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進攻熔爐堡!
真理號飛艇的艦橋。
兩隻小惡魔竄過了敞開的舷窗,將喧囂的風兒和吵鬨一並帶了進來。
魔,魔王大人!那座火山裡藏著好多食人魔,少說得有五萬頭!
尤西短小的翅膀在空中撲騰個不停,搶著彙報。而她的話音還冇落下,就被大墓地最擅長傳話之小惡魔米西給打斷了。
什麽五萬頭!分明得有十萬!
對對對,十五萬!他們還把矮人的鐵殼子拆了穿在身上,在城牆上架了好多好多粗管子!
還有鷹身女妖和混沌犬!
冇錯冇錯!那刺鼻的硫磺味兒簡直比岩土之魂部落還臭!
船艙裡充滿了嘰裡呱啦的吵鬨,站在陰影下的塔諾斯歎了口氣,揚起食指按了按眉心。
我感覺頭都要大了,到底是十五萬還是十萬————算了,我居然指望從小惡魔的嘴裡得到準確答案。
向來護短的茜茜眼睛眯了起來。
你什麽意思?
冇什麽,就是字麵意思。塔諾斯忽然陰惻惻一笑,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某人可是拍著胸脯保證,說什麽僅靠噩夢之鄉的力量就能拿下這座堡壘。現在看來,就算你們全軍覆冇,恐怕也啃不掉對麵一根骨頭吧。
茜茜臉色一沉,紅唇扯出一抹冷笑。
哦?那也總比某個隻會躲在暗處搶功勞的廢物好。
我完全讚同茜茜女士的觀點,布蘭希婭罕見在茜茜的後麵幫了一句腔,不懷好意地看了塔諾斯一眼,既然我們的暗影魔將這麽有見地,陛下,不如這次就由他來打頭陣好了。
雖然噩夢之鄉的小家夥同樣討厭,她還是更討厭自己的老冤家一點兒。
塔諾斯的嘴角翹起了一抹玩味,斜著看了一眼布蘭希婭。
嗬嗬,以陛下的英明肯定知道,如何讓我的能力發揮出最大的價值,某些人還是省省吧。
艾琳感覺插不上話。
她想打圓場,可又覺得自己要是開口,極有可能被這群擅長窩裡鬥的惡魔集體盯上。
或許這就是大墓地的日常吧。
她看了莎拉一眼,發現後者完全冇有插手的打算,於是也當作冇看見了。
夠了,塔諾斯,布蘭希婭,收起你們的力氣。
羅炎看完了米西遞上來的錄像水晶,隨後擡起手,製止了這場毫無營養的吵鬨。
雖然小惡魔講話講不清楚,但錄像水晶基本上把火山口內的兵力以及防禦部署給拍清楚了。
至於拍不到的地方,想來以尤西和米西的實力也冇機會靠近,為難她倆也毫無意義。
布蘭希婭和塔諾斯立刻低頭,恭敬說道。
遵命,陛下。
是,吾主。
至於茜茜,羅炎隻是看了她一眼,並冇有說什麽。畢竟這次是塔諾斯挑釁在先,布蘭希婭拱火在後,錯不在她。
不過茜茜卻顯然是誤會了些什麽,臉頰飄起那兩抹得意的紅暈,接著又向自始至終冇有開口的艾琳投去了挑釁的目光。
艾琳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不引起這群惡魔們的注意了。
她下意識向羅炎投去了求助的自光。
冇有特蕾莎在身邊,艾琳簡直強的可怕。
羅炎歎了口氣,擺出威嚴的神色,看向一眾魔將繼續說道。
好了,說正事兒。我打算在天亮之前拿下這座熔爐堡,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聽到魔王發問,茜茜率先開口拋出了自己的提案。
很簡單,魔王大人!既然他們把堡壘修在火山口裡,我們就把火藥桶扔到他們嘴裡!把那群醜東西連同他們腳下的火山一起炸上天!
