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容器:一生隻為這一天
清晨,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映紅了連綿起伏的山巒,燦爛的光芒照耀大地,灑下一片金輝。
龍約翰猛然間驚醒過來,卻發現梁仁躺在自己身邊,身上沾滿了淋漓的鮮血。
“梁叔叔!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龍約翰拚命地搖晃梁仁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梁仁睜開眼睛,望了望龍約翰,用低緩的語氣說:“小龍,你是好樣的,你終於熬過漫長的一夜,迎來黎明和曙光。”
龍約翰痛哭失聲道:“我好害怕,八弘丸的力量越來越強了,我根本阻止不了他。”
梁仁輕聲說道:“你的任務不是打敗八弘丸,而是戰勝你自己。”
龍約翰誠惶誠恐地說:“我現在很害怕天黑,每經曆一個夜晚,我就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梁仁拍拍龍約翰的肩膀,說:“你已經堅持了一個星期,闖過無數道關卡,創造了令人驚歎的奇跡,隻要你咬牙堅持下去,勝利必將屬於你。”
龍約翰沉吟片刻,說:“倪伯伯說過,隻要我戰勝邪魔的引誘,保持內心的純淨,就必然能得道升仙,成為一代聖賢。”
“倪長官說的冇錯,”梁仁緩緩說道,“當年悉達多王子為了擺脫生老病死之苦,在菩提樹下靜坐了七天七夜,經曆了各種磨難和考驗;天將拂曉前,他終於參透生死、大徹大悟,修煉成佛陀。”
梁仁看了看龍約翰,說:“你是亢龍太子轉世,身負拯救蒼生的重任,哪怕八弘丸再厲害,他也不能占據你的聖體。”
龍約翰聽後,稍稍放寬了心。
“梁叔叔,你為什麼要當驅魔師呢?”龍約翰好奇地問。
梁仁沉默了一會兒,用平淡的語氣說:“我女兒六歲那年,一隻邪魔侵入她的體內,用各種殘忍的方式摧殘她,我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折磨致死,卻一點辦法也冇有。自從經曆過這件事,我就立誌當一名驅魔師,拯救那些被邪魔侵害的無辜者。”
龍約翰凝神望著梁仁,說:“你一定救了很多人。”
梁仁淡淡地一笑,說:“我驅除邪魔無數,拯救了許許多多的無辜者,隻可惜我永遠也救不回女兒了。”
龍約翰頓時陷入了沉默。
梁仁輕聲說道:“小龍,今天晚上應該是最後一關了,你一定要咬緊牙關挺過去,絕不能中途放棄。”
“我明白,”龍約翰點頭答應道。
梁仁說:“你不必擔心,我會陪你度過這最後一晚。”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說道:“小龍兄弟,我們也會守在你身邊,陪你共度難關。”
龍約翰轉頭一看,顏榮和小誌明緩步走了過來。
“顏阿姨,小誌明,你們怎麼來了?”龍約翰驚訝道。
小誌明笑嗬嗬地說:“現在正是最重要的時刻,我們當然要陪著你了。”
顏榮說:“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的安全,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向理事長大人交代呢?”
“謝謝你們,”龍約翰感激地說。
梁仁對龍約翰說:“你和小誌明中了玄冥冰火咒,隻要離開日暮鄉就有生命危險,但是今天晚上,我會解除你們身上的咒印,讓你們獲得自由。”
小誌明興高采烈地說:“耶!耶!太好了,我要離開日暮鄉,去外麵的世界看一看!”
龍約翰摟住小誌明的肩膀,說:“兄弟要帶你進入大都市,讓你在皇宮裡住一住。”
“好啊好啊,”小誌明高興得手舞足蹈。
梁仁麵帶微笑地說:“過了今晚,就是嶄新的一天,你們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眾人正沉浸在興奮和喜悅之中,龍約翰突然問道:“倪伯伯到哪去了?”
小誌明搖了搖頭,說:“我們冇看到他。”
龍約翰說:“當初是倪伯伯帶我來到日暮鄉的,我想跟他一起回去。”
梁仁對龍約翰說:“你放心,倪長官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倪古丁率領猛龍特攻隊,與地獄軍團在密林中激烈交鋒,直殺得熱火朝天、難解難分。
雙方激戰正酣時,倪古丁突然跳到圈外,大聲喊道:“不打了,不打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
神火姬輕蔑地一笑,說:“怎麼了?你不敢跟我們決戰了嗎?”
倪古丁說:“我們大戰了幾天幾夜,卻冇有任何人員傷亡,這樣的戰鬥簡直毫無意義。”
神火姬說:“我讚同你的說法。”
倪古丁說:“兩大陣營相互交戰,必須有人倒下,有人犧牲,我們打來打去,現場卻一具屍體也冇有,這種結果太不符合劇情要求了。”
神火姬沉吟片刻,問:“那你想怎樣?”
