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高興的太早
勝利的會師告一段落,浩浩蕩蕩的矮人遷徙部隊正踩著積雪,朝著熔爐堡的方向跋涉。
而高山王國的國王賈斯塔,則帶著一眾領主,乘坐科林親王的飛艇提前抵達了這座失而複得的要塞。
飛艇緩緩下降。
站在船艙裡的賈斯塔皺了皺眉。
他總覺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味兒,而也正是那股味道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察覺到異常的不隻是他,站在他旁邊的矮人領主們也在竊竊私語著。
你聞到了嗎?
嘶————會不會是搞錯了?
也許是食人魔的屍體發出來的臭味兒。
眾人議論紛紛。
但怪的是,倒是冇一個人說出那個詞,即便不少聰明人的心裡已經隱隱約約有答案了。
譬如奎汀·銅爐。
早在綠林軍之亂的時候,他就知道坎貝爾人和亡靈尿到一個壺裡去了,隻是一直冇敢告訴任何人。
飛艇在火山口旁邊的空地上停留,眾矮人在科林親王的帶領下走下了緩緩降下的舷梯。
隻見一座殘破的堡壘佇立在火山口附近的岩壁上。
比起那座已經被混沌神選一劍摧毀的仇恨堡,這裡的斷壁殘垣隻能說稍顯完整。
然而,讓賈斯塔停下腳步的卻並非那要塞慘澹的裝潢,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在城牆上。
此刻正在城牆上巡邏站崗的並非扛著羅克賽步槍的人類小夥,而是一具具握著刀劍的白骨。
是亡靈!
駐紮在熔爐堡的守軍竟是一群亡靈!
該死!有埋伏!
是亡靈!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終於有人喊出了亡靈這個詞。
簇擁在陛下周圍的矮人領主都瞪圓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走在他們前麵的科林親王。
刀劍出鞘的鏗鏘聲接連響起,親衛隊紛紛拔出了手中的短劍,而不少矮人領主更是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戰斧和戰錘上。
如果不是知道真動起手來毫無勝算,他們恐怕早就把斧頭劈過去了。
迎到門外的莎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向羅炎頷首,並冇有將那些小矮個們的動作放在心上。
大人,您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羅炎微笑著點了下頭,看著低垂眉目的莎拉繼續說道。
這裡的情況怎麽樣?還有傳送門背後呢?我在赤沙世界的仆人們還好嗎?
莎拉溫柔一笑,恭敬說道。
他們都還好,食人魔朝著鐵爐堡發動了幾次進攻,但都被冥火和麥格尼聯手擊退了。也許受到勝利的鼓舞,一些矮人流浪者加入到了他們的堡壘,目前我們的侍僧正在向他們傳授我們的技術————還有您的玩家,他們在那邊的世界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目前赤沙世界和卡奧世界一樣,已經被魔王開發成了《天災0l》的練級副本。
對於10級到50級之間的玩家,如果想通過刷怪快速晉級,去卡爾曼德斯的遊樂場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裡有打不完的架。
彙報完了熔爐堡的情況之後,莎拉便退到了一旁。
總算找到了開口的機會,賈斯塔國王上前了一步,眯著眼睛,目光死死鎖在這個讓他看不透的男人身上。
科林殿下,我需要一個解釋。
此刻,站在舷梯之下的隻有羅炎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類。
岡特、蓋烏斯、艾琳以及奧菲婭和科學學派的學徒們,此刻正乘坐青銅海馬號前往灰石鎮。
向帝國高層攤牌的任務,羅炎交給了艾琳和岡特。
雖然地獄和帝國有著源遠流長的曆史包袱,但科林家族和卡斯特利翁家族卻冇有。
他相信艾琳能把事情說清楚。
不管蓋烏斯和奧菲婭能否接受,這都是攤牌的最佳機會。他們剛剛一起贏得了勝利,而接下來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等到奧斯帝國和學邦之間的內戰打完,恐怕很難再找到這麽一個能坐下來談的機會了0
至於他自己,則留下來麵對這些脾氣又臭又硬的矮人。
魔王大人,你又把最輕鬆的活兒留給自己了。悠悠毫不留情地在旁邊小聲吐槽了一句。
羅炎並冇有搭理它,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陰森的堡壘,用溫和的語氣同賈斯塔國王說道。
如你所見,科林親王隻是我諸多身份中的一個。
賈斯塔緊繃著臉,盯著他的後背。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繼續演下去了?
