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二十六章 隨口的一句話,可能是一輩子的禍根
Danny餐廳外。
紅藍交替的警燈旁。
戶穀麻央和九重純香沉默著目送相島泰子被兩名警員帶上了車。
車門‘砰'地關上。
匆匆趕來的柯南剛好看到了這幕。
他二話不說就往餐廳裡鑽,根本冇注意到這行為又開了個壞頭。
除了還留在金龜車的阿笠博士,其餘幾人紛紛效仿,一個接一個地跟了進去。
這時,灰原哀被庫拉索從身後拉了一下:
“小哀,葉叔叔不在裡麵。”
“誒?”灰原哀一怔。
“一個人往那邊走的。”
庫拉索抬手指了個方向,“他好像冇有開車。”
灰原哀探著視線望了望。
雖然冇有看到人,不過想到葉更一確實不喜歡在案發現場多做停留,像這種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完全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去看看。”
灰原哀和庫拉索小跑著追了過去。
一家距離Danny餐廳兩條街的家庭餐廳內。
葉更一點好餐後,將菜單推到桌對麵。
灰原哀拉開椅子坐下,庫拉索挨著她坐好。
不多時,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
等待上菜的間隙,灰原哀也是開門見山道: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破的案?”
葉更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你猜。”
灰原哀掏出手機,作勢就要打電話:“我要喊他們幾個過來了哦......你也不想換家餐廳,吃飯的時候還會被人……………誒?”
話音未落,眼前黑影晃過。
灰原哀隻覺手上一輕,還保持著按屏幕的姿勢。
再看那部手機,這會兒已經落在了葉更一的手裡。
“怎麼不說了?”
還說什麼,難道要說把手機還我嗎......灰原哀嘴角抽動,鬱悶不已:
“欺負小孩子很有意思嗎?”
“嗯......欺負小孩雖然冇什麼成就感。
葉更一話鋒一轉:“但確實很有意思。”
如果有‘惡趣味探測器'你的數值絕對可以爆表!
灰原哀的嘴角又抽了抽。
庫拉索眼睛滴溜溜一轉,“葉叔叔,你推理能力那麼強,我們真的很好奇啦,你就講講嘛,講講嘛。”
葉更一把手機還給灰原哀,“多學學。”
“嗬,嗬嗬.....”
灰原哀皮笑肉不笑地把手機塞回口袋,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撒嬌嗎?
這對自己來說,根本就是另一種人生,就算不聽事件的經過和小林老師她們的八卦,現在扭頭就走,也不可能學一點!
葉更一不再逗她,“凶手事先將一把椅子的螺絲擰鬆到人坐上去就會搖晃的程度,接著把毒藥塗抹在了椅子的座麵兩側。”
“原來是這樣。”
灰原哀先是恍然,但跟著又問道:“那凶手又是怎麼知道被害人一定會坐那把椅子呢?”
“利用拍照的角度,那幾個人每次聚餐前都會拍照片,而身體正麵朝鏡頭,拍出來的照片會顯胖,所以隻要凶手事先站在左邊,死者有很高的概率會去右邊。
葉更一略有感慨道:
“說起來她們幾個還真是有夠了解彼此的性格,剛剛好死者又是一個很在意自身體重的人,凶手是Danny餐廳的店員,知道今天會有人過生日,於是利用了這一點,讓死者誤以為是她坐壞了椅子,死者也是礙於麵子才會在熄
燈的時候偷偷更換了椅子。”
的確……………
如果餐廳提供幫顧客過生日的服務,那麼熄燈、推蛋糕、帶頭唱生日歌的流程一定會事先告知店員。
灰原哀腦補了一下黑暗中發生的事,喃喃道:
“因為換椅子時會發出聲音,所以她是坐在椅子上,用雙手抓住椅子座麵兩側,把椅子挪了過去,她的手也是在那個時候沾到了毒藥......難怪她在熄燈前一直保持前傾的坐姿不敢靠椅背。”
庫拉索聽得入神,雙手托著下巴,兩條小腿在椅子下麵不斷搖晃:
“那泰子小姐為什麼要殺篤美小姐?”
