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 今天開始我要自己上廁所

“.....數字命理學告訴我,我們可能要出事了。

幾乎就在莫塔裡安聲音落下的同時,那生有湛藍色羽翼的天使默不作聲扭過頭來,

他那張幾乎與帝皇完全相似的麵孔與那少女的臉龐交相呼應,仿佛他們是一對兄妹,完全遺傳了帝皇的神聖基因序列,誕生於帝皇血肉之下某些更深層的事物之中,而非像原體一樣,誕生於培育中,誕生於亞空間中的火

中......

“你不是我的兄弟。”褐色的嘴唇微微張開,燃燒著湛藍火焰的羽翼一震,

他以連原體都難以反應過來的速度,在瞬息間來到了莫塔裡安的麵前,

那把燃燒著火焰的利刃直刺向莫塔裡安的咽喉,

“你隻是一個亞空間的汙穢,一個卑劣的惡魔,一個醜陋的巫師。”

熾熱的利刃直接刺入了莫塔裡安的軀體之中,

天使太快了,

莫塔裡安隻來得及勉強避開要害,

那把燃燒著湛藍靈能火焰的利刃刺入了莫塔裡安的鎖骨下方,劇烈而熾熱的疼痛從莫塔裡安的體內湧動,

莫塔裡安麵容扭曲,但他足夠堅韌,仍然保持著清醒,手指也在不斷跳動,演算著......

莫塔裡安察覺到了天使比他更具有力量,更加迅捷,但同時也更加癲狂,更加粗糲、更加原始,

他完全就是一把武器,純粹的武器,帝皇鍛造他的時候,仿佛隻是為了解決一段時間內的特定需求,非常的急切,非常的匆忙,除了作為武器之外的功能都可以簡化,正因如此他作為武器的一麵純粹而強大,

但他的人性是如此稀薄,內在隻有仇恨驅動,他無法成為指揮官,無法與更多戰士建立深層的聯係,無法負擔除了武器之外的職責,

他的軀體完全為了輸出他體內那股可怕的靈能而存在,並不如莫塔裡安他們這些原體精巧、細致,

他的頭腦不如原體聰慧靈敏,冇有足夠的學習能力,僅有戰鬥的技術卻不具備戰爭的技術,他受傷後肉身的恢複速度不比原體,他的肉身也不具備非凡的適應性,更不具備莫塔裡安這種程度的毒素抗性………………

他對於原體,相當於雷霆戰士置於阿斯塔特,

但他強大的靈能能彌補他身上的許多缺陷………………

燃燒著火的利刃繼續向前推進了一寸,強烈熾熱的疼痛讓莫塔裡安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悲鳴,

但天使的動作卻停滯了下來,

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受,

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沉甸甸的,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想要釋放而出,有什麼粘稠的東西在下墜,想要脫離他的身軀,前往自由的大千世界………………

天使根據曾經通過催眠注入他腦中的知識判斷.....

他這是想拉屎!

細菌,一些古怪又奇特的細菌正在他的體內流動,非常強而有力地產生著效果。

「今天我要自己上廁所的細菌」

這是莫塔裡安在獲得漫無計劃細菌製造機製造的細菌之後,就開始通過數字命理學對那些細菌進行研究,以那些細菌為原料,培育出了幾種不依賴慈父力量和亞空間力量的奇異細菌,

這些細菌具有一些漫無計劃細菌製造機所生產細菌的特性,雖不具備絕對的、無視任何條件的感染力,但也能做到隨意感染大魔甚至對原體產生一定影響,

隻是莫塔裡安製造出的大部分細菌都不具備太強的殺傷性,很難運用在戰鬥中,對原體的作用也有限,

但在察覺到了天使的免疫力並不如原體那般強大後,莫塔裡安靈機一動,想起了這些細菌。

抓住天使僵硬、動作遲緩的瞬間,莫塔裡安猛地向後一扯,燃燒著火焰的劍刃從他的肩頭拔了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雅努斯那遠超阿斯塔特的龐大靈能湧動而出,一隻隻鐫刻著符文的聖甲蟲猛地湧動而出,撕扯出一條條亞空間裂隙,試圖將天使卷進亞空間的洪流之中。

腹部傳來的陌生感覺讓天使感到有些遲疑,他從未拉過屎,這還是他第一次有拉屎的衝動,

更重要的是,他冇有在這些細菌中感受到靈能的存在………………

天使震顫著翅膀,湛藍的火焰點燃了雅努斯釋放出的那些水晶聖甲蟲,同時天使猛地向後撤去,同莫塔裡安拉開一些距離。

“你做了什麼?那些細菌冇有亞空間的邪能存在.....”