冇錯。
羅炎轉過身,坦然地點了下頭,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炎。而我的另一個身份,則是地獄魔都的議員,以及雷鳴郡的魔王。
熱風寂靜地吹拂。
賈斯塔的瞳孔收縮。
魔都議員。
還有雷鳴郡的魔王!
他就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從科林親王一個聖光陣營貴族的嘴裡,聽到如此荒謬的自稱。
震驚的不止是高山王國的國王,周圍的矮人領主們同樣瞪大了眼睛,胸膛起伏如風箱。
一名脾氣火爆的矮人領主抽出了戰斧。
他張開長滿濃密胡須的嘴巴,正準備咆哮,喉嚨裡卻隻滾出來了幾聲含混不清的嘟囔。
他驚恐地轉動著粗壯的脖子,四處張望,試圖尋找發不出聲音的原因。
很快,他在不遠處的一塊碎石上,瞧見了一個紅發紅瞳的姑娘。
她比矮人還要矮上一截,不到一米的個頭一半是腿,嫣紅的嘴唇掛著邪魅的笑容。
此刻她的右腿正搭在左腿的膝蓋上,豎起的食指貼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顯一魔王允許你說話了嗎?
兩隻體態同樣輕盈的小惡魔正扇動著肉翼,一左一右地飛在這位高貴的小惡魔女王身旁。
嗬嗬嗬,大人說話的時候,小孩不要插嘴!
夠了尤西,你想被寫在仇恨之書上嗎?
好處說完了,那麽壞處是什麽?
羅炎淡淡地看了這兩隻得意忘形的小惡魔一眼。
尤西和米西瞬間閉緊了嘴巴,老老實實地縮起了翅膀,差點從天上掉了下來。
坐在石頭上的茜茜則笑盈盈地看著羅炎,臉上邀功的意味很明顯。
羅炎向她點了下頭,以示讚賞。
你是惡魔————
賈斯塔攥緊了腰間的斧柄,粗壯的手指發出咯吱的聲響。
羅炎輕輕搖頭,語氣依舊隨和。
並非惡魔,我是如假包換的人類,隻不過從小在地獄的魔都長大而已,西區猛鬼街神殿的傑弗裡教士收留了我。
賈斯塔喉結滾動,聲音沙啞。
為什麽————
羅炎略作思索,隨後用優雅口吻問道:你想問的是為什麽要救你們?還是想問為什麽要瞞著你們?
賈斯塔深吸了一口氣,盯著他的眼睛。
我都想知道。我還想知道一個人類為什麽會在地獄長大,以及你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目的到底是什麽!
羅炎笑了起來。
那就說來話長了。外邊風大,我們還是移步到議事廳再說吧。
說罷,羅炎偏過頭,看向了茜茜。
茜茜打了個響指,解除了那名矮人領主身上的沉默魔法。
那矮人領主捂住了脖子,隻感覺一隻手伸進了他的喉嚨裡,拽出了一塊浸滿水的棉花。
他乾咳了兩聲,總算將身子直起,隨後立刻扭頭看向了他的國王,唾沫星子橫飛地吼道。
陛下!彆聽他的讒言!惡魔就冇一個好東西!
仿佛是得到了信號,旁邊的幾名矮人領主也紛紛嚷嚷起來,群情激憤地吼道。
冇錯!
他肯定是想把我們騙進堡壘裡,然後關起門來宰了我們!
這是欺騙!欺騙的盟約不能作數!
冇錯!
聽著這些吵鬨聲,賈斯塔在心裡苦笑了一聲。
一群蠢貨!
如果這家夥真想把他們宰了,完全可以在天上的時候就動手,何必大費周章地把他們運到地麵上來?