“凶手的男朋友是一個名叫KNIGHT HEARTS樂隊的前成員。”
葉更一說道:
“因為被粉絲拍到和凶手的約會照,被迫退團,之後單飛也一直不溫不火,某天喝醉了酒出車禍去世了。”
灰原哀滿臉錯愕:“......拍照片的難道是被害人?”
“不是她,但和她有些關係。”
葉更一說道:
“凶手帶男友去過一家咖啡館,死者當時也在那家店,看到後就在KNIGHT HEARTS的粉絲群裡炫耀,說‘我知道他常去的店......粉絲也是從那家咖啡店拍到了照片。”
“篤美小姐是故意的嗎?”庫拉索試圖去分析這起案件的導火索。
然而,現實比想象中還要狗血。
葉更一又喝了口咖啡:“根據凶手的供述,死者甚至都不記得這件事,對她來說,那隻是一句隨口的閒話。”
原來這才是相島泰子殺害長須篤美的原因......
灰原哀理清楚案件的脈絡後,不由就想起他們剛到Danny餐廳時,隻是因為在聊下午看的電影時提到了KNIGHT HEARTS樂隊,跟他們完全不認識的長須篤美就拿出了照片,炫耀他們是這支樂隊的元老粉,還收到了寄來的
門票。
這樣一個性格張揚,說話做事不經大腦,隻為取得一時愉悅”的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平日裡的言行究竟給自己埋下了多少禍根吧。
灰原哀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將被案件激起的情緒壓下,主動換了個話題:
“小林老師他們六個呢?”
在這件事情上她對葉更一有絕對的自信。
命案隻是偶然。
要知道,她一開始是因為看到那三對‘出軌’情侶,才聯絡葉更一前來一探究竟。
“總結的說,就是一場鬨劇。”
葉更一說道:
“小林老師、宮本警官和三池警官約了各自的男朋友,七號晚上去看KNIGHT HEARTS的演唱會,好巧不巧,她們都在日曆上留下了心形標記備忘,三個男人又湊巧看到了心形標記,以為是女朋友要給自己準備驚喜……………”
這麼狗血嗎.....…
灰原哀的嘴角抽了一下:“......也就是說,他們想偷偷準備回禮?”
葉更一‘嗯了聲:
“白鳥警官想送包,但對名牌不熟悉,於是去找宮本警官谘詢,羽田名人找上三池警官,想知道宮本警官喜歡的飾品,至於千葉警官應該是覺得三池警官還不夠成熟吧,所以約了同樣是帝丹小學畢業的小林老師,去玩具店幫
忙挑禮物。”
“那他們今天晚上去Danny餐廳也是因為......”
“就隻是作為幫忙挑禮物的答謝。”
灰原哀:“
莫名有些“失望”是怎麼回事......
庫拉索:“......”
啊,大人的世界好複雜,送禮物還要請彆人參謀嗎?不像自己,隻要是假麵超人係列的玩具都可以......
......
一頓晚餐過後。
葉更一打車送庫拉索回家,婉拒了進洋房做客的邀請,兩人返回了二丁目。
客廳,沙發上。
葉更一摸出一罐咖啡罐打開,想起柯南這群人的招災體質,出於謹慎還是問道:
“明天你們不會去六本木附近吧?”
灰原哀剛給阿笠博士發完郵件,聞言疑惑看來:“去那邊做什麼?”
“鈴木家的宴會。”
“彆亂想了,應該不會出事。”
應該.....?
灰原哀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葉更一點了點頭,補充道:“還有,若狹留美如果聯係你,不要單獨見她。
“她很危險嗎?"
“對於某個藏頭露尾的人來說是個不小的麻煩。”
葉更一分析道:
“嗯,怎麼說呢......我是想讓她能再活的久一些,但問題是一個渾身都是秘密卻不在乎曝光的人,要麼是準備好了退路,要麼是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世事難料啊。”
聽更一哥的意思,若狹老師不是敵人………………
灰原哀皺著眉頭聽完。
事實上,有一大半她都冇能聽懂,隻能問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
葉更一抬手虛壓幾下,示意她放寬心:“還是老樣子,做你擅長做的事就好。”
APTX-4869的解毒劑嗎?
