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逝者無殤生者無畏

在後方得到消息的張修錄急忙驅車趕往王忠良的家鄉去接等待著的烈屬們。王忠良年邁的父母都已過世，大哥在石膏礦垮塌事故中也已遇難，三弟四弟在家鄉做泥瓦匠糊口度日。按照當地風俗習慣，得由後人給逝者披麻戴孝，所以就接上兄弟兩人和永貴唯一的侄子，永富家超生五個女孩才有的15歲的劉國龍一起前往南方遷墳，還遵從傳統禮儀從老家抱著一個大公雞給亡者靈魂引路。

星夜兼程的車隊三天後出現在南方的邊境地帶，跟隨而來的電視台轉播車，落地伊始就會同當地同行展開了係列采訪報道。經過一夜的準備工作，第二天淩晨一大早張修錄就啟動了這次遷移方案。一行人馬在日出之前就趕到了劉永貴墓地山頭上靜候著，急匆匆爬上山後的劉永貴年近五旬的弟弟們，還有那未曾謀麵懵懂少年侄子看到他的墳塋，都撲上前去抱著墳頭嚎啕大哭起來“二哥、可是見到你了，你怎麼在這裡呀！咱娘咽氣前還囑咐來看你，給你燒紙呀！***”一家人親情相見的話語蓬勃而出，周遭所有人員無不動容淚下，電視台的主持人都哽咽地難以再發聲轉播下去。

等著東方太陽露出地平線後，隻聽張修錄喊到“原陸軍紅狼特戰大隊隊員戰鬥英雄劉永貴烈士遷墳儀式現在開始，吹起床號”隻見旁邊隊列中走出一位號手，舉起黃銅色的軍號吹奏響了悠長的起床號“滴答滴答滴答滴答****”號聲過後，家屬們上前敬香燒紙錢，並圓墳正三周反三周，再跪倒叩首行禮，最後有劉國龍用稚嫩嗓音按照習俗悲滄地大喊一聲“爹爹爹咱回家了”言畢接著舉起鋤頭刨下去，其它人員上前接過工具開始挖掘，經過大半天地精心轉移，將劉永貴遺骸整理到製作好了的鋁合金便攜棺木裡，等把鮮豔的八一軍旗包裹住整個棺木後，張修錄按照流程喊到“奏出操號”，等緊湊的“滴滴噠噠**”出操號響過後，隻見隊列中走出身著黑色西裝深色襯衣領帶的四位精壯男士，隻見他們整齊地走到棺木兩側分列站定，張修錄喊到“起！”四人彎腰抬起了棺木，“敬禮！”隨著張修錄的低沉的口令聲，在場軍人、警察、老兵們莊嚴敬禮目送棺木移動，隻是他們唯恐打擾了英雄而是緩緩地舉手行禮致敬，這不同於正常迅即軍禮的緩慢舉放動作肅穆又莊重。這一幕讓坐在電視屏幕前觀看直播的楊強也是淚眼朦朧。

由兩輛寬大的商旅車、一輛救護車、一輛suv指揮車、靈柩專用旅行車組成的護送車隊，在前麵一輛奔弛s級轎車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著劉永貴的家鄉出發了，劉國龍抱著公雞在前麵轎車上給躺在靈柩專用旅行車上的二伯父引導著路。電視台的轉播車在後麵做著一線的現場直播，車體上的led顯示屏滾動播報著“護送戰鬥英雄魂歸故裡車隊感謝避讓”。沿途的車輛看到這黑漆漆的一列奔弛車隊都自覺駐足避讓著，因為狹長的靈柩旅行車窗內鮮豔的軍旗包裹著的棺木神聖又威嚴。隨著電視台的提前預報宣揚，途經區域民眾聞風而動，早早地等在車隊路過的高速路柵欄外觀望致敬，有的參戰老兵還製作了“向自衛反擊戰英雄致敬”的旗幟揮舞著，從而讓這家以往形式大同冇有特色節目的電視台，收視率果然創造了曆史新高。

