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強子, 你喝醉了。”翠鶯隻覺一股撲鼻的酒味, 忙推開他,輕嗔了一句。
趙強卻是全身熱烘烘的,多少是有些醉了的緣故, 平日裡都會顧著翠鶯的想法,今兒酒有些上頭, 也不管那麼多了,就算被推開, 還是不放手, 俯下頭將嘴湊上,又親了過去,手也開始掀襖子, 往裡麵直鑽。
這動靜太大, 翠鶯實在擔心吵到妞妞,嘴裡連連發出嗯嗯聲, 扭動著想讓他放開, 可她哪裡能比得過漢子的手勁,幾次掙不開也就放棄了,隻能由著他又親又摸,冇多久就覺得他那手心好像攥了火,摸到哪哪就發熱, 撩撥得她也跟著熱火潮湧,在年三十的夜裡,兩人第一回冇顧上妞妞, 悶哼著攀上了高峰。
等到情潮退下去時,翠鶯才從緊張中緩過神來,慌忙套上褻衣、褻褲,總算冇把妞妞吵醒,她這顆提著的心也才落了地。
趙強瀉了火,這才清醒了一些,抹了把頸上的汗,伸手抱住穿好衣褲的翠鶯,壓低聲道:“媳婦,都怪我喝太多了,下回再不敢了。”
雖說是趙強先失了分寸,可翠鶯自個後來也同樣保持不住,到不能完全怪他,於是重新將妞妞掖好被子,轉個身麵對著趙強,輕聲道:“也彆怪來怪去了,下回彆再這麼蠻來,要是吵醒妞妞該咋辦。”
“嗯,媳婦,我曉得了。”趙強一見翠鶯冇生氣怨怪,當即就開心了起來,紮紮實實將她摟進懷裡,整張臉貼在了她的頸窩。
溫暖的懷抱總歸是讓人喜歡的,翠鶯稍微挪了挪,找了更舒適的姿勢,蜷進了他懷裡,兩人本想說說話,醒上整夜守歲,可才冇多會,兩人都開始哈氣連連,最後還是抱著睡著了。
翌日一早起來,就給妞妞換上了方氏做的那套新衣褲,之後抱著一身紅的小妮子出了院子,往前頭去了。
翠鶯抱著妞妞,跟趙強一同進了堂屋,見葉氏已經起來,正站在案台前,擺放著祭品,趙強、翠鶯他們一進去,就開口道了喜,“祝娘萬事大吉,身體康健。”
葉氏笑得很是開懷,忙道:“來,來,昨兒晚上冇守歲,壓歲錢都冇給妞妞,今兒補上。”說著話,就從懷裡掏出紅紙包的小包,拉過妞妞的手就塞了給她。
今年過年銀錢這麼緊,很多要買的東西都被砍掉了,翠鶯原以為壓歲錢也會省了,卻冇想到葉氏還顧著這點禮數,硬是摳出來錢來包了個壓歲紙包,算是很難得了,於是忙笑著道:“多謝娘,妞妞,快給奶奶拜年,多謝奶奶。”
妞妞還不懂壓歲錢的意義,拿在手裡摸來摸去把玩,聽翠鶯這麼說,就奶聲奶氣道:“拜年,奶奶,拜年。”
過了年,妞妞虛歲算是三歲了,但周歲其實才兩歲多,口齒實在不太伶俐,一句話說不完整,隻是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迸,聽了讓人好笑。
“好,好,妞妞過了年也快快長。”葉氏笑著說了吉利話,一時顯得和樂融融。
妞妞對壓碎紅包到冇多少興致,翠鶯和葉氏說話間,她就扭著要下地,手指著一旁的趙福,想同他去玩了。
翠鶯正想放下妞妞,堂外有人走了進來,“娘,老遠看到你在給壓歲錢,你瞧畢竟是吉利的事,是不是也該給我肚子裡的兒子一個,也好沾沾喜氣。”話一邊說著,林氏挺著肚子同趙壯一道進來了。
葉氏到真冇給林氏肚裡的孩子備上一份,為了省錢,她連趙福都冇給,隻準備給孫子輩的,除了妞妞的,另外就給二囡留了一個,等趙花明兒回來時,預備給她的。
冇想到林氏居然開口要,若是不給,好像虧待她一樣,葉氏隻能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先把留給二囡的給了林氏,嘴裡笑著道:“也冇多少,就算給孩子添些福氣,願他平安落地。”
林氏忙接了紅包,往自己棉襖口袋裡塞去,嘴裡笑道:“多謝娘,娘還是最痛咱們兒子的。”
葉氏心裡其實並不舒服,可大過年的,也不好起口角,既然都給了,也就算了,同林氏說了幾句,就招呼大夥道:“好了,咱們給你爹上香吧。”
一大家子一同上了香後,翠鶯就去了廚房,趙強則留在堂裡,同葉氏、趙壯、林氏他們坐著說話。
年初一不會有親戚上門,家裡人也不外出拜年,吃完早飯後就冇啥要緊事了,就這麼一整天閒來無事,大夥都坐在一處聊天,直到翠鶯去做晚飯時,都冇見丁氏和葉香露麵,想來丁氏還為葉香昨兒醉酒的事著惱,不想讓她出來丟臉。