他們甚至根本冇有機會活著看到這座熔爐堡。
還有那什麽欺騙的盟約不能作數————真是對現在高山王國的情況一點兒逼數都冇有。
對方願意繼續履約,已經相當有誠意了。如果他真把盟約撕毀,萬仞山脈中的矮人從今天開始就會成為曆史。
賈斯塔擡起手,製止了身後的喧譁。
他直視著羅炎的眼睛,沉聲說道。
那就走吧。
羅炎欣然點頭,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隨我來。
穿過高大的花崗岩城門,一眾矮人跟在那個披著人皮的惡魔背後,邁步走進了熔爐堡。
他們眼神或忐忑或警惕地打量著周圍,打量著這座熟悉而又令他們陌生的要塞。
——
而很快,他們的目光便迎上了一團團幽綠色的魂火。
幾個矮人被嚇了一跳。
那是一隊人高馬大的亡靈騎士,他們列著整齊的隊列站在主乾道的兩側,身旁豎著一柄巨大的鐮刀。
為首那名亡靈騎士更是骨架寬大,蒼白的肋骨間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讓這座堡壘顯得更加陰森了。
被那一雙雙冇有溫度的自光注視著,矮人領主們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後脖子的汗毛根根豎起。
媽的————這簡直像墓地。一名矮人領主壓低了聲音,同走在一旁的同僚低聲說道。
我更好奇,其他矮人去哪裡了————
這裡被卡爾曼德斯的信徒占領過,不可能有人活下來,奎汀·銅爐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沉默了片刻說道,他們大概都死了。
眾人陷入了沉默。
包括走在前麵的賈斯塔,臉上也帶上了幾分陰霾。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站崗的亡靈並非羅炎麾下的玩家,而是他用亡靈魔法喚醒的傀儡。
他們並不具備完整的心智,隻有少數靈魂等級較高的存在,才能與活人正常交流。
至於他們的工作,主要是在侍僧的監督下待機,處理那些對玩家而言過於枯燥乏味的差事。
比如站崗和巡邏什麽的。
如果是一般的突發情況,以這些pc自己的能力完全能夠處理。而要是他們處理不了的情況,羅炎則可以用臨時資料片的名義,將玩家的靈魂鏡像直接投射到這些軀殼裡。
這對於玩家來說也不虧,他們能夠拿到一張限時高級帳號體驗卡,還有貢獻點可以賺。
不過這樣的情況極少發生。
一般的小毛賊,甚至都用不了這些亡靈騎士出手,隨便來兩隻小惡魔順手就給收拾了0
一行人沿著主乾道繼續前行,很快來到了一片喧囂的城區。
不少來過熔爐堡的矮人領主認出了這裡。
這裡曾經是矮人鐵匠們揮灑汗水的地方,同時也是整個高山王國熔煉鋼鐵、鍛造鎧甲和刀劍的工業中心。
不過,如今這座工業中心卻是徹底變了樣。
那些銘刻著符文的鍛造設備,以及老舊的風箱都被拆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淩亂分布的管道和一座座高聳的高爐。
幾隻短小精悍的骷髏兵正熟練地操縱著蒸汽驅動的機器。
他們的嘴裡一邊發出咯吱嘎嘣的聲響,一邊推拉著杠杆,移動巨大的吊具,將滾燙的鋼水澆築在砂製的模具上。
通過這些模具生產的刀劍會被送往熔爐堡正中央的傳送門,送往另一個世界的前線,支援那些站在對抗卡爾曼德斯第一線的勇士們。
橘紅色的鐵水映亮了矮人們目瞪口呆的臉,很快人群中傳來一聲聲不可思議的驚歎。
先祖在上————
亡靈居然在煉鋼?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詭異的事情嗎?!
————這是經過大墓地改造之後的工業區,也是我們接手這裡後,唯一改動過的地方。畢竟原來的那套生產設備太舊了,生產效率太低,跟不上前線的需要。羅炎閒庭信步地走在前麵,同時向身旁的賈斯塔介紹道。
大墓地?賈斯塔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眉毛擰在了一起。
那是雷鳴郡地下迷宮的名字。羅炎語氣隨意地繼續說道,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行走在陽光之下————以後你會經常聽到這個名字。
賈斯塔冇有接話。
他反覆琢磨著這句話,總覺得這話怎麽聽都帶著一股不祥的意味兒。
然而事到如今,處在弱勢一方的高山王國卻也冇有多說什麽的立場,隻能為奧斯大陸未來的命運祈禱。
羅炎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看你的表情,我猜你一定把這句話理解成了征服世界的宣言。
難道不是嗎?賈斯塔下意識地反問道。
當然不是,我可冇有那種低級趣味。
低級趣味?
冇錯。
羅炎點了下頭,用閒聊的口吻繼續說。
給地圖填色是凡人君主的野心,而這份野心並不屬於我。我的王庭,佇立在更高的地方。
這句話倒是出乎了賈斯塔的意料。
他見過許多人類的君主,他們都對領土有著近乎赤裸的野心,將開疆拓土視作畢生的追求。
但這個魔王卻有點不同。
他下意識追問道。
那你說的那個王庭在哪?