天使的靈能正在他的血肉細胞間奔湧,試圖清除那些讓他產生便意的病毒,

但那些細菌有一些不屬於亞空間的古怪力量,讓天使的靈能清除它們的速度變得遲緩。

“你剛剛稱呼我為巫師,我必須要反駁你,我是一位數字命理學學家。”

“數字命理學是一門基於數字的嚴謹科學,通過數字和計算溝通亞空間與物質宇宙,鏈接兩個維度的底層邏輯,是唯物主義的勝利。”

莫塔裡安一邊說著,一邊悄無聲息將鬥篷下的細菌散布出去。

與此同時,卡爾多·迪亞哥的身邊包裹著劈裡啪啦作響的靈能閃電,手持銀劍,一步邁出,揮劍劈砍向天使,

天使亦舉起手中的那把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利刃抵擋,

銀劍與燃著藍色火焰的劍刃交錯碰撞,清脆的聲音在空中響徹,兩股足以扭曲亞空間本身的恢弘靈能以劍為載體爆發,

卡迪多.迪亞哥握劍的手臂瞬間爆開,鮮血從皮膚下噴濺而出,他咬緊牙關,眼眸被靈能充滿,強行揮舞著劍刃再次劈砍向天使,

天使僅是輕蔑一笑,湛藍的火焰劃過,卡爾多.迪亞哥手中那把斬殺了千萬惡魔的劍刃應聲破碎,化作了千萬碎片。

雅努斯的獨眼中迸濺出銳利的光芒,繁瑣複雜的咒文從他的口中不斷吐出,那把銀劍的每一道碎片都迸濺出了明亮的靈能光芒,

雅努斯和卡爾多.迪亞哥的靈能交錯彙聚在一起,劍刃的碎片因靈能高溫而融化,化作了一顆顆火流星刺向天使。

“滾開!!!!”"

一聲近乎野獸嘶吼般的怒吼從天使的口中吐出,

縱使是身為馬格努斯靈魂碎片的雅努斯都發出了一聲震撼的驚呼,

此等野性、粗暴、癲狂又強大的靈能,簡直比魯斯還魯斯,比魯斯還野蠻,

雅努斯僅是感受到都開始產生了脊椎斷裂的錯覺了。

那些火流星在聲音響起的刹那就憑空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仿佛是天使不允許它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這個世界遵從天使的意誌,

卡爾多.迪亞哥的口中噴出血液,皮膚在靈能的衝擊下迅速潰爛,燒傷,身形搖晃,幾乎要崩潰消解在這裡了。

“死—————咳咳咳呃呃咳咳呸!”

天使的怒吼忽然被打斷了,他的嗓子微微蠕動了幾下,發出幾聲惡心的乾咳,口中吐出了一口又黃又稠的大粘痰。

「令人咳出一口大粘痰的細菌」

這也是莫塔裡安仿造、合成出的細菌之一,本來冇有什麼用處,

但莫塔裡安意識到,天使對靈能的運用既不像是莫塔裡安一樣來自於理性,也不像是馬格努斯一樣來自巫術知識,甚至不像是魯斯一樣來自迷信,

他是在依賴本能催動自己的靈能!

帝皇冇有賦予他任何靈能知識,僅是將操控靈能注入了他身軀的本能之中,

這就和那些剛剛發現了自己靈能天賦,冇有經過訓練的野生靈能者一樣!

野生靈能者無論強弱,普遍都存在依賴吼叫、特定的語言、辱罵或者念出招式名來催動靈能的情況,黑船上壓製野生靈能者最方便高效的手段也不是靈能抑製項圈,死靈零域或者寂靜修女,而是給靈能者塞一個口球,

這樣,那些野生靈能者往往就很難運用自己的靈能了。

天使雖然不至於和野生靈能者一樣,不能怒吼就無法運用靈能,但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與此同時,天使那深褐色的秀發開始變得枯萎、蜷縮,一叢一叢開始從頭上落下,猶如一條條從天而降的絲線,

天使有些錯愕地抓了一把,猛地就抓下了一把頭發。

「使頭發茂密之人脫發的細菌

“你開始變得像是我們的兄弟了。”莫塔裡安語氣略帶譏諷地說道。

天使的額間青筋進跳而起,但......

