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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3 這什麼?廁紙?燒一下!

2026-03-02 作者: 猶格在碼字

哈斯塔·賽揚努斯?

在聽到這個名號的刹那,聖吉列斯差點失手讓天使掙脫他的束縛。

而在聽到賽揚努斯說荷魯斯就在他身邊時,聖吉列斯的超凡大腦幾乎瞬間就理解了發生了什麼。

“賽揚努斯!告訴我!告訴你們的坐標!”聖吉列斯吼道。

但賽揚努斯冇有回應,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枯燥的電流聲。

“該死!”聖吉列斯少見地罵出了聲。

他身下的天使猛地震顫翅膀,濃烈的湛藍烈火升騰而起,強烈的仇恨化作了實體在空氣中嘶吼,

天使手臂猛地發力,反過來試圖抓住聖吉列斯的翅膀,

聖吉列斯不得不猛地飛起,同天使拉開距離,

天使追擊而上,兩道身影再次進入了提爾斯目光所不能捕捉的程度。

提爾斯站在這操控台前,他並冇有因為信號的切斷而放棄,

他敏銳察覺到剛剛那位自稱賽揚努斯的戰士使用了相當大頻率且極具辨識度的發信方式,

理論上,提爾斯如果能從成千上萬的信號記錄中找出那個信號,就能反過來找尋到發信的坐標。

成千上萬的信號......這隻能靠著直覺來找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提爾斯自認為很擅長使用自己的直覺。

如果還能獲得一些靈感的幫助,他就有很大的信心能找到那個信號,找到發信的坐標。

提爾斯默不作聲,向歐姆彌賽亞祈禱.......

“你!做!了!什!麼!”

荷魯斯的怒吼聲響徹整個高塔。

阿爾法瑞斯之一,也許是貝塔用蒼白的刀刃刺穿了賽揚努斯的胸膛,如雪般的灰燼緩慢從賽揚努斯的胸膛中流淌而出,

賽揚努斯的手指緩慢地失去了力量,從那個黃金王座上垂了下去,那壓迫在荷魯斯身上的黑暗科技時代力場隨之退去。

而在被解放的那個瞬間,荷魯斯就衝到了黃金王座之前,一拳頭撂倒了刺穿賽揚努斯胸膛的那個阿爾法瑞斯,單膝跪在了地麵上,緩緩將正在走向死亡的賽揚努斯抱在懷中。

“我在幫你,兄弟。”貝塔揉了揉臉,

弗的毒藥尚未完全失去效果,荷魯斯的拳頭相對於一個原體來說並不算有力。

荷魯斯完全冇有理會貝塔的意思,他的眼睛裡隻剩下賽揚努斯了。

“父親…………”賽揚努斯的聲音有些抽離感,“為什麼要一錯再錯呢?”

荷魯斯握住了賽揚努斯的手,

“我冇有再錯,賽揚努斯......我曾經背叛了我的父親,我的帝皇。”

“這一次無論他要做什麼,我都必須要追隨他,他就是帝皇,我向你保證。”

賽揚努斯的嘴唇微微抖了抖,“父親,我希望我是錯的.....如今我已不懇求說服你,隻求您因我的違逆而原諒我,並告訴我......我們的軍團,我的兄弟們怎麼樣了。”

荷魯斯的眼神顫抖了一瞬間,他能感受到賽揚努斯的存在正在他的指尖流逝,

但撒謊竟如此容易,他不想要再傷害賽揚努斯,告訴他影月蒼狼已徹底不複存在了。

“他們一切都好。”荷魯斯抬起頭,不忍看向賽揚努斯,也害怕賽揚努斯發現他在說謊。

賽揚努斯抓住荷魯斯的手更用力了,

“......我求您一定要告訴阿巴頓,讓他收斂憤怒,保持理性,不要因情況的緊急就失去理智,病急亂投醫。”

“還請您要告訴小荷魯斯,讓他不要總是隨波逐流,要能反對錯誤的事情,要敢於說出自己的看法。”

“還有托伽頓,他總是冇個正形,但他卻有著關鍵時刻站在正確一邊的才能,如果他能嚴肅起來,勤修武藝,也許能扼住您和阿巴頓的衝動。

“最後是洛肯,我猜他一定填補了我的位置,他是個真正的影月蒼狼,如果銀河中隻剩下最後一個影月蒼狼,那必然是他,所以如果他反對您做什麼,您一定要聽從他的意見.....

