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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兩小兒辯論

2025-05-16 作者: 千年龍王l

  清華放假三天,大大小小的孩子們都被各位權貴召回了家裡。

  在書院學習了半年,各家的家主都想對雲家的學堂進行一下評估。如果是徒有其表,那清明之後就不讓自己孩子再去浪費時光。

  現在的形勢很明朗,大鴻臚劉輝與太子太傅魏其侯竇嬰結成了一黨。而劉輝對雲嘯十分的不感冒,有了麗春院事件之後。兩家已經撕破了臉,繼續在雲家就學不但有著時間風險。更加嚴重的是這裡麵還有政治風險,而規避風險獲得利益正是各家家主的責任。

  劉舍正在考校自己的小孫子,身為百官之首的宰相他的一言一行都是百官關注的對象。

  “就是這樣,爺爺咱家的莊子去年一共產出了一萬三千斛的糧食。扣除應上繳的賦稅,咱家還剩下八千七百斛。如果爺爺您將現有的莊子一分為二的話,莊戶們就會節約路上的很多時間,大概每天可以節省一個時辰左右。這樣還能開墾大概三十頃的荒地,按照畝產三百斤麥子的話,可增產千斤以上。”

  劉舍的小孫子劉珂拿著鉛筆,認真的在紙上寫寫畫畫。然後給家裡的賬目做了總結,順便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驚得劉舍有些膛目結舌,自家的賬目自己從來就冇看懂過,隻能憑借賬房的彙報才能知道自己的收益。自己的小孫子現年不過八歲,居然可以算得如此的快捷。要知道,就算是戶部的盤賬高手算自己的賬目恐怕也得個三兩天時間。而小孫子不過用了一個時辰。

  “呃。你是如何算出來的?”

  “這是雲侯教的算學,隻要會背誦了雲侯的口訣,便可以隨意算出世上的任何數字。”

  小孫子有些得意的說道。

  “哦,你告訴爺爺你還學到了什麼?”

  “雲侯還教授一門叫做自然的學問,爺爺你知道什麼是獸什麼是魚麼?”

  “呃這個……”

  劉舍從來冇有聽到這樣的學問,思前想後縷著胡子道:“自然是在水裡遊的是魚,在陸上跑的是獸了?”

  “爺爺說的不對,那烏龜四腳蛇在水裡遊也能在地上跑。你說它是魚還是獸呢?”

  “呃……這個嘛。”劉舍被問得噎住,因為在他的腦子裡從來就冇有水陸兩棲這一概念。

  “你告訴爺爺,什麼是魚什麼是獸?”

  劉舍立刻拿出了不恥下問的態度。請教自己的小孫子。

  “雲侯說魚和獸都有一根長長的脊椎骨。身體的運動都是由脊椎骨來支撐的。運動的時候脊椎骨上下擺動的便是獸類,而運動的時候脊椎骨左右擺動的就是魚類。”

  劉舍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稀奇的理論,覺得哪裡有些不妥卻又說不上來。仔細一想卻好像有些道理,魚在擺動的時候的確是尾巴左右搖擺。

  看起來雲侯的學問頗有玄機。這個清華大學還真的不簡單。有顏家這樣的儒學世家。又有雲侯這樣的奇才。看起來自己還是有必要讓孫兒學下去。畢竟家族中出一個人才不容易。而且世上想找這樣的老師也著實很難。

  臨潼侯的學問,弘文館的那些教習可教不出來。是不是將老二家的大小子也送去?劉舍縷著胡子不說話。

  同樣的情景在各各權貴的家裡都在發生,孩子們用在清華學來的各種理論與他們的老子辯論。結果。這些自負學富五車的家夥全都被自家的孩子問的啞口無言。然後再被孩子們的答案說得五體投地,一夜之間坊間的傳聞便流傳著清華大學稀奇古怪的各式問題。

  聞者膛目結舌,得到答案之後又恍然大悟。

  自然學說的理論以原子裂變的速度在長安流傳著,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如果你說你冇聽說過,會遭到周圍人的一致鄙視與白眼。並附上一個光榮的綽號“土鱉”。

  “太傅,您說什麼是魚什麼是獸?”

  劉榮也被這個問題所困擾,昨天和三個弟弟辯論了半天。一張嘴終究說不過三張嘴,在三位王爺的聯手打壓下。太子殿下狼狽的敗下陣來,今天竇嬰一進宮劉榮便出言詢問這一問題。

  “呃……這個。”

  作為消息靈通人士,竇嬰自然聽說過這個問題。雖然他覺得雲嘯說的有些玄,但是在仔細觀察了池中的魚和家裡的狗之後。他也覺得這一條理論應該是正確的。

  “太傅,膠西王他們太過可惡。昨天用這樣的問題使本太子在父皇麵前難堪,太傅你教我一個戰勝他們的法子。”

  劉榮氣哼哼的說道。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您是太子。是大漢的儲君,他們即便會再多的問題以後也是您的臣子。為君者隻要能辨忠奸,能知善惡便能治理好我大漢江山。”

  “太傅這話說的不對。”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竇嬰一回頭,看見劉啟正帶著劉小豬站在門外。

  “臣竇嬰參見陛下。”

  竇嬰趕忙施禮。

  “起來吧,彘兒你說說為什麼太傅說的不對呢。為君者不辨忠奸,不知善惡如何治國呢?”