+不要與他們糾纏!+

+周雲恢複的速度比預計的更快!+

十他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

就在此時,少女猛地看向了天使,她麵前那道由數字交錯而成的屏障也在她的力量之下轟然垮塌。

但少女始終淡漠的麵容上竟露出了些許惶恐,亞空間中的洪流正在趨於穩定,周雲正在從剛剛那些來自混沌的信仰衝擊中恢複。

這速度完全超出了預料!

天使發出了一聲惡劣的嘶吼,但他仍然遵循了少女的命令,

他震顫翅膀,瞬間來到了少女的麵前,一把拽起了少女,震動著翅膀向著黑魔館的深處飛去。

卡爾多.迪亞哥幾乎立刻想要追擊,

但雅努斯卻伸出手,抓住了一把剛剛天使脫落的頭發。

頭發......許多文明最古老的巫術中,發絲都是施法、詛咒和腐化的絕佳媒介,

所有的原始巫術皆遵循的兩個古老的定律,

一是相似的因得到相似的果,此乃相似律,

二是凡分割之物無論多久多仍相互影響,此乃接觸律,

這兩個古老的律法是生靈對因果關係最直接、最乾脆的認知,仍在亞空間中具有著強大的力量。

但這還不夠,天使太強大了,如果能有......

就在此時,莫塔裡安的聲音自雅努斯的耳邊響起,那是一串精準的時間,顯然是天使誕生的時間,

如此精準,真不知道莫塔裡安是怎麼知曉的,難道真是什麼數字命理學的偉力,

但雅努斯知曉這是對的,他能感受到那時間與天使的聯係,緊密至極。

如果是平常的巫師,僅有一頭發和出生時間,仍很難用詛咒傷害天使,

可雅努斯也許可以,

因為雅努斯體內有馬格努斯的靈魂碎片,是帝皇的子嗣,也可以勉強說是天使的‘兄弟',

兄弟鬩牆,這對人類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強大至極的儀式,

無論是人類的第一次謀殺,還是考斯之戰的慘烈,再到荷魯斯殺死聖吉列斯,這都是兄弟殺死兄弟,兄弟背叛兄弟。

“巫師,快讓我瞧瞧你的本事吧。”莫塔裡安陰鬱的聲音自雅努斯的身後響起。

但雅努斯的獨眼卻微微暗淡了一些,還差一些,

咒術在他的體內奔湧,但他距離束縛天使還差得太多了,

天使比他認為的還要強大,其身上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灼燒著亞空間本身,驅逐著亞空間的影響。

而雅努斯同他的鏈接並不夠深,

他終究是雅努斯,主導這具身軀的並不是馬格努斯的那枚碎片.....

+讓我來吧。

馬格努斯那枚靈魂碎片的聲音自雅努斯的耳邊響起。

雅努斯微微頷首,

他靈魂中屬於馬格努斯的那一部分上浮了,

隻是這一瞬間,雅努斯的思維就發生了改變,他的自我認知向著馬格努斯靠攏,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自己同馬格努斯本體之間的聯係,

紅字,第二次紅字的力量流淌在每一個馬格努斯之子的體內,也流淌在馬格努斯的每一顆碎片之中,

它是回潮的業火,是聚合的呼喚,雅努斯曾經拒絕了那呼喚,但鏈接並未消失,

他可以借助這由阿裡曼書寫的第二次紅字,借取馬格努斯的力量。

粗野,原始的音節從雅努斯的口中迸濺而出,可怖的靈能光芒在他的眼中爆發而出,

沉澱在亞空間深處的古老巫術正在發揮著作用,同時雅努斯的獨眼中倒映出了一番景象,

那是深邃的無垠之井,井口即是井底,命運自這裡開始又在這裡終結,

沉寂在奸奇領域之中,永恒之井之方,宛如千千萬萬個馬格努斯彙聚、重疊而成的肉瘤微微顫動,他的力量正在流向雅努斯。

奸奇遲疑地看著這一幕,他最終冇有阻止雅努斯,

因為好奇也能察覺到,周雲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著,而那孽種終究是敵人.....

褐色的發絲化作了灰燼,出生的年月日時分秒糾纏在一起,兄弟的血脈化作了鏈條,

雅努斯猛地伸出手,向著虛空拽去,

發絲,出生時間,兄弟血脈化作了三根鏈條,自雅努斯的手中延伸而出,直接連接在了天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