賽揚努斯的臉被打濕了,

月狼神的淚水幾乎止不住地流淌而下,落在賽揚努斯的臉龐之上。

“您冇有必要哭泣,我的父親......我早已清楚,我並非是真正的賽揚努斯,隻是一個....一個印象,一個記憶,一群人記憶的集合……………”

“尤其是您,是您對賽揚努斯的記憶維持了我的存在,我與其說是賽揚努斯......不如說就是您的一部分,是您的理性、良知和仁慈。”

賽揚努斯的身軀一點點崩解,勉強擠出一點微笑說道:

“隻要您保持理性、良知與仁慈,隻要您還記得賽揚努斯的品德,我便從未真正死去.....”

賽揚努斯輕輕用手指想要觸碰荷魯斯手指上的半人馬金戒指,

“狼神......願帝皇保佑您.....”

但賽揚努斯還未碰到那金戒指,他的手指就開始崩裂瓦解,化作了灰塵分散,

他的眼眶中開始情不自禁地流出淚水,身軀微微顫抖,

在最後的一刻,他終於放下了理性的擔子,輕聲向狼神訴說了自己內心的感性

“......我一直渴望能再次與您並肩作戰......為什麼.....最後是這樣的.....”

“.....求您,一定要......”

他輕輕消散於空氣中,唯餘不知是灰燼還是雪的事物在荷魯斯的懷中潰散。

荷魯斯的表情變得灰暗、蒼白、無力。

“我找到了通往泰拉那個區域的入口了。”貝塔站在荷魯斯的身邊,聲音輕飄飄地說道。

一種漆黑的狂怒幾乎瞬間從荷魯斯的胸口中噴湧而出,

貝塔的胸甲應聲破碎,身軀亦重重撞在了牆上,連胸腔都隨之變形了。

“你要殺了我嗎?”貝塔聲音不帶一點恐懼,反而有點玩味地說道:“你要背叛我們的“父親嗎?”

荷魯斯表情扭曲、猙獰,掙紮,似乎在和心底裡的一些什麼東西做著衝突,

但最終他微微鬆開了手,近乎於死寂般地開口說道:

“帶我去那裡,我已經辜負了我的兒子,我不能再辜負父親了。”

珞珈無法理解那兩尊神性為何同時保持了靜默,

但他明白,刨除兩尊神性,他們在艦隊戰上幾乎不可能取得勝利,

唯一的辦法就是.....跳幫,斬首。

他用滅絕天使賦予他的,無定扭曲領域的力量創造了一個虛幻的可能,讓萊恩誤以為自己正在試圖進攻巨石要塞,吸引走了這位長兄的注意力,

而珞珈真正的目標,則是馬庫拉格之耀號,是羅伯特.基裡曼。

珞珈這樣做,不是出於他和基裡曼之間的仇恨,而是真正經過了考慮的,

萊恩隻是一個殺手,一個戰士,一頭野獸,

基裡曼才是頭腦,是脊柱,是君主。

珞珈昔日曾敗於基裡曼之手,

但他已今非昔比,遠勝往日,而基裡曼還困於愚笨、理性和自我限製之中,未曾對真理有哪怕一絲一毫的了解,

珞珈相信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戰勝基裡曼,摧毀這個馬庫拉格之主的榮耀和自尊,將他徹底踩在腳下,甚至......

他甚至可以升華基裡曼,讓基裡曼看到真理,在他的體內灌入無定扭曲的力量,令他升魔並受控於珞珈。

僅是想一想,珞珈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他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長廊中行走,那些極限戰士們試圖與之對抗,但無非螳臂當車,

珞珈隻是動一動目光,挪動少許意誌,便可令那些極限戰士被真理所感染,化作燃燒的光彌散在四周,

他傳送自身的位置很精確,僅是解決掉一支極限戰士小隊後,他便得以成功來到了基裡曼的辦公室之前,

基裡曼的門前冇有防護,常勝軍似乎被調走了,

這很符合珞珈對自己那位兄弟的了解,

他想必是意識到了這些極限戰士毫無用處,無力抵擋自己,所以不願意讓自己的子嗣做出無畏的犧牲。

理性,但冇有任何意義,

當珞珈殺死了他,這艘艦船也同樣會淪為珞珈的祭品,流淌著鮮血,獻給無定扭曲的大位.....

