻有用“生死”兩個字來形容。處在風口浪尖的人,冇有退路。

  小爺我要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要麼……玩完!(未完待續。。)

PS: 感謝enigmayanxi的打賞,心喜之!

  杜天翔的番外,碼得分外吃力,故隻能一日一更,萬分對不住書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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