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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1賽揚努斯

2026-03-02 作者: 猶格在碼字

又是一連串的星辰誕生了又泯滅,一次次刺破了厚重的雲層,照射在這個滿是雪與灰的星球上。

荷魯斯默不作聲觀察著天穹上星辰明滅的頻率,估算著戰爭的烈度,同時跟隨著朱伯的指引,穿過高城的大街小巷,進入皇宮之中......

這是一座真正的堡壘,一座戰爭絞肉機,

荷魯斯看到了一座拐角的塔樓,他的戰爭本能讓他判定如果在這裡隱藏一座堡壘,隻需要一個阿斯塔特就能擋住千軍萬馬,

再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隱藏起來的射擊孔和加固的痕跡......

相似的地方荷魯斯在一路上看到了許多,每一個他認為可以在戰爭中發揮作用的地方都被改造成了暗堡、射擊點、街堡。

統治這座城市的指揮官有著非凡的戰爭才能,如果真的要攻打這裡,恐怕就算是荷魯斯指揮,也要廢好一番功夫,

尤其是紅海盜的素養遠不如這座城市中的“絕影'和'影月蒼狼’,

這些絕影和影月蒼狼都受到了嚴格且適當的訓練。

如果要說這座城市給荷魯斯的感受,

荷魯斯隻能用一個詞形容,

奧特拉瑪,

這裡簡直像是一個小號的奧特拉瑪。

在穿過了小半個皇宮後,在通往內宮的城門口,荷魯斯看到了自己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同樣身著珠光白色MKIV型動力甲的影月蒼狼,那動力甲上鑲嵌著血色的荷魯斯之眼,但卻比不上他的眼睛明亮,

那雙金發下的眸子炯炯有神,閃爍著銀般的光芒,仿佛由技藝最高超的銀匠鍛造而成,融入了強大、正直、榮譽、希望和理性,迸發出了仁善和高尚的光輝。

他那與荷魯斯相似的高聳鼻梁輕輕動了動,仿佛回到了狼群的離群狼在嗅著夥伴的氣味,

然後,他的嘴角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的狼神,您當真不愧是戰帥,一回到我的身邊,就為我帶來了戰爭。”

說著,他的手指指向了天空,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天穹上的一顆星辰爆裂了又消失。

荷魯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果真如洛肯所說,

所有身著MKIV四型的戰士中,無人能出其右。

“賽揚努斯,吾子。”荷魯斯聲音中的喜悅幾乎無法掩蓋。

他大步向前,三兩步就來到了那戰士的麵前,猛地伸出了手,猛地握住這戰士的手臂,

那被荷魯斯稱之為賽揚努斯的戰士亦伸出手來,握住了荷魯斯的手臂,

他們以拳相互敲擊對方的肩甲,這是科索尼亞上黑幫打招呼的方式,是兄弟,血親之間打招呼的方式。

“我真的未曾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並看到你還是這樣的好。”荷魯斯真摯地說道,他的手指幾乎嵌進了賽揚努斯的臂甲中。

他是荷魯斯諸子中最受狼神喜愛的之一,也是最具聲望的那個,

狂暴如阿巴頓仍尊敬賽揚努斯,陰鬱如小荷魯斯在見到賽揚努斯時也會微笑,輕浮似托伽頓也會因賽揚努斯而變得嚴肅一些,

如果說阿巴頓是荷魯斯的盧佩卡爾,洛肯是荷魯斯的聖吉列斯,

那麼哈斯特.賽揚努斯就是荷魯斯的基裡曼,

他是影月蒼狼中理性與仁善的代表,是他們最好最善良的一麵。

想到這裡,荷魯斯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也正是因此,

賽揚努斯的死亡幾乎改變了整個軍團乃至整個銀河,

悲劇從此開始.....

倘若按照滅絕天使所說,

63-19是諸神的陰謀,那麼賽揚努斯的死亡恐怕也冇有這麼簡單。

不隻是絕影和偽帝皇殺死了賽揚努斯,

更是諸神殺死了賽揚努斯。

這個想法讓荷魯斯更加痛苦了,

他想起來了一個說法,

四王議會的四個戰士乃是荷魯斯靈魂的四個部分,

那麼賽揚努斯的死亡就不僅僅是死去了一個子嗣這麼簡單,

荷魯斯靈魂的一部分,永遠地死在了這顆星球之上。

就在此時,荷魯斯發覺自己的手臂上傳來了一些力量,

賽揚努斯荷魯斯拉向自己,荷魯斯並未阻止,反而湊上前去。

“狼神,軍團怎麼樣了?帝皇又怎麼樣了?阿巴頓他學會克製自己的憤怒嗎?我死後誰接替了我的位置?是洛肯嗎?”

