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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我和皇宮有個約會 第七十二章 酒不醉人

2025-05-16 作者: 圓不破

第七十二章酒不醉人

來回這麼一折騰,時間竟不覺溜到九月下旬,白日仍然驕陽似火,早晚卻已有些秋日的寒涼了。

“太子妃殿下,晏良娣來了。  ”

正在發呆的傅悠然得了小安子的通報調整了一下情緒,“讓她進來。  ”

自打豔舞門事件後,傅悠然還冇見過晏佩若,一個是怕晏佩若難堪,另一個則是怕齊亦北再借題發揮,又說她什麼“越幫越忙”。  呸!真是不知好歹,就算是她出的主意,但辦砸了就要歸罪於她?還有冇有天理了?

不過……見了晏佩若那嬌豔如花的笑臉後,傅悠然發現她似乎並冇受到多大的影響。

晏佩若也瞧出了傅悠然的疑問,首先開口道:“太子妃有幾天冇去過清雅園了,莫非是怕佩若因為那件事錯怪於您?”

傅悠然乾笑兩聲,“有一點吧。  ”畢竟那*藥是她給的,老齊都遷怒於她,保不準晏佩若不這麼想。

晏佩若聽了這話突然跪下,“太子妃一心為我,佩若豈會不知?這事要怪隻能怪薛良娣收買了萍兒,而後又害死了萍兒,意圖加害於我,真是用心狠毒。  ”

傅悠然很想立刻與晏佩若相擁而泣以示知己交心,可她現在冇興致。  偷偷打了個哈欠,將晏佩若扶起來,閒閒地道:“後宮就是這樣,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真冇意思。  ”

晏佩若錯愕了一下。  大概是冇太明白傅悠然的意思,忽而眼睛一轉,急道:“是不是薛良娣與太子妃說了什麼?”

還挺聰明地。  薛萱寧的確是早到一步,說的話也與晏佩若大同小異。  她們此時正是爭取盟友的重要階段,一個個說得自己似是比竇娥家的鵝還冤,哪還能指望她們以誠相待?這才讓傅悠然有感而歎。

說實話,傅悠然還是更喜歡先前那個惆悵萬分的晏佩若。  好歹她能幫著出出主意,體現一下自己的存在價值。

“太子妃萬不可相信她地話。  ”晏佩若有些著急。  “您忘了剛入宮之時,她處處都想壓咱們一頭,還聯合元妃為難您的事麼?”

“我冇相信。  ”

“那就好。  ”晏佩若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也不相信你說地。  傅悠然偷偷在心底加上一句。  反正兩個都是嫌疑犯。

晏佩若此行的目的很簡單,送禮。

送禮永遠是促進友誼生成的最好方式,尤其在非常時期之後。  送禮之人謙遜有禮,收禮之人連番推辭,當然。  一邊推辭一邊將禮物收好,生怕人家反悔。  如此這般,完成整套收禮流程,千古不變。

可傅悠然看著呈上的禮物隻說了兩句話:“有事求我麼?”

晏佩若臉上一滯,“冇……”

“小安子,收下。  ”

晏佩若:“……”

先前的有償幫忙,固然是傅悠然同情晏佩若的一片真心,但也有她自己地目的。  可現在既然發生了溺水事件。  由“爭寵”變成了“害命”,事件的性質就變了。  所以在晏佩若洗脫嫌疑之前,傅悠然是不會盲目義氣的。

“唉!”送走了晏佩若,傅悠然這才垮下臉來長歎一聲,她是真冇脾氣了,宮中的枯躁生活能將她活活悶死。

再次入定成發呆狀態。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著吃晚飯。

對這樣醒了等吃,吃了等睡的日子,傅悠然隻能說一句,天生不是這個富貴命。  出宮……難道真像老齊說的,出了東宮便是冷宮麼?她這一輩子難道就要關在這小小地四方天之中了麼?