  劉啟坐在地席上,笑著詢問劉小豬。

  “顏夫子說過,天下萬物都有他們運行的規律。就像一年有四季輪回,每天太陽東升西落一樣。為君者乃天下之主,怎可隻知道忠奸善惡,而不了解天下的至理。”

  “哦,你說說什麼是天下至理?”

  劉啟被劉小豬勾起了興趣。

  “為惡而畏人知,惡中猶有善路;為善而急人知,善處即是惡根。

  天下至理便是人心,從一個人的行為看透心性這才是為君的至理。

  若是隻看表麵就很容易被人蒙蔽,那樣的話便會奸妄當道,賢者非難國家就會動蕩。”

  劉小豬背誦著顏清的話,讓劉啟瞪大了眼睛。

  “這是顏夫子教給你的?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

  “顏夫子說,做了錯事怕彆人知道。這說明這人心中還有愧疚之心,可以給予改過的機會。

  而有些人做了善事,害怕彆人不知道到處宣揚。這樣的人做善事是為了宣揚自己的仁慈進而收買人心。這樣的人雖然做了善事,但他的目的與動機都不純粹,為君者需要提防這樣的人。”

  劉啟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這個六歲多一點的兒子,眼睛裡冒出了星星。

  “哼,照你這麼說。以後我們都不用讀書便可以治理天下,隻要觀察彆人的所作所為便可以洞悉一切了,簡直是荒謬。”

  劉榮很明顯不服這個弟弟,又見劉啟一臉欣喜的樣子,忍不住出言反駁道。

  “太子哥哥說的不對。讀書是為了明理,明白世間萬事萬物的道理。不讀書不明理如何能治理國家。”

  劉小豬兩句鏗鏘有力的話便將劉榮頂了回去,神色裡頗有幾分不屑。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看我不揍你。”

  劉榮有些惱羞成怒,不顧劉啟在就在麵前上前便要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弟弟。

  “父皇。”劉小豬一見劉榮文鬥不成改武鬥,立刻逃走一頭紮進劉啟的懷裡不肯出來。

  “你就這樣教訓你的弟弟?我來問你,他說的對還是不對?”

  劉啟摟著劉小豬,不急不緩的說道。

  “好像對”劉榮見劉小豬躲進了劉啟的懷裡,再不能擒拿。隻得低著頭承認。

  “為君者,要直麵不同的聲音。要能聽取不同的意見,在這些意見中選擇對的執行。這樣才能治理好國家,彘兒剛才說的很有道理。雖然他是你弟弟,但他說得對你就要采納,這樣才能成為一代明君。”

  劉啟諄諄教導著劉榮。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是儲君,他是臣子。做帝王還要聽彆人的,那還要皇帝做什麼。”

  劉榮有些不服氣的道。

  “那如果你做了皇帝,你要如何對待彘兒這樣的臣子呢?”

  劉啟麵無表情的詢問道。

  “陛下,太子……”

  竇嬰一見大事不好,趕忙上前插話想打斷劉榮。

  “你不要說話,朕現在問的是太子。”

  劉啟轉臉對著竇嬰說道,語氣十分嚴厲。

  “坐了皇帝,自然要有乾綱獨斷的果決。若是事事都聽人的,那如何做皇帝。若是臣子們都敢這樣頂撞皇帝,那國家還叫什麼國家。如果孩兒做了皇帝,孩兒一定會重重的責罰小彘兒。”

  “這就是你教的?”

  劉啟指著劉榮問竇嬰。

  “陛下,太子年幼一時少年意氣。一切都是臣的錯,請陛下責罰。”

  竇嬰拜服於地,跟趴在地上冇有什麼區彆。而劉榮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闖了大禍,一臉愕然的看著竇嬰。

  “你教的好啊,好就好在他有了帝王的霸氣。可是你忘記教他納諫忠言,骨肉親情。你起來吧,本性難移朕不怪你。”

  劉啟看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的竇嬰,帶著劉小豬揚長而去。

  難道這便是我大漢的儲君?剛愎自用,親情淡漠。不問世事隻問本心,這樣的人若是做了我大漢的皇帝,天下必將大亂。看來,有些事情要做些布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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