賽揚努斯的聲音有些擔憂:

“還這些家夥是什麼情況?他們絕非我的兄弟們.....”

賽揚努斯瞥了一眼那些紅海盜,又看向天空,

“如今還有這樣慘烈的戰爭嗎?大遠征還冇有結束嗎?我們的敵人是誰?異形,還是......”

荷魯斯微微張張嘴,咽喉裡吐不出半個字來,

這些問題,荷魯斯竟一個也無法回答。

“父親?”賽揚努斯的語氣稍有些著急了。

“敵人是......人類之敵,是異形....拿非利人,你還記得吧?”荷魯斯儘可能語氣平靜地說道。

賽揚努斯皺緊眉頭,

“我記得,那些以信仰為食的灰色異形,他們的聲波武器傷到過我,那時我們與聖吉列斯並肩而戰。”

“但,父親,察合台可汗摧毀了拿非利人,徹底的、迅捷的,難道巧高裡斯的雄鷹會放嘴邊的獵物?誰能逃脫閃電的追獵?”

“不夠徹底,拿非利人回來了。”荷魯斯已經有些後悔用拿非利人當理由了,他是本能用了那群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異形做理由的,就像是一萬年前他同樣是用拿非利人當理由誘騙聖吉列斯落入混沌的陷阱的。

“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這顆星球上的一些東西....”

“那麼,父親,請到皇宮裡詳談吧,這裡並不安全。”賽揚努斯看了眼天空說道:“內宮裡還有完好的虛空,可以防禦軌道火力。”

荷魯斯幾乎冇有什麼遲疑,就輕輕點點頭,邁出步子,就要同賽揚努斯進入內宮。

噬魂者加隆打了個戰略手勢,示意紅海盜跟上。

但賽揚努斯停下腳步,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紅海盜的目光透露著少許不信任,

一些曾經死在這顆星球的影月蒼狼將手指放在了武器上......

“父親,我不太信任他們。”賽揚努斯語氣誠懇,單刀直入地說道:“我希望您能和您的子嗣單獨談一談,不要讓這些.....明顯有些不值得信賴的家夥跟著一起。”

荷魯斯遲疑了一下:“賽揚努斯,他們效忠於我。”

“父親,影月蒼狼更是效忠於您。”

賽揚努斯壓低聲音,攥緊荷魯斯的胳膊:

“我還是您的四王議會之一嗎?”

“當然。”荷魯斯幾乎不帶遲疑地回答道。

“那就請您讓我發揮自己的職責,坦率地向您進言:這些阿斯塔特對您毫無忠誠,他們看向您的目光隻有畏懼.....甚至那個靈能者看您的目光還帶著少許猜忌。”賽揚努斯認真地說道。

荷魯斯輕輕歎了口氣,

總是這樣敏銳的,他的賽揚努斯。

荷魯斯伸出手指,示意紅海盜們無需跟著。

影月蒼狼們幾乎是立刻向前,在荷魯斯和紅海盜隔開。

噬魂者加隆皺著眉頭,但最終冇有說什麼,而是乖乖後撤了一步。

正如賽揚努斯所說,他對荷魯斯的確冇有什麼忠誠可言。

荷魯斯同賽揚努斯邁入了內宮,一同穿過了奢華的走廊和雕像群,邁上了大理石鋪就的台階,攀上了一座高塔,

荷魯斯記得這座高塔,當初他正是在這裡殺死了63-19的偽帝皇。

賽揚努斯和荷魯斯進入了高塔之上的房間中,邁入了那幾乎是懸在半空中的穹頂之下。

穹頂之下有一尊頗為壯觀的黃金王座,沉重的底座上有三級金色的階梯,引向那有著盤卷扶手和高大靠背的鍍金座椅。

那是曾經屬於偽皇帝的椅子.....

賽揚努斯邁出三兩步,踏上了這黃金王座,坐在了上麵。

荷魯斯微微一笑,坐在了賽揚努斯對麵的椅子上,那似乎是屬於這小小帝國丞相的椅子。

賽揚努斯這當然稱得上是一種僭越,但荷魯斯不太在意,

他統治了這裡萬年,他應該坐在上麵,作為這裡的統治者迎接他的父親。

“這椅子很適合你。”荷魯斯微笑著說道。

賽揚努斯愣神了一下,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的側麵,

椅子側麵彈出了一個匣子,匣子中冒出一陣冷氣,等到冷氣微微消散,賽揚努斯從匣子中取出了一瓶紅酒。

“父親,我隻是想要那瓶酒而已。”

賽揚努斯有點無奈地笑著說道:

“這是那個偽皇帝的珍藏,我意外發現了這匣子.....有時能從工作中稍微脫身的時候,就會偷偷打開它,在彆人看不到的時候小酌一杯。”

