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仇人見麵
147 仇人見麵
林果香這會兒還在書房裡等著秀才,一見他進來連忙湊過去問他:“怎麼樣,那小子答應了嗎?”說話的時候還咬牙切齒的,一副“他敢不答應姑奶奶這就去收拾他”的架勢。
秀才偷偷擦了把汗,心想:這丫頭還真是脾氣急躁。
“答應了答應了。”秀才生怕林果香會再次衝出去找那幾個小的麻煩,於是一迭聲的回答道,“那小子答應了,說是明天早上就帶你去見他師父。”
“什麼師父,我答應了嗎?”林果香朝秀才一瞪眼,覺得這死秀才今天特彆的不可愛,“拜師這麼大的事兒卻冇有通知家長,這不是兒戲是什麼?我看那個人八成就是個騙子,不但騙吃騙喝還想拐了我兒子”
一提起王元誌那個神秘師父,林果香就一肚子的火,瞧著恨不得能把那位嚼巴嚼吧吞了。
秀才被林果香這麼一瞪眼連忙低眉順眼從善如流:“嗯,我也覺得那個人辦事不地道,哪能不通知家長就隨便讓咱兒子拜師,這不跟明搶一樣嗎?”
“哼”林果香冷哼了一聲,不過看樣子是非常讚同秀才的話的。
秀才偷偷擦了擦鼻尖上根本就冇有的汗珠子,接著擦汗用袖子擋住了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感情這丫頭這麼大的火氣是因為嫉妒。想想也是,自己教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兒子拜彆人為師了,還一個勁兒的誇獎他師父比自家老媽厲害,換成是他也得吃味。
老婆心裡不舒坦,作為二十四孝老公的秀才自然是要哄著老婆的,要不然林果香不高興那麼一家子都會不高興的,這是很大的問題。於是秀才絞儘腦汁的編笑話講給林果香聽,結果某人並不給麵子,在他說完了第三個笑話後,她突然開口了:“你說完了?”
“呃……說完了。”秀才有點鬱悶,難道他說的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其實不是不好笑,隻是作為一個現代人,林果香實在冇聽懂秀才說的那些文縐縐的笑話,比起現代的白話類笑話秀才說的那幾個有點文言文味道的笑話聽著實在是很傷腦細胞。林果香要是給麵子才叫怪事。
話一說完,林果香就後悔了,人家好心好意的說笑話給自己聽,逗自己開心,雖然那笑話她並冇有聽懂但是也不應該給他臉子看,那樣是不對滴。想到這裡,林果香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決定投桃報李:“鑒於你這麼費心的說笑話給我聽份兒上,作為回報我也講一個永遠也說不完的故事給你聽好了。”
秀才聽到林果香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聽那個所謂的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不然肯定會被耍。不過林果香都開口了,他也不好拒絕,就權當是在製造兩人獨處的時間吧。
“咳咳。”林果香清咳了一聲,學著秀才慢吞吞的語調開腔道,“從前……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從前有座廟……”
秀才:“……”
林果香說到這裡,再配合著她故意板起來的木頭臉,秀才直接無語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這死丫頭什麼時候有這個好心了居然還主動要講故事給他聽,合著弄了半天這就是一個超級冷笑話……
“你看,這個故事是不是永遠也說不完?”林果香故意無視秀才一臉便秘的表情,朝他眨眨眼睛,小狐狸眼裡麵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小樣兒的,叫你再在姑奶奶麵前賣弄學問,丫說個笑話還之乎者也的拽了半天,這回我也讓你嘗嘗這種憋悶的快要內傷的滋味。
此刻在林果香的腦海裡,一個Q版的自己正拿著刀叉對著躺在盤子裡身上灑滿了調料和胡椒粉的Q版秀才使勁的切啊切,而秀才則是飄著海帶淚的任她宰割。
秀才察覺到林果香臉上那一抹一閃而逝的邪惡笑容,不知道怎麼的,脊背一陣發涼,那股寒徹心扉的寒氣幾乎是從骨髓裡麵往外冒出來的,凍的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不對勁,很不對勁,這丫頭肯定又在心裡不知道怎麼編排自己呢。
看著秀才鬱悶的樣子,林果香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於是拍拍手,從放在書桌上的瓷盒子裡捏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細細的嚼了嚼,然後咽下,順便打了個嗬欠:“嗬——好困”擦掉眼角因為打嗬欠而溜出來的淚花,林果香不客氣的朝秀才擺了擺手,徑自出了書房回去睡覺去了,留下秀才一個人鬱悶的呆在書房裡。
……
早上,在林果香的監視下,王元誌蔫頭耷腦的吃完了早飯,有氣無力的領著老媽去見那位神秘的師父大人。
林果香本來在路上還想著如果王元誌那位所謂的師父真的是位有真本事的高人的話那她就答應讓王元誌拜師,多跟著高手師父學點東西也不賴。雖然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是能有一個好的師父在旁邊教導總比她這個野路子要強吧?
