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革命熔爐 偷酒罰站
“吱吱吱吱***”文書薑誌明的哨子在走廊裡響起,“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水壺集合洗澡”周末晚飯後正等著去看電視的戰士們,聽到命令急忙放下馬紮,動手收拾個人物品,除了日常的起床、操課、開飯、熄燈營房樓頂大喇叭才定時響起錄製好的軍號聲外,其餘時間都是連隊文書和各排各班吹哨子來下命令,所以基層部隊聽到最多的還是尖銳的哨子聲,有時候自己班、排、連也發動晚間的緊急集合的訓練,睡夢中急促的“滴滴滴滴滴滴”短促喘不上氣的哨聲伴隨著命令“緊急集合!”的呼喊,戰士們會像觸碰到了神經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抓上衣、蹬上褲子就把腳插入膠鞋裡、提鞋、紮腰、係紐扣、一拉一疊抓過背包帶飛速轉三圈綁住被子摔到背上,左挎包右水壺、戴帽、抓槍衝出房門疾馳往集合操場,用時不會超過五分鐘。還有狼吞虎咽地就餐也是五分鐘,因為戰機稍縱即逝,所以練得就是兵貴神速。
“二班全體都有了,跑步走”班長命令發出後,大家魚貫而出來到了樓前的列隊集合,等全連各班各排到齊以後,值班的指導員大喊一聲“立正,向右轉,目的地、縣城煤礦,齊步走!一二三四”連貫的一串口令發出後,隊伍立馬炸響高亢地回應“一二三四”昂首出發了,隊伍按照三個班的縱隊組成的排為一個方陣單位前進著,三個排的隊伍裡排頭兵是各自的班長、隊尾是副班長,都是兩個老兵擔任教員。大家都左挎包右水壺的標準裝備甩開雙臂大步行軍,兩排挺拔大楊樹簇擁著冬日的柏油路上鴉雀無聲,隻有戰士們整齊的腳步聲和雙臂交叉摩擦衣服的唰唰聲,隊伍裡步伐節奏就是出現不一致錯亂的戰士,聽大家的聲音自己也能修正好了。行進中突然傳來帶隊指導員唱歌的命令口令聲“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預備唱!”隊伍裡立馬轟起來節奏感特彆強烈的歌聲,其實大家都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爭先恐後的要壓倒對手一樣,英勇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嗷嗷叫的戰鬥力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浩浩蕩蕩的隊伍開進紅旗煤礦的操場上,點名整頓好了依次進入澡堂,張修錄突然想起自己冇有帶肥皂,立馬按照隊列紀律高喊一聲“報告”值班員隨著喊到“出列”,張修錄左跨一步閃出隊伍“我要去買肥皂”“好,快去快回”捂住晃動的挎包和水壺的修錄朝大門口的供銷社門市部飛奔而去。隨著隊伍裡立馬一片報告聲,門市部前陸續圍了一圈的戰士們,買好肥皂正要返回的張修錄被同班的戰友蘇金亮給喊住了“修錄等等,借我水壺用用”蘇金亮是上完高中才參軍的,今年都二十歲了,所以大家都按照國家稱呼自己的大哥蘇聯那樣喊他“蘇老大或蘇大哥、老蘇”老蘇是借引子來買香煙的,結果發現貨架上有他家鄉的大曲酒,立馬勾起了自己對於這熟悉味道的回憶,自己饞地買了一瓶塞進褲兜裡,可是怎麼看著也是鼓囊囊的,也擔心返回路上跑步時候玻璃瓶會滑出來,看著戰友們身上的軍用鋁水壺,他立馬有了主意,苦於自己虛弱白嫩身材怕水壺太重就冇有帶著,所以看到熟悉的戰友張修錄擠出人群就想借水壺使用,張修錄看著他急切又欣喜的樣子不解地問到:“你乾啥,我怎麼喝水呢?”“你快喝一口倒了我用,有更好喝的”一頭霧水的張修錄不解地拿下水壺,咕咕喝了幾口,朝著冬青樹依依不舍地倒出裡麵的水後遞給了老蘇,蘇金亮急忙抓起來,轉身離開人群奔到牆角黑暗處,掏出酒瓶子打開蓋灌進水壺裡,隨後跟隨上來的張修錄聞到刺鼻的酒精味道,就明白這是在乾違反不能飲酒的紀律行為呀!驚訝的張修錄還冇詢問,老蘇就訕笑著:“彆說!回去給你喝點”。兩人返回進到澡堂子裡,正好自己班的人員也是剛剛排隊進去在脫衣服,張修錄急忙放下挎包、摘下帽子,解開上衣棉襖扣子一個滿頭抹上身就光背了,拉開腰帶雙手向下一褪、棉褲和裡麵的綠色大褲衩一下就到了腳脖,接著雙腳互相磕著後跟甩下了青藍布棉鞋,左右腳互相一抬、手按住一拉、連綠軍襪都褪乾淨了,整個動作利利索索的用了不到一分鐘,就連在一旁的班長石秋生都看得直眼了,一身肌肉疙瘩的張修錄,赤條條地下到了裡間冒著霧氣的熱水池子裡,外麵的幾個城市兵還在慢條斯理的一件一件的脫衣解扣後,羞嗒嗒穿著短褲進到裡間浴池;有的脫個精光還用手捂在襠部扭捏地邁進浴池裡。
大約一小時後,新兵連帶回了營房後各班按照凡事都要總結的規矩都進行了講評,落在最後的是張修錄班的班長石秋生講評時間最長,立在隊伍前的石班長,對於今晚洗澡的動作拖拉的同誌進行了深入的教導:“通過一個集體活動看出我們班有些同誌作風不雷厲風行,脫個衣服都像個娘們一樣的磨嘰,這樣哪裡能有戰鬥力?今天最值得表揚的是張修錄同誌,大家要學習他那種果斷直接。我們的吃飯穿衣都要迅速,兵貴神速是我軍的製勝法寶,洗澡就要像是去打仗,就像有敵人的娘們擺在你們麵前一樣,那就是日本的花姑娘,我們要勇猛地撲上去!去戰鬥!大家明白了冇有?”隊伍裡回應“明白”短小精乾的石班長喝到“我冇聽到!”對麵隊列裡立馬如雷轟鳴著“明白!”“解散”。
等熄燈號響過以後,睡在上鋪的蘇金亮輕輕地擰開水壺的蓋子,靜靜地輕輕地抿了一口,剛要伸手向下遞給下麵的張修錄時候,睡在隔壁下鋪的副班長高大山,猛吸了幾下鼻子“咦?哪裡的杜康味?”嚇的蘇金亮立馬縮回了手,可是醇香的酒香味,立馬充斥溢滿了平時隻有雄性荷爾蒙味道的男兵宿舍,頓時驅散了大家剛要有的睡意,都起身吮吸著鼻子,石秋生身穿短綠褲衩立馬起立問到“誰的?快交出來!”邊說邊像警犬一樣嗅聞著到了蘇金亮的床前,“拿出來吧?”裝作冇事一樣的蘇金亮,無奈地從被窩裡掏出了剛開封的酒壺,石秋生接過來一聞不免咽了一口涎水,“好小子,明天早操後罰站一小時,寫份深刻的檢查!”張修錄躲在被窩裡慶幸自己冇有喝到。第二天早操結束後孤零零的操場上,蘇金亮脖子裡吊掛著酒被冇收後灌滿水的軍壺,立正挺立著接受執行著罰站處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