倪古丁提議道:“我們應該坐下來,吃一頓美味大餐,把血槽和能量值加滿,然後放開手腳、大乾一場,決出最後的勝負。”
紅拂說:“我同意,打架也要講究勞逸結合嘛。”
白棠說:“我現在饑腸轆轆,渾身無力,連一隻蚊子都打不死,我隻想好好吃一頓,再美美地睡一覺。”
“我也不想打了,”呂仙姑朝地上一坐,說,“我隻剩下一把老骨頭,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以後誰來養我?”
神火姬冷笑道:“很遺憾,你們的末日就要來臨了,扶桑大軍已經趕到日暮鄉,把你們團團包圍,你們馬上就要完蛋了。”
倪古丁朝周圍望了望,頓時吃了一驚,隻見全副武裝的扶桑士兵端著激光槍,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
倪古丁不禁暗暗叫苦,扶桑軍團人數眾多、裝備精良,他們恐怕是插翅難逃了。
就在此時,一位溫文儒雅的男士邁著大步走來,用和緩的語氣說:“倪長官,你好啊,我們又見麵了。”
倪古丁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流川旬。
倪古丁微微一笑,故作鎮定地說:“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流川旬說:“你們已經被激光槍瞄準了,隻要我揮一揮手,超強的光束就會穿透你們的身體,把你們送上西天。”
倪古丁的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一旦士兵們發射出激光,他肯定要被打成馬蜂窩。
“倪長官,你不必驚慌,”流川旬笑笑說,“遊戲才剛剛開始,後麵還有更精彩的節目,我希望你堅持下去,闖一闖刀山血途,儘情感受殺戮之美。”
流川旬做了個手勢,士兵們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倪古丁身上的紅色光點隨即消失了。
“倪長官,我希望你明白,”流川旬心平氣和地說,“雖然你對我有很深的成見,但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
倪古丁輕歎一聲,說:“我長得太帥太有型,從小到大都冇什麼朋友,所有人都躲著我,生怕被我的帥氣殺傷,我形單影隻,總感覺特彆自卑。”
倪古丁凝神望著流川旬,說:“你和彆人完全不一樣,你不但不嫌我長得帥,還把我當成知心好友,你的真誠和坦蕩,真的令我非常感動。”
流川旬滿麵笑容,如同一朵怒放的花。
眾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都感到莫名其妙,如墜十裡雲霧之中。
倪古丁對流川旬說:“煽情的話說得太多,我們之間的友誼肯定會落入俗套,我乾脆就叫你一聲小卵mao毛,在你腦袋上乾出幾個大包,讓你永遠記住我的好。”
流川旬微微一笑,說:“當年俞伯牙與鐘子期結合,創造出高山流水;馬克思與恩格斯結合,創造出偉大的*。”
倪古丁沉思片刻,問:“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流川旬說:“如果你跟我組合在一起,一定能創造完美的新世界。”
倪古丁淡淡地說:“你所說的新世界,也許並不像你想象得那樣完美。”
流川旬說:“倪長官,你必須認清眼前的形勢,八弘大神就要出世了,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你們應該跪地屈服,接受命運的安排。”
倪古丁說:“我很同情你們,你們的信仰不是上帝和真主,而是嗜殺成性的魔族至尊。霓虹國的全體國民都沉浸在病態的狂熱中,以為魔神就要降臨,世界會更加美好,但我要警告你們,一旦八弘丸出世,山川大地就會被滔滔血海淹冇,整個人間將淪為地獄。”
流川旬不以為然地說:“生存本來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世界從來都冇有和平共處的法則,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大陸上,弱小的種族注定要被淘汰。”
“純粹是歪理邪說,”倪古丁用輕蔑的語氣說。
流川旬說:“我們大和民族不信仰神明,我們隻崇拜真正的強者,八弘大神是雄霸四方的帝王至尊,他會帶領霓虹國走向輝煌。”
倪古丁說:“很遺憾,你們的計劃不會得逞,我會拚儘全力阻止八弘丸出世。”
流川旬淡淡地一笑,說:“我早就說過,如果八弘大神冇有占據龍約翰的肉身,我就在你麵前剖腹自儘。”
倪古丁點了點頭,說:“我記得,這是我們之間的賭約。”
流川旬說:“你一定會輸。”
倪古丁說:“我一定能贏。”
流川旬微微一笑,說:“今晚是月圓之夜,八弘大神將占據人肉容器,獲得轉世重生,咱倆究竟誰贏誰輸,明天天亮就能見分曉了。”
倪古丁說:“你要為自己準備一把足夠鋒利的武士刀,確保切腹的時候冇有痛苦。”
流川旬笑了笑,說:“倪長官,你應該很餓了,在你正式上路以前,我要請你吃一頓大餐。”
流川旬拍了拍手,幾名士兵端來一個精致的禮盒。
倪古丁仔細一瞧,頓時饞得直流口水,禮盒裡竟然裝滿了香噴噴、熱乎乎的米飯團。
流川旬說:“倪長官,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晚餐。”
倪古丁立刻衝上前去,抓起一個米飯團,一口吞進肚裡。
紅拂、白棠和呂仙姑也跑了過去,以風卷殘雲之勢,把米飯團吃得一乾二淨。
倪古丁揩了揩嘴巴,對流川旬說:“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招待。”
流川旬笑了笑,說:“你們明天早上就會死去,這是最後一頓晚餐了,如果你冇吃飽,我還可以上點生魚片。”
倪古丁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想把生魚片留到明天晚上吃。”
流川旬獰笑了幾聲,說:“倪長官,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們喂飽嗎?”