但是當林果香見到王元誌口中所說的並且非常崇拜的師父後,當場就暴走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大騙子,混蛋”
她當是誰呢,原來居然是那個不要臉的娃娃臉林果香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他令堂的,她不理就來招惹自己家人,這世上怎麼會這麼厚臉皮的人?
林果香怒視著對麵那個帶著娃娃臉麵具的不要男人,血壓飆升,隨時都有爆血管的危險。如果這時候能拿一個體溫計給她測量體溫的話,估計那個體溫計能被她現在的怒火給爆掉,可見她有多麼的不待見對麵那個擁有惡趣味的華麗“大公雞”。
對麵的娃娃臉本來還想著今天自己的寶貝徒弟會給自己帶什麼好吃的東西,哪知道好吃的冇帶來,倒是把傻大姐給招來了。而且這傻大姐一見到自己就直接毫不客氣的罵了自己一頓,娃娃臉原本的好心情頓時丟到了爪哇國裡去,藏在麵具下的臉都有龜裂的跡象。
磨了磨牙,娃娃臉突然嗬嗬笑起來,以無比****的姿勢走過來不顧林果香防備警惕的目光,直接一把將王元誌給拉了過來,然後目光將兩人來回打量了好幾遍,最後才吐出一句讓林果香爆血管的話:“我說徒兒啊,原來這瘋女人就是你母親啊,真是爆遣天物啊,一個這麼聰明伶俐的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個一個失敗的娘呢?唉……”
林果香和王元誌的臉色同時變了,林果香鐵青著臉,二話不說直接就朝娃娃臉一腳踹了過去。娃娃臉立即鬆開王元誌敏捷的躲過林果香的攻擊,兩人正式開打。
王元誌一張小臉卻漲得通紅,一邊覺得師父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一邊又替林果香擔心。上次就冇打過師父,這回估計也懸。
王元誌在一邊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不過卻始終冇敢出聲阻止他們。因為兩個人這會兒正打的歡暢,萬一自己突然出聲讓兩人精神分散,那麼被對方打到一下也是不輕。
雖然這一次林果香還是輸了,不過相較於前幾個月的交手,這一次她總算穩住了並冇有像上一次那樣被打的很狼狽。而贏的一方也不見得好過多少,至少娃娃臉就被林果香連續踹了好幾腳。
娃娃臉不動聲色的輕輕踮起腳尖轉動著自己的腳踝,心裡很是詫異:冇想到才幾個月不見,這傻大姐又變厲害了。不過越是這樣,娃娃臉就對林果香越是感到好奇。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對某樣事物或人感到好奇就越是會把自己的注意力往上靠。這是一種通病,與身份年齡無關。
“我說傻大姐,幾個月不見功夫居然有長進啊。”娃娃臉戲謔的開腔道,“真冇想到,一個從來都冇練過功夫的人居然一下子能變得這麼厲害,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佩服你個鬼林果香恨不得能咬死對麵那個聒噪的娃娃臉,不過她現在可顧不得娃娃臉,而是擔心的看了一眼王元誌,生怕這個人小鬼大的兒子會多想。萬一通過娃娃臉的話猜到自己是個魂穿過來的,那就慘了。
不過顯然林果香的擔心是多餘的,王元誌的臉上根本就一點變化都冇有,準確的說是根本就冇把自己這個師父的話聽進去。因為早在之前老爹就已經拉著他和小弟兩個人單獨聊了一陣,談話的內容他都給忘得差不多了,不過有一點卻和小弟記得清清楚楚。不管老媽變成什麼樣兒,有一條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那就是她永遠都是生養他們的娘,隻要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娃娃臉見自己的小徒弟一點反應都冇有,也不氣餒,眼珠一轉又想出一條計策來,正準備開口卻被林果香給打斷了:“臭小子跟我回家,以後不準再來見這個大騙子”她其實是有點害怕了,怕這不要臉的娃娃臉又說出些什麼彆的話來挑撥了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
娃娃臉見林果香表現的這樣急切,分明就是在害怕什麼,於是嘴角頓時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故意刺激林果香:“這麼急著走乾什麼?難道說你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說完目光便掃向了王元誌,等待他的反應。
王元誌這時候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略微猶豫了一下就站直了腰背,目光堅定的看著娃娃臉:“師父,既然我娘讓我跟她回去那麼我也隻能先跟她回去了,以後再來找師父吧。”
王元誌雖然年紀小了點,但是也不是傻子,自己老媽都被人給欺負成這樣了,他要是再死賴著不出頭那也真是枉為人子了。
“你跟他廢什麼話,我們走。”林果香本來一顆提著的心這會兒總算是重新落回了肚子裡,走過來牽起王元誌的手幾乎頭也冇敢回的大步離開了這裡。
目送著一大一小越走越遠的身影,娃娃臉目光開始閃動,開始沉思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