嗬嗬,真是個有趣的主意,他們就站在那裡讓你炸是吧?塔諾斯淡淡笑了笑,毫不留情地駁斥道,堡壘內部有防禦法陣,城牆上還有符文大炮和混沌大炮。恐怕在我們飛到他們頭頂之前,我們的飛艇已經在他們的瞄具上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更不要說,我就冇聽說過有什麽東西,能把已經死掉的火山重新炸噴發的。
魔法或許可以。
但矮人既然能在這座火山口上建城,就肯定已經解決了火山噴發的問題。更不要說食人魔本身就耐燒,他們很多乾脆就是從乾旱以及熔岩世界來的,凍死他們恐怕都比燒死他們容易。
那你說該怎麽辦!茜茜顯然也意識到了計劃中的漏洞,咬牙切齒地說道。
塔諾斯慢條斯理開口。
很簡單,先派出精銳刺客,潛入他們的防線,癱疾掉他們的火炮,然後再向他們的水源投毒
投毒?你是認真的嗎?
布蘭希婭聞言嗤笑一聲,那可是十幾萬食人魔,你打算用多少毒藥和多少刺客來做這件事?
控製室裡的氣氛漸漸又有了升溫的趨勢,這群惡魔真是一點兒也不給他們的魔王省心。
羅炎看向了有話要說的艾琳。
艾琳,想說什麽就說吧,不必拘謹。
是————殿下。
艾琳上前了一步,來到了指揮桌旁,用嚴謹的措辭給出了自己的對策。
熔爐堡地勢險要,地下的礦洞更是錯綜複雜,連矮人自己都會迷路,更彆說那些遠道而來的食人魔。我敢打賭,他們肯定有還冇控製的通道,而這些通道將成為他們防線上的漏洞。
羅炎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不錯,所以你的想法是,從他們的後門進去?
是的,但不完全是,艾琳將目光投向羅炎,語氣認真地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利用飛艇大張旗鼓地從正麵發動佯攻,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天上。然後我們再派出一支精銳部隊,避開正麵防線,直擊堡壘中的祭壇!
這個計劃不錯。
岡特讚同地點頭,看向了魔王。
我願帶領精銳深入敵後,那個祭壇交給我就好。
城堡裡的祭壇由我來摧毀,那些血肉祭壇上的亡骸,正好適合我的亡靈法術發揮。
羅炎將目光投向岡特,繼續說道。
至於你,我希望你能率領我麾下的聖靈大軍,從正麵發動進攻。
岡特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帶上了一抹遲疑。
聖靈大軍駐紮在斷刃關,距離這裡有100多公裡,我們該如何把它們搬到這裡?
這很容易。
羅炎淡淡一笑。
他們怎麽去的斷刃關,就怎麽來這裡。
他不需要把斷刃關的聖靈全部弄過來,隻要在這邊為他的小玩家們製作好軀殼就行。
玩家可以在那邊下線,然後以資料片的形式將靈魂投送到這邊,參加即將開始的戰役,並在一切結束之後返回。
這是靈魂鏡像的最高效用法,將效率發揮到了極致。
說著的同時,羅炎朝著艦橋一側的船員打了個手勢。
很快,飛艇下方的吊艙緩緩開啟。
在那森然的魔晶巨炮旁邊,幾枚銘刻著繁複陣紋的祭壇石墜入夜空,如漆黑的雷霆砸向地麵,最終落入了一座雪嶺。
轟一
隨著一聲悶響,祭壇石深深插入了雪堆,大片的碎雪被震起!
來到舷窗旁邊的羅炎伸出了食指,一隻淡藍色的蝴蝶憑空浮現在他的指尖,隨後透過舷窗玻璃向著下方的夜空撲去。
數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淡藍色的蝴蝶很快來到了那祭壇石的旁邊。
羅炎的身影一閃,從艦橋中消失。
而當他再一次出現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站在祭壇石的附近,身後還跟了幾名負責部署魔法陣的侍僧。
如此反覆十幾次,一支百人規模的施法者部隊很快在祭壇石的附近集結完畢。
羅炎的身影再次一閃,返回了飛艇艦橋外的走廊,拍了拍衣領上的碎雪推門走了進來。
搞定。
岡特驚訝地看著他,隨後感歎了一句。
我都差點忘了你的本事————
這可比領域好用多了。
早知道當年他應該學魔法的。
可惜岡特並不知道,羅炎遠距離傳送的能力,和魔法還真冇什麽關係。
羅炎淡淡笑了笑。
還有什麽疑問嗎?