說著,賽揚努斯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但荷魯斯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在上麵就可以。

賽揚努斯不禁撓了撓頭,但也順從了荷魯斯的意思。

他又從匣子中拿出了唯一一個冰好的杯子,倒上了一杯鮮紅酒漿遞給了荷魯斯。

荷魯斯拿起了這杯子,稍稍端詳了片刻其中的猩紅酒漿,

的確是好酒......這杯子似乎是賽揚努斯平常用的。

“父親,原諒我吧,您來得如此突然,我哪來得及準備新的酒杯。”賽揚努斯開玩笑著說道,同時他拿起酒瓶,直接給自己嘴裡倒了一口:“您看,我自己都冇得用了。”

荷魯斯笑了笑,他有點享受現在的氛圍,

他喝了一口這酒漿,果真如賽揚努斯說的那樣甜美。

“所以,父親.....”賽揚努斯又給荷魯斯把酒杯倒滿:“您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撒謊嗎?”

荷魯斯剛剛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原地。

“我們還有能觀測虛空的設備,我看到了複仇之魂號......也看到了極限戰士、暗黑天使和聖吉列斯的艦船。”

賽揚努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阿斯塔特和阿斯塔特相互殘殺....原體和原體相互殘殺,您和聖吉列斯為敵,我實在是不敢想象,我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差點瘋掉了。”

荷魯斯的嘴唇微微抖動了幾下,

“我就是怕嚇到你。”謊言脫口而出:“聖吉列斯、基裡曼和萊恩已經不再忠誠於帝國,一個惡毒的存在.....你可以理解為某種擅長精神控製的憎惡智能。”

“那憎惡智能自稱哆啦a夢,精神操控了聖吉列斯,基裡曼又在背後用奧特拉瑪的資源支持他,萊恩也倒向了他。”

荷魯斯遲疑了一下,又大致將泰拉的毀滅,帝皇的死亡,以及帝皇的部分靈魂寄宿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身上與他同行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來這裡,是因為帝皇告訴我,這裡有辦法打開前往泰拉某些地方的道路,我需要去泰拉拿一些關鍵的東西,來對抗那個憎惡智能。”

“.....原來如此。”賽揚努斯看了一會荷魯斯,微微頷首:“您說的對,這裡的確有某些地方,可以前往泰拉的一些區域。”

“我不確定那是真正的泰拉,還是單純亞空間中的投影,但裡麵的東西也的確可以被拿出來。”

說著,賽揚努斯又給荷魯斯倒了一杯酒。

荷魯斯喝掉了杯中最後一滴酒,微微頷首:“你能帶我過去嗎?我真的需要.....”

荷魯斯聲音忽然變小了一點,

虛弱感,他的身軀中竟出現了一種虛弱感,

毒?

酒裡有毒?

不對,賽揚努斯也喝了,

是杯子,杯子內被抹了毒,

可,可什麼毒可以對原體起效果,

賽揚努斯又為什麼要.....

“是弗,您還記得嗎?”賽揚努斯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記得,荷魯斯當然記得,巴西利奧·弗,昔日泰拉上的生物科技軍閥,一個被帝皇感歎為天才的存在,

他掌握了許多黑暗科技時代的技術,擅長製造可怖的基因改造造物和病毒,在帝皇即將統一泰拉的前夕,他逃離了泰拉,在銀河中建立了自己的口袋帝國,但在大遠征時期又被荷魯斯所擊敗、抓獲,被關押在了帝國黑牢之

中。

但這並不弗才華的結束,反而是其才華的開始,

如今流淌在滅絕天使和天使體內的神瘟,其雛形就是弗在泰拉的黑牢中滿懷著對荷魯斯的仇恨而製造出的。

“這皇宮的地牢中有一扇門,恰好通往弗的囚籠與實驗室,我在那裡得到了一份毒藥,是他為了殺死您而製造的實驗品之一......當然,也隻是實驗品,不足以殺死您,僅能讓您變得虛弱一些。”

賽揚努斯的手指搭在了那個黃金王座的扶手上。

“為什麼?”荷魯斯強忍著虛弱,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仍然具有力量,他還可以扭斷賽揚努斯的脖子,但他實在不想要這樣做。

“為什麼?”他咬著牙關質問道。

“父親,我僅指出您謊言中最致命的一個漏洞,因為我認為您自己都冇有察覺到這個漏洞。”

“倘若您如今效忠的那個東西真的是帝皇,而帝皇又真的想要殺死那個哆啦a夢......他為什麼不在泰拉毀滅之前,提前安排一個禁軍把需要的東西送出泰拉?非要等到現在再費這麼多麻煩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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