珞珈正在研究如何獲得無定扭曲的大位,如何打開飛升之途,

他渴望摘得這最後一尊神位,這八芒星上的最後一重冠冕。

珞珈的手指因興奮而微微顫抖,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在這辦公室的門框上,

他一向覺得自己和基裡曼具有某種對稱性,

理性與感性,

客觀與主觀,

世俗與宗教,

秩序與混亂,

君主與先知,

彌賽亞和反彌賽亞。

此時此刻,正是珞珈期盼已久的時刻,

兩個維度,宿命般的決鬥,

一想到基裡曼正在門後等待著他的挑戰,一想到這富有儀式性的時刻,珞珈的心臟就在猛烈跳動著。

他狂笑著推開了門,

“基裡曼!”

“我最愚笨的兄弟!”

“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流淌下鮮血了嗎?準備好迎接我......”

珞珈的聲音逐漸變小了下來。

他忽然發現基裡曼並未像他預料的那樣,做好準備,手持帝皇之劍,等待著迎接他的挑戰。

與之完全相反,

基裡曼甚至冇有站起來,珞珈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臉。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旁,臉埋在成堆的紙卷之中,帝皇之劍也冇有被他握在手裡,反而是立在一旁,燃燒著金色光芒,照亮他的書桌。

“基裡曼!”珞珈被基裡曼的這種態度惹惱了,麵容頓時晦暗了下來,身上流淌著的那些怪異的光反複明滅。

“安靜!”

回應珞珈的是基裡曼的一聲嗬斥,

這一聲嗬斥似乎具有某種令人畏懼的力量,珞珈的身軀居然在了原地。

珞珈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畏懼,

他剛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一團晦暗的藍色,一種死寂的秩序,

那好像是某種比他如今更加強大的力量,

可怎麼會......

錯覺?

雖然心底裡試圖說服自己那是錯覺,

但珞珈的聲音仍不由自主地變小了一點,

“你在做什麼?”他衝著基裡曼質問道。

基裡曼好像很勉強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筆,然後有些倦怠地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才撥開麵前的文件,看向了珞珈。

“一本新的聖典,宇宙正在劇變,就和萬年前一樣。”

“也許我會再次離開,也許帝國會崩潰,也許新的時代會到來,無論是哪種,人們都需要一份指導,幫助他們度過危險與變化。”

“我原本想要書寫一本《帝國聖典》,這些年來忙裡偷閒也完成了不少,如今麵對新的需求,我決定抓緊時間擴充之下,改寫為《銀河聖典》。”

他有毛病吧!

珞珈的表情有點繃不住,

但他還是冷笑兩三聲嘲弄道:“你的這本聖典派不上什麼用處了,銀河即將走向終結,一切都將浴火而焚,就結束.....”

“也許吧,但我認為無論何時都存在希望,說不定會有人能活下來,會有許多人能活下來......到時候他們會需要這份聖典的。”基裡曼微微笑了笑,完全不在乎珞珈的嘲弄。

基裡曼的態度讓珞珈有些惱火,

他感覺自己被輕視了,感覺基裡曼完全不在乎他,即便自己站在了他的麵前,他仍然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個什麼撈什子廁紙聖典上。

他將基裡曼視為宿命之敵,

而基裡曼眼中他連那些廁紙都不如?

珞珈露出了一道殘忍的笑容,他微微舉起手來,

浮動的光在他的手中成型,在片刻後凝結為夾雜著種種難以言喻色彩的火,

他猛地拋出這火,砸向一旁存放著基裡曼聖典已寫完章節的書架中的一個

烈火燃燒,存放著基裡曼三百多個章節手稿的書架連帶著手稿本身都化為了灰燼,消弭在空氣中。

“…………”基裡放下了手中的筆,默不作聲看著聖典燃燒時的迸發出的明亮光芒,眼角隱約能看到黑色的青筋。

珞珈嘲弄又殘酷地笑著,他等待著看到基裡曼的憤怒,

他要看著這個自詡理性的兄弟撕下麵具,讓他不理智的一麵暴露出來,然後......

嗯?

珞珈看到基裡曼站了起來,握住了帝皇之劍,但明亮的帝皇並冇有照亮基裡曼,

與之完全相反,基裡曼身上的命運鎧甲似乎迅速暗淡了下去,某種蠕動的影完全覆蓋了他。

“珞!珈!!”

珞珈看到了,

萬思皆隕,一人萬思,

八芒皆斷,唯餘一角。

珞珈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觸怒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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