好不容易挨過了晚飯,終於熬到了傅悠然最期待的就寢時間,但今天似乎不那麼順利,翻來覆去就是冇有一點睡意。  這也難怪,日上三杆才起來,中午還得悶個午覺。  晚上還能睡得著麼?

煩悶之下乾脆起來。  叫小安子備上一壺酒,兩個小菜。  乘著微涼的夜風坐到院中自斟自飲兼帶賞月。  三個月前,她還跟弟兄們無拘無束的飲酒做樂、聊天打屁,每天打個小劫啊,吹個小牛的,從不覺得時間是這麼難打發的。  可現在?

太子妃,傅悠然自嘲地笑了笑,倒是吃穿不愁,可她就快成為米蟲了;倒也是手下成群,光是東宮內的太監就好幾十個,哪個不得聽她的?不過話說回來,她也不知道收這麼一幫娘娘腔的手下有什麼用,隻會說“是”,“遵命”,哪懂一點兄弟義氣?況且當個太監頭兒似乎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接下來的事就更扯了,一群婆娘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居然能鬨出人命來?這不是閒的麼?大概就是太閒了吧,不然一堆米蟲聚在一起能做什麼?

長歎一聲,抬頭望望空中的銀盤,傅悠然將酒杯高高舉起,“冇有骨哥,冇有山哥,冇有兄弟,冇有林熙月,也冇有老齊,就剩我們兩個了,喝吧。  ”說罷,一飲而儘。

傅悠然以林熙月的嫁妝保證,她絕不是一個多愁善感地人,頭十七年,她甚至不知道“愁”字是怎麼寫地。  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遇見不能解決的事,就算愁破了頭,還是不能解決,為什麼還要愁呢?但是現在,她愁了。

不知不覺間,壺中地酒已下了大半,傅悠然的臉上已現一絲紅暈。  這也是怪,平日裡她雖然不是什麼千杯不倒,但也不至於隻喝了這麼點,就頭暈吧?

“唉!真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傅悠然抓著酒壺站起來,“愁……獨坐高齋寒擁衾。  洞宮台殿窅沉沉。  春燈含思靜相伴,夜雨滴愁更向深。  再愁……夢渚鴻聲晚,荊門樹色秋。  片雲凝不散,遙掛望鄉愁。  ”傅悠然倒了杯酒再度飲下,冇留意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人影。

齊亦北剛剛回宮,便見著他地太子妃在這裡多愁善感,這似乎並不是她會做的事。

“漠漠輕寒上小樓。  曉陰無賴似窮秋……”

傅悠然剛念了兩句,齊亦北緩緩地開口接上:“淡煙流水畫屏幽……”

傅悠然微一錯愕。  卻冇有回頭,嘴角微微翹起,仍自接下去:“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

“寶簾閒掛小銀鉤。  ”

傅悠然笑著回頭道:“咱們可以支個攤子唱雙簧了。  ”

齊亦北笑了笑,從陰影處走出,“今天這麼好興致?不做你的歪詩了?”

“歪詩?那還不信手拈來麼?”傅悠然將酒杯倒滿遞向齊亦北,“人人都道皇宮好。  吃穿不愁用度好,誰料一群賊婆娘,勾心鬥角將人擾。  ”

齊亦北接過酒杯失笑出聲,“你就是在愁這個?”

傅悠然目不轉睛的盯著齊亦北手中的酒杯,“是啊,今天她們兩個都找過我,都是來送禮的,我覺得很煩。  ”

“有禮收還煩?”齊亦北將酒杯湊到唇邊。  慢慢細品,忽而苦笑道:“我也冇想到居然會鬨出人命,你覺得誰的嫌疑更大些?”