尤其是等車隊跨省穿市風塵仆仆地趕到省城時候，更是受到了當地群眾在高速路出口處等候歡迎，出口處打出了寬大的橫幅“歡迎英雄回歸家鄉人民歡迎您”，當地警方主動出動警力保障通行。等亮著大燈照亮英雄回家路的運送車隊駛出高速路，開道警車已經拉響警報上路查勘路況，隨後摩托車隊打開警燈引導著護送車隊，一家有名的一撇一捺車友會還出動各種豪華汽車尾隨著保駕護航。

接送車隊在沿途夾道歡迎一路無阻地趕到了目的地烈士陵園時候，老遠就看到陵園外麵道路停滿了一輛輛的各式軍車，楊強率領著大家正列隊恭候在大門外，車隊來到隊伍前的時候，隻聽裡麵傳來一聲低沉地命令“敬禮！”舉手行禮的隊伍裡都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等奏響熄燈號安葬完畢後的楊強麵對大家由衷地說到“如今道業淪喪、到處苟同的社會缺少儀式了，隻有這樣的儀式感能促生戰鬥力！這才能逝者無殤、生者無畏呀！賈副部長你可以上報提案建立退伍軍人節日了，我看每年的八月二號就不錯嘛！”

劉永貴遺骸暫時安置到家鄉陵園後的來年，楊強也辦理了離休手續，經過多方商談報批，終於在中央“流血的不能再流淚”的英明政策指導下，由千科房地產公司在民政部門騰龍置業的扶持下，在泰山腳下競拍到房地產用地，裡麵有一半的土地是民政部指定陵園配套用地，用於開發建設“君安”退伍軍人公寓。這個千科房地產公司的掌門人是紅色接班人，早年利用在鐵路局任職的老紅軍父親批示的條子調撥到販賣糧食的火車鐵皮而獲取了第一桶金，後又傍上父親在南州主政的戰友做嶽父，從此成立了這家名振全國的地產公司，麵對資本市場利用籌碼叩響自己城堡樂園大門的野蠻人，幸得權威部門各種支援平息才將權貴保持，醒悟的自己也甘願奉獻反哺社會了。

等陵園的土地劃轉到位開工建設後，楊強立馬通知張修錄準備啟動再次轉移劉永貴至陵園落地。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分頭趕往王忠良家鄉去轉運他的骨灰，由於自己當年在前線的作戰部署導致王忠良戰後身背戰俘的處分回到家鄉，忍辱受重的他在自己愛妻遭到官宦羞辱身亡後徹底爆發展開殺戮，最後被戰友圍攻後飲彈自殺身亡，那時還冇有被恢複名譽的他隻能被戰友草草火化掩埋在家鄉野外。所以一直耿耿於懷的楊強迫不及待地就趕到了王忠良的老家辦理遷移。他感覺到隻是個骨灰盒自己帶著兩個戰士悄悄地抱回來就可以了，拿定低調處理主意的楊強，等不及讓張修錄組織動用大張旗鼓的車隊，就帶領身著便裝的戰士坐上高速列車出發了。

由於王忠良生前的憤怒反擊殺戮遭到施暴者也是受害者當地權勢家庭打擊報複，妹妹也被辱殺，年邁的父母相繼去世，家裡已經冇有啥親屬。所以楊強就順利地取得他夫妻二人的骨灰趕到了火車站。冇想到是火車站對北向方向嚴格安全檢查，所以在安檢口聚集了大批的旅客等待進站。三個人隻能尾隨在隊伍裡麵等候檢查，隊伍裡的人看著一身老式軍裝的乾練老頭後麵，緊緊跟著兩個抱著大黑布砂盒子的男青年後提醒著“放下等著吧，還早呢”，兩個男青年一臉的肅穆隻是緊緊地抱著盒子挺立著，一言不發的三個人讓喧鬨的隊伍安靜了不少。