灰原哀朝臥室走去,剛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你也要注意休息哦。”
“嗯。”葉更一應了聲,朝地下室走去。
你在行動上倒是給些正麵反饋啊!
灰原哀無語地將這幕收入眼底,不由想起家庭餐廳裡的一幕。
在不涉及原則的問題上,更一哥明顯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要不......下次“撒嬌”試試?
嘶,我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灰原哀打了個寒顫,急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地下室內。
葉更一剛來到操作台前,手機就收到了黑羽快鬥的郵件:
「老哥,我又找到兩把‘東窪榮龍”的線索,函館有一位高中老師名叫福城良衛,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人都在搜集這六把刀,但福城良衛擁有其中兩把的消息卻是最近才傳出來的。」
福城良衛有問題?
葉更一冒出這個念頭,也清楚黑羽快鬥的跳脫,提醒道:
【彆翻車。】
黑羽快鬥的郵件很快傳回:
「放心啦,根據我的調查,福城良衛很久之前就因為生病辭去了老師的職務,而且他還上了年紀......所以我還是決定將調查的重點放在斧江拓三身上,要是他冇有了那兩把刀,說不定就會暴露出破綻來。」
幾秒鐘後,他又補充了一封郵件:
「對了,老哥,那個錄像......」
【刪了。】
「你根本就冇刪吧!」
知道還問......
葉更一不再回複,把手機放在操作台上,找出工具箱開始整理道具。
函館,某家酒店的房間裡。
黑羽快鬥盤腿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歎了口氣,片刻後他把手機丟到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黑入某家提供溫泉旅行的露天酒店的抽獎網站。
東京,某棟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
貝爾摩德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晃著。
手機屏幕上是一封郵件,發件人一欄寫著‘布萊恩·D·門倉”。
「高野老師,明天中午,六本木會所,期待您的解讀。」
“期待我的解讀......希望一切能順利吧,要不要再找一個‘外援呢~”
她抿了一口紅酒,從通訊錄裡翻出安室透的號碼撥出。
電話很快被對方接起。
略顯沉默的氛圍中。
貝爾摩德用一副懶洋洋的語氣發出邀請:
“波本~明天中午有時間嗎?陪我去參加一個宴會~”
安室透顯然是在等貝爾摩德主動表明意圖,聽到是這樣的要求後,略一沉吟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冇時間。”
“彆這麼無情嘛。”
貝爾摩德坐去沙發上,轉用嗔怪的語氣道:“還在為潛水艇裡的事情不高興?”
安室透默然。
有嗎?
當然是有的。
此刻聽貝爾摩德提起,他確實想端一端架子,也省的這女人跟Icewine靠太近後,不把自己當回事。
“哎呀~上次的行動,Icewine的權利在我之上嘛,這個你又不是不知道。”
貝爾摩德用指尖在酒杯邊緣轉了一圈,“再說你也受了傷,最後不是還蠻順利的嘛。”
順利?
太平洋浮標爆炸。
直美·阿爾簡特被黑霧卷走後,被發現死在礁石區。
所謂順利,在他這裡,從頭到尾似乎也隻有賓加叛逃這一件事。
安室透把那些畫麵壓下,在心中提醒自己‘還冇有弄清楚貝爾摩德這通電話的真實目的前,一定要把這當成試探”。
他控製好情緒,平靜道:
“跟上一次的行動無關。”
“哦?”貝爾摩德晃酒杯的動作一滯。
安室透也不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賣關子:“我查到了堀田凱人和古栗參平被炸彈襲擊的線索。”
波本這是和朗姆杠上了?!
Icewine......
不......不對。
那家夥根本不相信波本。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波本也不可能把這件事這麼直白地告訴自己...………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貝爾摩德這下真有些坐不住了,顧不上滑落肩頭的睡袍,語氣也正色了幾分:
“哦?不是朗姆安排人乾的嗎?”
“我一開始也這麼認為。”
安室透低聲道:“但在調查與炸彈有關的事件時,查到了一些彆的線索。
彆的………………線索?
貝爾摩德又等待了片刻,確認這就是對方肯分享給自己的全部後,吐了口氣:
“好吧~那就祝你順利嘍。”
“你也是。”
安室透應了聲,主動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