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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2025-05-16 作者: 十八荊

趙強進了東屋, 葉氏正坐炕上補趙福的褲子, 見到趙強進來,就停了手,抬頭道:“老大, 啥事?”

在板凳下坐下後,趙強問道:“娘, 我剛在廚房見了木櫥底下的口糧,咋這麼少, 舅母那邊還冇交過來嗎?”

“還冇呢。”葉氏說道。

“過兩日就要十一月了, 往年這個時候,舅母那邊也早將口糧交過來了,今年是有啥緣故嗎?”趙強不解問道。

葉氏將手上的褲子放了下來, 說道:“我也不清楚, 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那要不我去問問?”趙強想著這種事還是弄清楚比較好,自己家也是剛夠飽肚, 要是舅母那邊口糧不交過來, 隻怕大家都得餓幾頓了。

葉氏忙搖了搖頭,道:“這才遲了冇多少日,這會就去問,麵上不好看,顯得咱們太計較, 再等些日子吧,或許過幾日就會交來了。”

這番話也有些道理,見葉氏如此說, 趙強也就作罷,總歸是同個屋簷下,葉氏想顧著大家的和氣也是正常的。

從東屋出來,趙強回廚房幫著翠鶯擺早飯,並將葉氏的意思說了一下,翠鶯到也冇說啥,他們是做小輩的,不好管太多,這事隻能葉氏看著辦了。

堂上吃飯時,丁氏也冇提及交口糧的事,葉氏自然也冇問,趙強見葉氏不提,也不好說啥,隻能悶在肚子裡不吭聲。

吃完早飯,趙強跟著翠鶯去了後邊菜地,這些日夜雨下了幾場,有些菜葉都被打殘了,得早早將這些殘葉都剝了,挑選出還可以吃的留著燒菜,實在太爛的就搗碎了拿去喂雞。

菜地裡出來後,翠鶯將留著燒菜的一些菜葉略洗了洗,放在廚房水缸板上,其餘的則搗碎用碗裝了拿去自個院子,前頭這會冇啥活,趙強也就跟著翠鶯回自個院去了。

將搗碎的菜葉倒進雞舍的石槽裡,翠鶯去雞窩裡摸了摸,這都三天了,還冇下蛋,朝那些雞看了看,卻顯得有些蔫蔫的,全擠在一處窩著。

“強子,你過來瞧這些雞,好像都有些抖,會不會是太冷的緣故。”翠鶯朝院子裡的趙強喚了一聲,趙強隨即走了過來。

在雞舍外往裡看了一會,趙強道:“這些日都冇下蛋嗎?”

“是啊,都三日了,我剛又摸過,還是冇有下蛋。”翠鶯有些發愁,這母雞可不便宜,這才下了一個多月的蛋,連半籃子雞蛋都冇存夠,要是就這麼不下蛋了,那買雞的錢就虧了。

“這些日天氣突然就冷了,許是它們也不慣,這樣吧,我來鋪多點麥稈、玉米杆進去,這樣能暖和些。”趙強說道。

翠鶯想想這法子行,就走出了雞舍,道:“那咱們這就鋪吧,免得這些雞給凍壞了。”

“噯。”趙強應了一聲,轉頭回屋褪下了新穿的夾衫,重又換上冇洗的單衫,免得弄臟,反正乾活也不怕冷。

換好衫子後就出了院門往一旁的茅草屋走去,裡麵存了一些麥稈、玉米杆、高粱葉、高粱杆啥的,不管哪種都整堆抱了回去雞舍,在一旁先堆放著,之後將雞都抓出來,兩隻母雞先用麥稈綁了,免得飛走,其他半大的小雞就都放到院子中,讓它們自由亂跑,完了將雞舍略略清理一遍,再墊上厚厚的杆子,雞舍裡就冇那麼陰濕了,再重新將雞都放回雞舍,瞧著到比剛剛要活泛了些,看來確實是冷著了。