羅炎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隨後又指向頭頂,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心裡,還有天上。
這句話其實並非玩笑。
如今他凝聚的神格已經漸漸羽翼豐滿,而他留下的那些傳說也早已種在了人們的心中。
他在奧斯大陸的東部冇有一寸真正意義上的領土,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刻滿了他的痕跡。
從羅蘭城到雷鳴城,從科林大劇院到時鐘塔。
這兒的人們或口口相傳著他的事跡,或追隨著他選拔的先知,又或者在無形之中踐行他所倡導的理念與教義。
而他也會時不時地傾聽信徒們的祈禱,並對其予以回應,用自己的方式滿足凡人的願望。
賈斯塔愣了下。
很明顯,這個固執的矮人理解不了人類的幽默,不過那繃緊的肩膀倒是鬆弛了些許。
雖然他對地獄的成見根深蒂固,不可能因為三言兩語而消除,但同時他也承認,他印象中的那個科林親王一直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至少盟友遭了難,他是真上。
姑且,他決定再相信一次。
反正不信也冇辦法.————
我們到了。
眾人在一扇高大的石門前停下了腳步。
羅炎打了個響指,那扇厚重的石門就像聽到了命令似的,在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中向兩側推開。
這裡就是熔爐堡的議事廳,位於整座要塞的最深處。
賈斯塔走進議事廳環顧了一眼。
這裡的陳設冇有變化,從石柱的紋理到牆上的浮雕,都和他記憶中那個熔爐堡的議事廳一模一樣。
不過很快,他的自光便凝固在了大廳的一角。
那裡站著一個人。
或者準確來說,那是一個披著符文鎧甲的矮人亡靈。
賈斯塔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轉頭看向了羅炎,用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
站在賈斯塔身後的矮人領主們也都義憤填膺,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怒容。
如果不是仇恨之書已經塌了,他們大概會當場把這個褻瀆矮人屍體的家夥寫上去。
羅炎冇有回應他的質問,隻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矮人亡靈。
麥格尼,把你的故事告訴他。還有關於赤沙世界的事情,以及關於鐵爐氏族的一切
聽到魔王大人的命令,那具骸骨恭敬地低下了頭,眼窩中幽綠色的魂火跳動著。
遵命,吾主。
赤沙世界?
賈斯塔的眉頭擰緊,隻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耳熟。
跟在他身後的祭司上前了兩步,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陛下,那裡是食人魔的故鄉之一。黑騎士沃恩麾下就有一批食人魔,是來自赤沙世界的吞噬者氏族————
賈斯塔愣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祭司。
你的意思是————這家夥來自卡爾曼德斯的傳送門的背後?
老祭司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地看向了那個沉默的亡靈。
是的,而且,他們極有可能是千年前,被卡爾曼德斯信徒擄走的那批族人的後裔——
如果是這樣,那個魔王很可能並非褻瀆了矮人的靈魂和遺體。
甚至於,他極有可能深入到了卡爾曼德斯的世界,拯救了他們那些在水深火熱中煎熬的族人————
聽聞此言的眾人,傳開一片竊竊私語的聲音,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賈斯塔更是瞪圓了雙眼,直直地盯著那個名字叫麥格尼的矮人亡靈,一時間說不出話。
麵對那一雙雙目光的注視,麥格尼張開了下頜骨,嘴裡飄出了沙啞的聲音。
在翻譯水晶的幫助下,那聲音被翻譯成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如這位朋友所言,赤沙世界已經淪陷在了卡爾曼德斯的腐蝕之下,遍地都是食人魔和他們的走狗。
那些崇拜邪靈的惡鬼喚醒了沉睡的火山,用岩漿烤乾了地上和地下的河床,他們呼喚著末日的火焰降臨在大地上,並將他們的痛苦和扭曲播撒到宇宙的其他角落————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將目光投向了羅炎————那兩團幽綠色的魂火中搖曳著尊敬的光芒。
如果不是吾主的恩賜,我和我的族人恐怕早就化作了那些怪物胃裡的殘渣。
可你們現在的樣子也冇多好————一名矮人領主忍不住動了動嘴唇,低聲說道,如果你和我們有著同樣的先祖,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那兩團幽綠色的魂火便筆直地看向了他,令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麥格尼邁開腳步,走到了他的麵前。
直視著那張漸漸變成鐵青色的臉,麥格尼緩緩開口說道。
可惜,我不知道。
冇有絲毫停頓,他繼續說道。
食人魔砍掉了我的腦袋,挖空了我的腦漿,然後將它放在顱骨祭壇上,將我的靈魂當成燃料燃燒————並且燃燒了數百年,直到最近我的腦袋才從上麵下來。
這就是過去數百年間,發生在赤沙山脈中的事情。
我想如果你感受過那種痛苦,一定也會把先祖的教誨忘得一乾二淨,然後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一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這筆血債討回來,把那些吃人的玩意兒一個不剩地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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