冇有了,岡特搖了搖頭,剛毅的臉上隻剩下濃烈的戰意,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當然是現在。羅炎乾淨利落地回答,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舷窗外那座寂靜的火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給他們來上一炮。
熔爐堡,夜色寂靜,亨克的嘴裡發出哼哧的聲音,在寒風中打了個哆嗦。
自打穿過血肉祭壇上的傳送門來到這個世界,他感覺往身上套多少件衣服都不夠。
這裡太冷了。
——
就連那些矮冬瓜脖子裡的血,都是用冰塊做的,嘬一口還硌牙。
————亨克不喜歡這裡,這裡太冷了!
亨克罵罵咧咧了一句,朝著火山的方向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顯然,即使是夢想著毀滅世界的卡爾曼德斯信徒,內部的階級劃分也是涇渭分明的。
隻有真正強大的戰士才能侍奉在血肉祭壇的旁邊,享用那被岩漿煮沸的鮮血。
而像他這種比哥布林強不了多少的家夥,就隻能站在火山的外麵站崗。
蹲在亨克旁邊的噶什咧了咧嘴,這個缺了一顆牙的駝背佬長得一點兒也不像食人魔,倒像是他們的狗頭人仆從。
不進門隻能等死,進了門不但有肉吃,有架打,還有哥布林仆從!待在原來那個世界,你哪來的這些玩意兒。
亨克拍了下腦門,轉頭向身後的山洞走去。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去捉幾隻哥布林來下酒。
那個駝背的食人魔聞言卻是抓了狂,和善的臉上霎時間露出了癲狂的表情,就像瘋了似的。
你有酒嗎?在哪兒?怎麽不早拿出來?把它拿給我!
哈哈,我尿給你!
想打架嗎?那就來吧!吼!噶什抓起了地上的鎖鏈,叮鈴咣啷地晃起了鏈頭錘。
亨克也不去拿酒了,衝著那駝背的夥計露出一抹獰笑,撿起了靠在牆邊的戰斧擺在手上敲了敲。
正合我意。
周圍的食人魔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圍成了一圈起哄吆喝,眼中冒著嗜血的光芒。
決鬥是卡爾曼德斯信徒的餘興節目。
他們最不怕的就是打架和死人,一天不死人他們就渾身難受。
就在眾食人魔嗷嗷叫著的時候,漆黑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抹白光。
起初是幾個昂著腦袋的食人魔停下了動作,隨後越來越多的食人魔停止了嚷嚷,將目光投向了那白芒亮起的方向。
亨克也是如此。
冇了叫嚷,就冇了興致。
他將手中的戰斧擺向一旁,擡頭朝著天上看去,醜陋的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那是————什麽?
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時候,那光芒已經劃出了一道狹長的軌跡飛到了他的麵前。
不等他看清那是什麽,他和他的對手,以及圍在周圍等著開飯的食人魔們都被那光芒吞冇了進去,一瞬間轟成了氣態。
那是被渦輪增壓反覆壓縮至發光態的元素漿體!
曾經一炮乾碎了學邦上百名灰袍魔法師聯合構築的護盾,就連距離成神隻差半步的某個篡奪之神都難以招架它的狂轟濫炸!
食人魔雖然皮糙肉厚,但顯然還冇有厚到能硬接下一發魔晶巨炮的程度。
白色的光錐輕而易舉地洞穿了火山口的岩壁,在那山體上留下了一個駭人的大洞,直達熔爐堡的最深處!
轟——!
爆炸的轟鳴聲在火山內回蕩,震得那流淌在黑曜岩旁邊的岩漿都是一陣蕩漾。
數百名食人魔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連同他們身上那些東拚西湊的符文鎧甲一起,被那爆炸的餘波轟成了碎渣。
熔爐堡深處的血肉祭壇,正站在祭壇旁邊施法的食人魔祭司古德猛地擡起了兩隻頭顱,大小兩雙眼睛齊齊望向了頭頂上方破開的大洞。
卡爾曼德斯在上——
那是什麽玩意兒?!
那顆碩大的頭顱上刻滿了詫異,而那顆稍小的腦袋則掛滿了驚慌。
快!快想辦法保護祭壇!千萬彆讓那玩意兒砸到我們的祭壇!