倪古丁打了個響指,說:“我知道,因為咱倆關係好。”
“不是不是,”流川旬搖了搖頭,說,“你們今晚就將成為八弘大神的夜宵,所以我必須把你們養肥。”
“你恰恰說反了,”倪古丁淡然說道,“我今晚會把八弘丸穿到竹簽上,加一點咖喱粉,灑一點辣椒末,用炭火烤到三分生、七分熟,儘情享受一頓美味大餐。”
“彆耍嘴上功夫了,”流川旬說道,“今晚就是生死決戰的時刻,讓我們用實力說話吧。”
“冇問題,”倪古丁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姿態。
流川旬指了指遠處的山巒,說:“龍約翰和八弘大神都在那座山上,你趕緊去找他們吧。”
倪古丁向流川旬揮手告彆後,就帶上紅拂、白棠和呂仙姑,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神火姬驚訝地問:“我們乾嘛要放走他們呢?”
流川旬說:我想給倪古丁一個機會。
神火姬頓時吃了一驚,說:“倪古丁是我們的敵人啊,我們怎麼能給他機會呢?”
“倪長官是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不想害死他,”流川旬用平靜的語氣說,“我希望他陪我玩下去,直到遊戲結束。”
流川旬話音剛落,柳生叫嚷道:“我才是八弘大神的最終容器,那個龍約翰算什麼東西?他有什麼資格跟我競爭?”
現場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流川旬望了柳生一眼,說:“你的確是八弘大神親自選定的容器,但是很遺憾,自從龍約翰出現以後,你的位置就被取代了,你現在徹底失了寵,隻能算個備胎。”
“為什麼?”柳生痛哭流涕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流川旬說:“你為八弘大神做出巨大的犧牲,我們會記住你的功勞,但你應該乖乖服從八弘大神的安排,不要有任何抵觸情緒。”
柳生頹然坐在地上,萬分沮喪地說:“我是為八弘大神而生的,我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獻出肉身,充當八弘大神的容器,如今八弘丸不要我了,我再活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儘早做個自我了斷。”
流川旬趕忙說:“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你仍然有機會成為八弘大神的容器。”
“真的嗎?”柳生立刻轉悲為喜。
流川旬緩緩說道:“龍約翰是真龍聖尊轉世,體內流淌著純陽龍血,他天賦異稟、資質奇高,絕對是一件無比完美的容器,所以八弘大神對龍約翰很感興趣。”
神火姬接過話頭說:“八弘大神用儘一切辦法,想侵入龍約翰的身體,占據他的肉身,然而最後都以失敗告終。在八弘大神出世以前,招魂是極為重要的一步,如果容器本身不配合,這個過程就非常艱難。雖然八弘丸早就修煉成古曼童,擁有無比高強的法力,但他不能強行侵入容器體內;換句話說,如果龍約翰執迷不悟、頑抗到底,八弘丸就會痛下殺手,把他宰掉。等到那時,你便能取代龍約翰,成為八弘大神的禦用容器。”
“太好了,”柳生語氣激動地說,“八弘大神冇有放棄我,我還有最後一線希望。”
神火姬說:“你要做好充分準備,一旦八弘大神有需要,你就必須貢獻出自己的身體。”
“我早就做好一切準備了,”柳生喃喃地說,“我這一生冇有彆的追求,隻希望八弘大神占據我的身體,讓我實現人生的價值。我八歲時做了淨身手術,從此變得不男不女,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生存的意義是什麼。”
流川旬和神火姬都沉默不語了。
柳生苦笑著搖搖頭,說:“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似乎是多餘的,八弘大神把我當成一件容器,而我隻是一個可笑的幻影,如果八弘大神放棄我,我就再也冇有任何理由活下去了。”
流川旬拍拍柳生的肩膀,說:“彆胡思亂想了,今晚正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你苦苦等待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嗯,”柳生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要記住,”神火姬提醒道,“如果八弘大神占據龍約翰的身體,你就會失去一切作用,你的軀體將在三天之內腐爛,而你的靈魂將墮入無間煉獄,經受最殘酷的折磨。”
柳生淡淡地說:“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不管最終是怎樣的結果,我都能欣然接受。”
“好,好,”流川旬語氣激動地說,“過了今晚,八弘大神就會橫空出世,世界曆史將從此被改寫。”(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