輪到三人過安檢的時候，楊強主動出示三人的車票和證件，兩旁矗立的安檢人員手拿探測器掃視了一遍全身，接著指著戰士懷裡的盒子說“這是啥？超重要托運的，那邊去過秤”一邊揮手指揮裡麵的小紅帽工作人員奪過盒子就放到一邊的磅秤上，“這是我的兵！不能過秤！”楊強裝回車票，急忙附身抱起盒子重新放到戰士懷裡。接著自己掏出了三個人的軍官證出示著。工作人員於容易抬頭看了一下還是曲解地反駁著“他倆是你的兵？好吧，我們是要你的行李過秤”“這不是行李，是我的兵！可以安檢掃描，不能過秤！他比你重的多！”楊強斬釘截鐵地回答著。“我管你多重呢！按斤拿錢，快點！”於容易不耐煩地嗬斥著楊強，邊伸手要推開擋著的楊強，楊強身體微微向後一側、抓住對方手臂一拉一送，對方“哎呀！”一聲扶著脫臼的胳膊疼地蹲倒在地上，楊強被要求王忠良骨灰按斤拿錢的無禮話語激怒了。身旁的小紅帽喊到“這個老頭還造反了”舉拳就打向楊強的麵部，楊強迅即舉手一擋來拳掠過頭頂後，右腳抬起一個飛踹對方肚子，呼嗵一聲小紅帽向後飛出去倒在安檢掃描台上，“打人了，打人了***”四周圍觀的旅客人群都驚呼著。聞訊趕過來的警察手按著警棍喊到“誰？誰！”，抱著盒子的戰士擔心警察對自己的首長動手急忙喊到“海軍陸戰隊的，正在執行護送任務”，楊強冷靜地舉起手裡的證件遞給氣勢洶洶的警察，小警察接過軍官證端詳著嘴裡還嘟呶著“真的？假的？”，後麵聞聲趕來的老警察孫朋飛上前接過證件，打開裡麵掃了一眼立馬端看著冷峻的楊強，自己上前一步立正舉手敬禮“楊強將軍，請您到行李房辦理手續吧！”楊強一擺手，兩位戰士抱著盒子緊緊尾隨著到了裡麵的行李房。經驗老到的孫朋飛原來也是一名軍隊轉業乾部，所以看到軍官證上威武的楊強將軍軍銜立馬肅然起敬，同時也化解了一場會損傷無數的肢體衝突，避免了讓大家再遭到身懷絕技楊強地憤怒打擊。

看著竣工後整齊劃一的陵園，還有遠端工地上正拔地而起的公寓熱火朝天地建設中的麵貌。楊強由衷地講到“戰友們！我就是讓為國家獻出年輕生命的弟兄們不輕與鴻毛而要重於泰山！”。

中國人熟知一句名言，叫“生的偉大，死的光榮”。但可能卻少知還有另一句名言—-“生的文明，死的平等”。常聽人說：死亡麵前，人人平等。冇錯，死神最終將會所把這世間所有人都帶走，無論貧富貴賤。從這一點看，這的確是平等的。但這隻是死神麵前的平等。而在人麵前，這死亡卻未必是平等的。眾所周知，有人類漫長的曆史歲月中，王侯將相之死，與平民百姓之死便是等級森嚴，不可同日而語。若生的“高貴”，則死的也“偉大”。生的不平等，也就決定了死的不平等。而人類現代文明則正是要消除這樣的不平等，以實現從生的文明到死的平等。

隨著君息陵園和君安公寓的交付使用，做為全權管理方的紅土基金也製定出了相關的入駐使用細則：凡是參加衛國戰爭烈士可以進駐陵園，直係親屬子女如果要求也可以隨行安葬，入駐儀式及費用有基金會負責；複員退伍人員本人免費進駐；轉業及現役乾部需繳納一定的墓穴及安葬儀式費用；生前捐獻資金者可減免家屬隨葬費用，想葉落歸根安葬家鄉的繳納一定的費用可以執行全程儀式。隨著社會和軍隊的改革，致使軍隊安置群體有了多樣化的形式構成，在同地方融合的時候難免就有疏漏難以融合之處，致使有些人員老無所養，終無所安。甘為人先的紅土基金的運作很好的解決了廣大從軍者的身後事，並且能有一定的體麵儀式禮遇，讓逝者都能安詳地入土為安。君安公寓無償入駐的為烈士的直係親屬及傷殘老兵；其餘皆為廉租房形式向廣大複合條件的複轉退軍人提供。紅土慈善基金運用社會眾籌能力擬補了老兵安居工程的空白，行之有效地落實流血不能再流淚的精神指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