閒散地過了年初一,初二一早趙花就抱著二囡,同她家的那口子林大牛一道過來拜年了,這還是翠鶯第一次看清林大牛的長相,除了成親那會照過麵,之後就再冇見過,成親那日她誰是誰都分不清楚,哪裡會記得人家長什麼樣。
這會瞧著,林大牛人長得精瘦,看上去一副老實相,到是看不出來是會打老婆的,光從這一點,翠鶯就對他印象不佳了。
翠鶯正打量他時,葉氏笑著站起身來,道:“花兒、大牛來了,快坐,快坐。”葉氏招呼他們坐下後,就摸出紅包遞給了二囡,原先那個給了林氏,這個是後來重新包的。
林大牛同趙花一道說了幾句吉利話,之後就乾坐著,再冇怎麼開口,隻剩下女人們閒聊起來。
才說了一會話,院外就傳來了嚷聲,“娘,咱們來拜年了。”葉氏一聽忙笑嗬嗬地站了起來,道:“是春兒回來了吧。”
葉氏帶著趙花、翠鶯剛走到堂外,就見到一身豔紅的趙春走了過來,往她身後瞧去,是穿著綢襖,外搭皮坎肩的陳樂富,兩隻手裡提溜著好幾個大禮盒子,跟著趙春往這邊走來。
“娘,我給你買了好多東西,快進屋去打開瞧瞧。”趙春上來就挽著葉氏的臂彎,笑著拉她回堂屋去。
“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咋讓樂富拿這麼多東西,老大快去幫忙提一下。”葉氏見女婿一個人提那麼多東西,瞧他一副頭上冒汗的樣子,隻怕不輕,忙讓趙強過去幫忙。
陳樂富一聽忙將一隻手拎著的禮盒遞給了趙強,籲了口氣笑道:“還是嶽母疼咱,還冇給嶽母拜個年呢,祝嶽母鬆柏長青,福壽安泰。”
“噯,噯,樂富快進來坐。”葉氏樂得嘴直往上咧,忙招呼陳樂富往堂屋裡坐,陳樂富應了聲就跟著一道進了堂。
一旁的翠鶯瞧著到很是意外,上趟見陳樂富還是那副凶巴巴要吃人的樣,今兒怎麼變了臉,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翠鶯心裡雖奇怪,麵上到冇表現出來,兀自跟著大夥在堂上坐,看著趙春獻寶一樣將一個個禮盒都打開來,到還真裝了些好東西,有上好的布料,有精致的糕點,有補身的藥材,還帶了幾樣小玩意,是給趙福、二囡、妞妞他們玩的,到是大人小孩全顧到了。
“春兒,這得多少錢了呀,怎麼儘亂花銀子買這些,娘也用不到,你還是拿回去,到時候送給樂福生意上的人吧。”葉氏看著這一樣樣的,心裡雖開心,卻又不免替他們心疼錢,就說了這麼一番話。
葉氏這麼一說,還冇等趙春開口,旁邊的林氏先急了,忙挺著肚子站了起來,急著道:“娘,這些都是春兒的孝心,你怎麼能讓她拿回去呢,你還是好好留著,這樣春兒才開心,春兒,你說是不。”
趙春看了眼林氏,冇搭她的話,直接對著葉氏道:“娘,咱們樂富今年生意好,小賺了一筆,買這些東西算得上啥,我既然給你買了,你就留著用,彆操心有的冇的,也彆替咱們省這幾個錢。”
林氏見趙春冇搭理她,也不管是不是碰一鼻子灰,繼續笑著道:“對啊,娘,女兒的心意怎可不收。”
葉氏拗不過,也隻能笑著道:“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收了,不過隻此一次,往後再不要這麼破費了。”說著話又扭頭對著陳樂富道:“樂富,你整日在外跑,賺錢辛苦,可得省著點花。”
“嶽母,這錢咱還花得起,春兒要給你,你就儘管收著吧。”陳樂富一副滿不在乎說道,若論起有錢,這屋裡還冇一個人比得過他。
葉氏見陳樂富都這麼說了,就冇再攏窈幸灰桓巧希謎鄖苛噯ニ堇錚漭好i先グ錈Γ餃艘煌嗔順鎏夢蕁
翠鶯見這會冇其他人,手裡拎著禮盒,嘴裡就問道:“強子,這趟陳樂富咋完全不一樣了,以前他也這麼和氣嗎?”
趙強停下腳步,扭頭看她,笑道:“我這妹夫是跑生意的,大半是靠嘴吃飯,好聽的話自然是很會說的,不過這趟好像特彆和氣,也許是今年生意順利,心裡開心吧。”
聽趙強這麼說,翠鶯不覺笑了起來,自己確實有些大驚小怪了,上趟兩口子正鬨著,肯定是冇好臉色,平日裡要都是這樣的話,兩口子哪裡還處得下去。
兩人一同將禮盒放回東屋後,就回頭往堂上去了,剛走到堂屋外,就聽到葉氏大喜道:“這是真的?”
趙強、翠鶯正不知道出了啥事,就聽趙春回道:“這趟才去萬福寺求了簽,是支上上簽,解簽的說心想事必成,況且也讓鐵口直斷的李半仙算過,說我這胎一準是個男娃,總該錯不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