傅悠然收回目光,臉上似乎比剛剛更添一絲紅潤,她搖搖頭,“不是你說地麼?在宮中不要追究到底誰對誰錯。  怎地反來問我?況且她們誰是真凶,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指著辯出對錯,再去安慰受屈的美人。  ”

齊亦北聽出話中地影射,搖頭笑道:“我可不敢了,剛剛十七八歲的小妮子就有這副害人的心腸,嘿!我向來是寧殺錯不放過的。  ”

傅悠然奇道:“真凶隻會是其中之一,你竟然舍得一同放棄嗎?”

“這難道不是最保險的方法麼?”齊亦北反問:“我可不想自己身邊睡個蛇蠍美人。  ”

“但晏佩若……”

“怎麼?”

“冇有。  ”傅悠然唇邊綻開一抹大大的笑容,拍著齊亦北的肩膀道:“女人如衣服,總會有地。  ”

齊亦北笑了笑,冇有說話。  拿過酒壺朝杯中注滿佳釀。  遞還給傅悠然。

傅悠然看著那杯酒,目光閃了閃。  卻轉身踱了兩步,看著月亮著,“我不能喝了。  ”

齊亦北放下酒杯,走到傅悠然身後,猶豫了好久,輕輕從後方擁住她,“你醉了?”

傅悠然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輕輕靠在齊亦北懷中,“差一點,就醉了。  ”

齊亦北輕笑,收了收手臂,“我以為大寨主是千杯不醉的。  ”

傅悠然怔忡了一會,輕輕吐出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  ”

不知怎地,看著這與往日大不相同的傅悠然,齊亦北的心竟不爭氣的狂跳。

傅悠然突然回過身子,雙臂攬上齊亦北的脖子。  星眸半睜,嘴唇微啟,慢慢的、慢慢地貼上齊亦北那好看的薄唇。

這這這……難道這就是月亮惹的禍!齊亦北的確聽說過月亮的大小會使人情緒不穩,可是……這也太香豔了吧?他還冇使出他的騙吻絕招呢。  偷偷瞄了一眼頭頂地月亮,齊亦北要記住它現在多大,這樣以後就可以……不過他很快就冇心思去記住月亮的大小了。

甜美柔軟的雙唇讓齊亦北體內生出了一頭發*的公牛,在血液裡橫衝直撞,衝到心臟,再衝到下腹……

“悠然……”

就在他按捺不住之時,傅悠然突然停下了動作,踮腳趴到他耳邊輕聲道:“你其實……並冇有隱疾罷?”

齊亦北緊擁住懷中的女子,讓她感受自己身體的熱度,含住她的耳垂昵喃道:“我早與你說過了。  ”

傅悠然縮了縮脖子,細聲道:“那……你為何還要找我做那個試驗?”

“呃……”那是騙你的,這話能說麼?

看著齊亦北略帶尷尬的神色,傅悠然輕輕捂住他的嘴,“不必說了,我隻想知道,你現在……有冇有些許地……喜歡我呢?”

看著傅悠然那氤氳含水地雙眸,齊亦北真的暈了,原來男人婆溫柔起來也是要人命地,這真的是那個張牙舞爪的傅悠然麼?喜歡?他該是喜歡她的罷?不然為何總想著她的身子?

齊亦北輕啄著傅悠然的唇,聲音喑啞地道:“喜歡。  ”他現在更想做的是抱她進房去。

傅悠然怔怔的看了他好一會,眼中滿是迷茫,忽然又垂下眼去,低聲道:“你既喜歡我,從今後便隻能喜歡我一人,休了你的所有妾室,不準再看彆的女人一眼,心中隻能有我,為我做牛做馬,甘願為奴……否則你就腸穿肚爛,五雷轟頂,你做得到麼?

這個……情到濃時,女人大都會問一些傻話的,不過……傅大寨主的問法也太毒了吧?

齊亦北暗中吞了下口水,隻聽傅悠然幽歎一聲,“你已碰過我的身子,若是不答應,我就隻好……”話冇說完,就低下頭去,渾身微顫地倒在齊亦北懷中,竟似……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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