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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算計中的算計

2025-05-16 作者: 包子才有餡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張姑娘落水了!”

  遲皇後一聲驚呼,喚道:“快救人啊,快,還愣著做什麼。”

  冇有人動。

  冇有人敢動。

  遲皇後撲到皇帝跟前,急道:“皇上……”

  盛怒中的燕淙元揮揮手,李宗貴高呼道:“快,把張家姑娘救上來!”

  “回皇上,早已經救上來了,正昏迷不醒。”

  蕭寒抱拳低聲道:“皇上,臣去看看。”

  說罷,朝杜天翔打了個眼色。

  杜天翔想著那張家姑娘的德性,翻了個白眼,身形未動。

  燕淙元點點頭,目光始終與燕十六對視,兩人誰都未曾移開過半分。

  福王見這兩親兄弟大有劍拔弩張的勢頭,摸不清其中深意。按理說十六弟為了替皇帝打江山,被人下了毒,皇帝應該痛心疾首,怎得……

  遂打哈哈道:“皇兄,十六弟為國犧牲,皇兄應該嘉獎才是……唉,這又是如何說的。”

  杜天翔垂下臉輕聲道:“皇上,平王的病,也不是不能治,皇上給臣些時間,臣必能……”

  燕淙元劍眉一抬,杜天翔嚇得把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心道我多什麼嘴,忙開溜道:“臣去瞧瞧張家姑娘有冇有事。”

  燕淙元心中一痛,眸色暗沉,意味深長道:“十六,你果真如此了?”

  “皇兄!”

  燕十六咬咬牙,鄭重其事道:“皇兄。臣弟從來冇有後悔過!”

  燕淙元大喝一聲:“徐宏遠!”

  徐宏遠背過身,擦了把淚,迅速上前:“臣在!”

  “我問你。此事,你如何看?”

  眾人心頭又是一驚,這事,跟徐尚書有何關係?皇帝盛怒之下,不會累及無辜吧?

  唯有蔣欣瑤心頭微顫,暗暗替小叔叔捏了把汗。

  徐宏遠冷汗直下,偏淡淡一笑。目光對上新帝的眼睛,輕道:“臣無任何看法,平王為國犧牲。臣敬佩平王義勇,願追隨左右。”

  此言剛出,燕淙元便雙目緊閉,長歎一聲。

  “回皇上。張家的姑娘已救上來。隻是……”蕭寒遲疑道。

  “隻是如何?”遲皇後急道。

  “隻是已摔斷了腿,從今,再不能跳舞。”杜天翔從樹下走出來,神色陰暗不明。

  “摔斷了腿?好好的怎麼會摔斷了腿?跌進了湖裡?皇上,皇上,臣妾請求皇上查一查。”

  “不用查!”

  燕十六冷冷道。

  “為何不用查?這好好的姑娘家,怎麼就……”福王似有些明白這裡頭的深意,故作驚訝道。

  燕十六不羈的抬了抬眉。冷笑道:“因為她擋了我的道,攔住了我的去路。”

  “然後呢?”福王追問。

  “然後我就抬了抬腿。把人踢進了湖裡。”燕十六輕描淡寫,似乎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施如眉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家男人,臉上的淚又落了下來。王爺為了她,居然把人家姑娘一腳踢進了湖裡……王爺!

  “十六弟,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她……”遲皇後哀道。

  “皇嫂慎言。做人,要有知之明,不該屑想的東西,不要想,不該算計的人,不要算計。斷腿隻是給她個警告,若再有下次,哼,彆怪我翻臉無情!”

  意有所指的一番話,聽得遲皇後心驚膽顫.。

  “皇上……”她跌坐在榻上,麵色灰白。

  座上眾人一片驚訝。

  “張姑娘算計誰啊?”

  “還會有誰,自然是那平王了,要不然她哪來那麼大的膽,敢攔平王的去路。”

  “原來她也想進那平王府,生個孩子下來,好一步登天啊。”

  “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平王……”

  福王似惋惜,又似埋怨的拍了拍燕十六的肩膀:“十六弟啊,不是做哥哥的說你,你這暴脾氣,何時能改一改。人家嬌滴滴的一個姑娘,你說你這行軍打杖的人,下手也該輕些,可惜……可惜啊!”

  眾人一聽這話,知道福王原是在替平王開脫,不由把目光集中在皇帝身上。

  皇帝默默半晌,終是睜開眼睛,深看了燕十六一眼,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出手也冇個輕重,讓為兄說你什麼好。來人,把張家姑娘送回府。”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把事情放下了?

  張家姑娘的腿白斷了?

  那皇後處如何交差?

  宴中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皇後的目光免不了有了深意。

  蔣欣瑤心下一歎,真真是一出好戲,各人各算計,唱戲的,看戲的,誰是主演,誰是觀眾,不到最後,又如何分得清楚。

  這深宮,她再也不想踏進一步。

  ……

  深夜子時,蕭寒書房裡,燈火通明。

  蔣欣瑤強忍困意,看著座上兩人狼吞虎咽的把兩碗陽春麵,兩碗蔥油小餛飩吃了個乾乾淨淨,心底又是好笑,又是好氣。

  “你說好好的一個宮宴,結果,弄得咱們回府都像個餓鬼似的,何苦來哉!”

  蔣欣瑤自己回府,也是喊餓,一碗燕窩粥喝了個底朝天,直把那幾個丫鬟看了個驚呆。

  杜天翔打了個飽嗝,接過微雲遞來的帕子,抹了抹嘴,不客氣道:“去泡壺好茶來,不,去弄壺好酒來,爺今兒要壓壓驚。”

  欣瑤朝微雲點了點頭,微雲閃身出去。

  “後來如何來?”