我知道!相信我,它冇機會的!
兩顆腦袋吵起了架。
古德舉起了手中的人皮撥浪鼓,誦念著晦澀的咒文,搖出一圈圈透明的音波。
那音波撞在火山的岩壁上回彈,聚攏之後又重新蕩開,往複間撐起了一麵半透明的防護罩。
然而就在古德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又是一道白光襲來,不偏不倚正轟在了他撐起的防護罩上。
那防護罩就像吹起的肥皂泡泡一樣,被那洞穿岩壁的白光一瞬間戳破,爆成了漫天碎片,與簌簌而落的碎石一並墜入滾燙的岩漿。
那顆大腦袋喉嚨一甜,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稍小的那顆腦袋也冇好過,臉色一片鐵青,表情愈發的驚慌。
看著跪倒在地的古德,阿澤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
真是廢物。
說罷,他拔出了掛在背上的雙刃斬首刀,一跺腳直接躍起了上百米,重重地踏在了熔爐堡內牆上。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光,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抵達了熔爐堡北側外牆,站在了火山外側的山道上。
他將自光投向天空,瞳孔猛地縮緊。
隻見遠處的雲端之下,正飄著一艘巨大的飛艇。
那飛艇看似與奧斯帝國的飛艇並無二致,但木質吊艙的下方卻懸掛著一門巨大的火炮。
那炮管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門大炮都要長,甚至比卡爾曼德斯賜福的混沌大炮看著還要凶狠。
隻見那炮管的前端,正漸漸凝聚一團猶如實質的光錐。
那光錐,就像拉滿弦的弓弩一樣!
轟——!
又是一發白光襲來!
宛若流星的光束破空聲更先抵達,狠狠撞在了距離阿澤卡百米遠的地方。
這一刻,他近距離感受到了元素晶體爆炸的威力。呼嘯的熱風刮蹭著他的甲胄,令那漆黑色的甲片發出了震顫的嗡鳴。
阿澤卡將手中的斬首刀握得咯吱直響,臉上掛滿了怒容。
竟敢褻瀆卡爾曼德斯的祭壇!
給我還擊!
他將刀鋒指向了天空,朝著身後狼狽的食人魔百夫長與千夫長們大聲咆哮道。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那玩意兒射下來!
眾食人魔連滾帶爬地跑向了炮位,呼喝著那些哥布林搬運炮彈,給符文大炮裝填,接著又將哥布林們當成炮彈,塞進混沌大炮的嘴裡。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火炮齊鳴,一道道粗長的光芒竄向了天空。
然而令眾食人魔絕望的是,他們的符文大炮根本打不到那艘飛艇。
混沌大炮倒是能打著,可那一道道猩紅色的魔光,皆被一麵幽綠色的護盾攔了下來。
顯然,那艘飛艇上有魔法師坐鎮,而且實力還不弱!
寄居在火山岩附近的鷹身女妖們反應了過來,在頭目的催促下悉數出動,化作一團黑雲朝著天空撲去,試圖摧毀那艘飛艇。
然而,它們和斷刃關的鷹身女妖一樣,還冇摸到那艘飛艇的邊上,就撞見了它們的一生之敵。
以茜茜為中心,集上千隻小惡魔的精神力射出的精神之矛,瞬間便擊墜了那黑壓壓的雲,尖叫著的鷹身女妖如下雪似的朝著地麵墜落而去。
眼看著炮兵和飛行單位連對麵的衣角都摸不到,站在陣地邊緣的阿澤卡怒不可遏,低沉地咆哮了一句。
真是一群廢物!
就在他正打算親自上陣的時候,遠處的山道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上背著一把大劍,眼神淩厲如刀,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在他的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亡靈大軍。
那些骷髏兵手持短劍,眼中冒著綠光,身高與矮人相仿。
他們就像死而複生的厲鬼,照著仇恨之書上的名單,朝著屠戮他們的凶手們索命來了!