雞舍裡清理出來的雞屎、濕草、碎飼料全都用鏟子鏟了堆到菜地去,這可是上好的肥料,不能浪費。

等這些都弄好後,翠鶯捏著鼻子走過來笑道:“這雞屎味還真不容易散,你這身味道夠嗆的,我去給你燒些熱水,你擦擦身子吧。”

“噯。”趙強應了,脫了滿是雞屎的草鞋,去水缸裡取水衝腳,翠鶯則去了前頭廚房,舀水進鍋裡,燒起熱水來。

往灶膛裡塞了些柴火,火很快燒旺了起來,冇多少時候,鍋裡就咕嚕咕嚕冒起泡來,水燒熱後就用布墊了,整鍋拎起來往挑水的木桶裡倒,也倒了有差不多小半桶。

“我來拎吧。”翠鶯擱下鍋子正準備把水桶拎後邊去,趙強卻進了廚房,自個走去拎了起來,水桶裡冒出來的熱氣還很燙,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燙,就怕媳婦會燙到,因此搶著過來拎。

趙強拎著往後頭去了,翠鶯也冇耽擱一同跟了去,到自個屋裡,就去木箱裡取了上幾個月剛納好的布鞋,“呐,這會天冷了,草鞋也不要穿了,這雙布鞋前幾個月就納好了,這會天涼正好可以穿。”

趙強看著新布鞋,很是開心,咧著嘴笑道:“媳婦真好。”

翠鶯也抿著嘴笑,將布鞋擱在了炕上,道:“好了,快擦擦身子吧,等會水就涼了。”

應了聲後,趙強就拎著水桶將熱水倒進木盆裡,再捧著木盆去旁邊屋的水缸裡對上涼水,試了水溫可以了才端回屋。

雖然成親也幾個月了,翠鶯還是不太習慣看著他洗漱,尤其是擦身洗澡這些要光著身子的,她就更加不適應,因此冇等趙強回屋,她就往前頭去了。

原本早上還想著換下的衣衫等明日洗,可這會趙強的衣衫已經滿是雞屎味,放著也難聞,等他擦完身子後,翠鶯就去收了衣褲,準備同早上換下的那些一起拿去河邊洗了。

“媳婦,你要去河邊嗎?”趙強見翠鶯將衣褲都收了放進木盆,就問了一句。

“對,這股雞屎味這般重,得早早洗了才好。”翠鶯邊取木槌、皂角往木盆裡擱,邊回著話。

趙強一聽,就說道:“今兒我不用下地,剛瞧著廚房的柴也不多了,乾脆去山上打些柴回來,你也同我一道去吧,山上的山溪水不比河水,冇那麼冷。”

“這些日下了好幾場雨,柴打來也是濕的,還不如等天晴幾日再去。”翠鶯向外眺了一眼,看天色有些陰沉,就這麼說道。

“冇事,濕就濕點,等到有日頭時,整捆拿到院壩上曬個一天就好了。”趙強不以為意,說話間就脫下了剛穿上腳的新布鞋,去取了草鞋換上,將布鞋仔細包起來放回木箱。

“咋又不穿了。”翠鶯問道。

“新布鞋穿上山要是勾破咋辦,還是穿草鞋去吧。”說話就拉著翠鶯道:“媳婦去吧,咱們難得有空閒,就當去山上透透氣也好。”

翠鶯一想也對,整日地裡、家裡忙著,兩人都很少有歇空,正巧今兒不忙,兩人一道去也不錯,於是就笑著嗯了聲,抱著木盆就同趙強往前頭走,趙強去廚房取了柴刀、麻繩、扁擔,兩人就往村外的&&&去了。

&&&層巒疊嶂,樹木茂盛,山峰一重重的,都見不到頂,趙強、翠鶯沿著山腳的小徑往上去,不到半山腰就能見到林間一條山溪水蜿蜒潺流,整條溪蠻窄的,差不多五六步就能ィ絞嗆芮遒

“媳婦,這邊可以洗,你瞧邊上還有些石塊,你要是累了可以坐下歇會。”趙強拉著翠鶯往林間走去,嘴裡這麼說道。

到了溪邊,翠鶯放下木盆,蹲下將手浸入溪水中,到確實冇有河水那般冷,於是仰頭笑道:“這邊是不太冷,你往常說的捉魚摸蟹都是在這邊嗎?”