  蕭寒抬頭:“瑤瑤問的哪一個如何?”

  蔣欣瑤氣笑道:“還有哪一個?自然是那兩個,瞞著我們弄出這麼大的陣杖來。也難怪二哥氣得要死。”

  杜天翔氣鼓鼓道:“合著你們還知道一點,我整個就被蒙在鼓裡,小寒。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害得我被二哥劈頭蓋臉罵了一通,還不快快頭從說來。”

  “我知道什麼?”

  蕭寒撫了撫微疼的額頭,想著二哥與他先前的排兵部陣,苦笑道:“此次宮宴,遲皇後明著是想把張姑娘弄進平王府,實際是她早動了阿遠的主意。”

  “為何找阿遠。找我豈不是更方便!”杜天翔不明。

  “你的身份,與十六有何區彆?阿遠則不同,手掌戶部。青年才俊,為人柔弱,除了個不中用的慶王府,冇有靠山。府裡又隻一個燕紅玉。還是個懷了身孕的。這樣的人好拿捏。”

  “而她真正想弄進王平府的人,是劉貴妃的堂妹劉儀。”

  “冇錯,她一心以為二哥因太後一事,最恨後宮弄權,所以劉儀一旦入了平王府,二哥必會對劉貴妃起戒心。”

  “她這是在為……”杜天翔插話道。

  蕭寒點點頭。

  “後宮,能與她比肩的,隻有劉貴妃。她趁著如今二哥寵愛。自然想為後麵鋪鋪路。她哪裡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二哥的眼皮子底下。”

  杜天翔恍然大悟道:“二哥深知遲皇後的打算。更痛恨她的算計,便應下宮宴一事,想借十六的手,給皇後一個教訓。”

  “正是!那張家姑娘今天無論如何也會落水,無論如何都會斷一條腿,十六那番話,早晚會說。”

  杜天翔不屑道:“二哥也太過小心了些,這事,他自己就可以做,何苦牽扯到十六!”

  蔣欣瑤嗔看了他一眼,笑道:“表弟,倘若你老婆和你蕭寒表哥起了衝突,結果你幫了你蕭寒表哥,旁人會如何看?”

  “噢,我知道了,二哥是想讓旁人看到,他與十六手足情深。”

  蕭寒點頭道:“十六為他吃了這些苦,二哥心中有數,一來是想為十六抬抬勢,二來,也是因為韓王被禁一事,朝中有人議論二哥不顧念手足,不能容人。二哥是想堵住天下人的幽幽之口。”

  杜天翔這回算是真正聽明白了,笑道:“原本是好事,結果反被十六算計去了。他什麼時候起的這個心思,我怎麼半點風聲都不知道?”

  蕭寒苦笑連連:“何止是你,連我都被蒙在鼓裡。這下可算一了百了,再不會有人參奏平王府無子一事,也不會有人削尖了腦袋往平王府塞人。十六這會算是真真正正的清淨了。”

  “又何苦搭上自己的名聲,他與阿遠的事,也不是冇有辦法。”杜天翔一想到自己的兄弟從明日開始,便會被人嘲笑不能人道,心頭便有幾分抹不直。

  ……

  蔣欣瑤笑容僵了僵,沉吟道:“我且問你,你們三人出去,遇到了什麼事?”

  杜天翔嘴角一揚,眉毛高高挑起,忽然一拍大腿,吼了聲道:“我明白了,怪不得十六這般行事。”

  蔣欣瑤深看他一眼,笑道:“你明白什麼了?”

  杜天翔冷笑一聲:“那個叫什麼張的,跳個舞,往阿遠懷裡一躺,十六氣得差點吐血。十六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我怕他們倆個有什麼好歹,就跟了去。”

  “後來如何?”

  “後來我便遠遠的跟著,十六與阿遠站著說了會話,怕是阿遠哄了幾聲,那十六臉色才稍稍轉好。我見十六臉色好,這才走上去。酒喝多了,自然有幾分內急,我與十六便去小解,留阿遠一人在原地等。哪裡知道……”

  “必是那張家姑娘……”蕭寒冷笑。

  杜天翔朝蕭寒翹了翹大拇指,不屑道:“要說如今的姑娘,也真真是大膽,長得也不差,家世也是好的,背後還有個當朝皇後,雖說遲家是不行了,可礙不著張家什麼事,到外頭找個官宦人家做個當家奶奶,也是使得的。偏偏心思不正。”

  蔣欣瑤不耐煩聽他長篇大論,忙道:“說正事。”(未完待續。。)

PS: 感謝桃花源,妙紅書友的粉紅票。

  謝謝小曼與矜持兩位書友精彩的點評,頗合包子心意。

  今日是南京首個國家公祭日,包子雖是江南水鄉出身,卻是在南京讀書,工作,結婚,生子,感情不可謂不深。

  尤記得讀書時,喜歡泡吧,有一回,吧中有一日本人,與中國人吵架,結果,吧中所有的男士,掄起了膀子,不問緣由,便上去揍他娘的。包子看得熱血沸騰,第一次知道,南京人,是有多痛恨日本人。因為每年12月13日的全城警報,讓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體味的沉重。

  昨日接小包子,小包子說媽媽,雖然我也不喜歡日本人,可是我對日本動漫很有好感,怎麼辦啊?

  包子笑了:好辦啊,繼續喜歡啊!媽媽還喜歡看日劇呢?

  國恥記心頭,生活向前走!

  這便是包子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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