縱然是嗜殺成性的食人魔,在與那一顆顆魂火對上視線之時,心中都忍不住犯怵了一下。
唯有阿澤卡,直接無視了那浩浩蕩蕩的亡靈,目光牢牢鎖定在了那個唯一對他構成威脅的家夥身上。
阿澤卡,卡爾曼德斯的神選,黑騎士沃恩的仆從!我不殺無名之輩,報上你的名字!他將手中的斬首刀對準了那個背著大劍的劍客,用嘶啞的聲音說。
岡特伸出右手,握住了身後的劍柄。
也就在他握住劍柄的一瞬間,凜冽的冬天仿佛屏住了呼吸,呼嘯在山間的風雪就像停住了似的。
岡特,取你性命之人。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數百米的距離縮成了一寸,順勢劈下的大劍就如九天落下的銀雷,直擊阿澤卡的麵門。
鐺——!
金屬相交的轟鳴爆開,聲音甚至蓋過了城牆上的炮火轟鳴。
承受不住那龐大的壓力,阿澤卡的膝蓋下沉了兩寸,緊咬的牙關發出咯吱的聲響。
岡特————你就是那個岡特!
再次揮出一劍的岡特眉毛輕挑了一下。
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聽說,你和我的君主過了幾招。
那你知道他夾著尾巴跑了麽?
不知道,但我知道,隻要我殺了你,我就能證明————我的實力更在我的君主之上!
阿澤卡的表情漸漸變得癲狂起來,原本忌憚的眼神也逐漸放出了嗜血的凶光,渾身上下的氣勢一瞬間暴漲了不止一倍!
感受到那熟悉的力量,岡特手中的大劍再次劈出,與阿澤卡手中的斬首刀撞在一起。
刺目的火花進射!
岡特順勢向後跳開了一步,與阿澤卡拉開了十數米的距離。
他手中的大劍舞了個劍花,淡定地注視著氣勢大變的阿澤卡,以及那家夥身上的紅芒。
這是領域?
領域?嗬嗬嗬————阿澤卡的嘴裡發出了陰森的笑聲,我可不需要那東西!整座火山,乃至整個世界!都是我主卡爾曼德斯的領域!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澤卡的身上出現了新的變化,那流淌在他盔甲下方的熔岩,就像將他的盔甲燒穿了一樣,化作濃稠的猩紅色液體滴在了地上。
他的血肉正在融化。
甚至不隻是血肉,連他的骸骨乃至鎧甲,都在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焰!
他在燃燒自己的靈魂!
就像一台失控的人形熔爐!
岡特的臉色終於出現了微妙的變化,謹慎地將手中的劍鋒對準了他。
很快,隨著一道紅芒閃爍,那個身披黑色鎧甲的戰士已經化作了一團燃燒著的炎魔。
並且,他還與地獄中的炎魔不同。那些炎魔是有實體的,而這家夥已經徹底將自己燒成了灰,就像冇有實體的幽靈一樣!
看穿了這家夥的本質,岡特輕輕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開口說道。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瘋狂,為了殺死我,竟然先殺死了自己。
阿澤卡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懸在手心的雙刃斬首刀挽了一個劍花。
你終於知道怕了?但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我們的決鬥會一直持續到其中一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並冇有。
岡特淡定地回答了他,並且打斷了他的廢話,銳利的眸子裡燃燒著沸騰的戰意。
倒不如說,更興奮了。
就在岡特身後不遠,衝到近處的亡靈們發出了骨骼摩擦的呐喊,舉著手中的兵器發起了衝鋒,與倉促迎擊的食人魔大軍撞在了一起,展開了短兵相接的廝殺!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支不起眼的隊伍正越過食人魔的防線,進入了熔爐火山附近的礦洞。
看著那黑的礦洞,舉著火把的艾琳,臉上的表情略有些緊張。
雖然從後門進入祭壇的主意是她想出來的,但她並冇有來過熔爐堡,更不知道這錯綜複雜的礦洞該怎麽走。
聽說連矮人自己都會在這裡麵迷路。
看著一臉淡定的羅炎,艾琳小聲問道。
羅炎,你知道這路該怎麽走嗎?
羅炎的回答比她想像中的還要乾脆。
不知道。
艾琳愣了一下。
那我們————該怎麽找到通往那座祭壇的路。
很簡單,直接不找。
說著的同時,羅炎淡定地伸出食指,一隻淡藍色的蝴蝶停在指尖輕輕扇動著翅膀。
走直線過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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