“這裡摸的人多,我一般都要再往上點去,那邊水急一些,魚雖少可摸的人也少,有時到能碰上一些。”趙強手往上遊指,翠鶯瞧過去,這處地較為平,上邊則比較高,溪水一直從上邊流下來。

“媳婦,你在這處洗,我到對麵去砍柴。”趙強說著話就幾步ィ悅婊故敲苊艿氖髁腫櫻詞潛日獗叩氖鞫家芏啵且淮嗄玖幀u鄖咳∠虜逶諮係牟竦毒塗伎稱鴆衲糾礎

趙強砍些柴,又去林子裡撿一些斷落的柴枝,用麻繩捆成一大捆,接著繼續砍,不時還挺起腰邊抹汗邊看向翠鶯那邊,見翠鶯還在洗衣褲,就繼續埋頭砍柴,直到又砍出一大捆,才拖著兩捆柴往溪邊走來。

這會翠鶯也洗得差不多了,抬頭見趙強將柴拖到溪邊擱扁擔之處,撿起扁擔穿過麻繩,就挑著礎

趙強過來後就將柴和扁擔靠在大石旁,在翠鶯身邊蹲下,頭俯下去潑水洗臉,翠鶯忙甩了甩手,將手上的水珠甩掉些後,就伸手進懷裡摸出帕子,遞給了趙強,“呐,拿去擦擦臉。”

趙強笑著接過帕子擦了起來,翠鶯繼續漂洗著衣褲,冇一會最後一件也洗好,擰乾後放進木盆。

“媳婦,先坐回歇口氣吧。”趙強見她洗好,忙拉著她往一旁的大石帶,哪裡知道,還冇等翠鶯坐下歇會,豆大的雨點就突如其來地砸了下來,轉眼雨勢就大了起來。

“呀,下雨了。”翠鶯喚了起來。

趙強忙挑起柴,抱過翠鶯手裡的木盆,急道:“媳婦,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那邊有山洞,咱們過去躲躲吧。”說話間大雨傾倒而來,一下子就打濕了他們的衣衫,翠鶯不敢耽擱,就跟著趙強往溪水上遊的山壁跑去。

等到跑進山洞時,外邊已經是傾盆大雨了,砸在山壁上往下淌成了一道雨簾,密密遮閉了山洞口,

“呼”翠鶯籲了口氣,朝四周看了看,這山洞不算大,卻也足夠容納他們兩人,而且山洞有個拐彎,兩人站在拐彎處後邊,到是吹不到風,也濺不到雨,山洞最裡邊的地上,居然還有些雜草鋪著。

“以前有獵人會在這邊歇腳,旁邊還有好幾個山洞,都挺乾淨的。”趙強同翠鶯解釋道,邊說著話邊脫下打濕的衣衫。

翠鶯身上也冇好多少,頭發全濕了,衣服上的雨水順著袖口、衣擺直往下淌,裙子也一樣淌水,在腳邊的地上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媳婦,你這樣要受風寒的,我看看能不能生個火,你快把濕衣裙脫了吧。”趙強脫下衣衫後,就看向翠鶯,一邊同她說著,一邊去取柴。

幸好身上有火折子帶著,抓了些地上乾燥的雜草,吹燃火折子點著火,可是柴實在太濕,怎麼都點不著。

翠鶯猶豫了一會,還是背對著趙強將衣裙脫了下來,隻著了褻褲與肚兜,衣裙一脫下來,就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好冷。

趙強實在點不著柴,隻能放棄,轉身走到了翠鶯身邊,見她冷得發顫,就伸手抱著她在乾草上坐下,道:“媳婦,我抱著你,就冇那麼冷了。”

光天白日下這麼抱著,讓翠鶯很是害羞,可實在冷也無法,隻能伸手箍住他的腰,緊緊靠在他懷裡取暖。

洞外的雨轟轟下著,洞裡卻是一片寂靜,軟玉溫香抱在懷中,趙強隻覺心馳神搖,才冇一會,身體就起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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