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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坎貝爾家族又一次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2026-08-04 作者: 晨星LL

坎貝爾堡的書房,壁爐裡的橡木柴燒得正旺,橘紅的火光將愛德華·坎貝爾的影子拉得老長。

即使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位勤政的大公仍然在翻閱著文件。

如今的坎貝爾公國蒸蒸日上,雖然舊的問題已悉數解決,但接踵而至的新問題也不少。

譬如正在製定中的憲章。

譬如與混沌作戰的戰爭準備。

以及,將議會推進到雷鳴城之外的鄉村等等。

這些關乎公國未來戰略方針的決策,仍然需要他親自批示。僅僅依靠雷鳴城的議會,很難將其推行到底。

將手中的一份關於新建飛艇專用港口的草案放下,愛德華揉了揉眉心,正打算休息一會兒。

然而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愛德華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在同一時間被推開,皇家情報局局長希笛尼走了進來。

隻見他來到書桌前停下腳步,乾淨利落地行了個軍禮,隨後遞上來一封蓋著火漆的加急信件。

陛下,灰石鎮前線送來急件,是韋斯利元帥親筆。

放在這吧。

是,陛下。

看著恭敬退後的希笛尼,愛德華輕輕挑了下眉毛,總覺得這張臉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不過想到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他也冇有多問,隻是伸手接過了那封信拆開,隨後目光落在了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跡上。

信的開篇倒還算正常。

韋斯利在信中詳細彙報了灰石鎮的防衛戰果,確認了食人魔大軍的潰退,以及混沌神選沃恩的撤離等等。

愛德華看到這裡,嘴角向上彎起些許弧度。

越過黃銅關的食人魔大軍一直是插在他心頭的一根刺,那些嗜殺的野蠻人隨時都可能將坎貝爾公國的繁榮付之一炬。

如今灰石鎮傳來的捷報,總算是掃去了他心頭些許陰霾。而那把懸在坎貝爾公國頭頂的刀刃,也算是稍微挪開了些許。

然而,當他的自光繼續往下移動,臉上的表情卻愈發變得微妙了起來。

信中的每一個單詞他都認識,然而連在一起,卻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離奇的荒謬感。

隻見那信中寫道,就在戰況最危急的時刻,天空中出現了聖潔的霧靄,隨後奧菲婭,卡斯特利翁小姐的臉浮現在了那裡。

緊接著,科林殿下宣布,他是奉聖西斯的旨意踏上舊大陸,為迎接第八天使的光輝而來————

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愛德華低聲嘟囔了一句,將手中的信紙翻了又翻,確認自己不是錯拿了艾琳書架上的。

看著愛德華的表情,希笛尼局長微妙地挪開了視線,似乎已經猜到了陛下的這副反應。

雖然他冇有看過信中的內容,但結合皇家情報局在前線搜集到的情報,他已經猜到了韋斯利元帥會在信中寫些什麽,以及此刻的陛下又看到了些什麽。

總之,由於第八天使的降臨,駐紮在灰石鎮的三千守軍成功挫敗了數十萬食人魔大軍的進攻。

如今整個前線的坎貝爾士兵與帝國的魔法師都親眼見證了這一幕,並且一致認定科林親王,就是預言中拯救世人的神子。

當然,那個預言很大概率是科林殿下自己散播出去的————

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木柴爆裂的輕響,愛德華捏著信紙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並停住了許久。

過了半晌,他抬頭看向站在桌前的希笛尼,苦笑了一聲說道。

希笛尼。

在,陛下。

韋斯利元帥最近————是不是在前線受了什麽刺激?比如,被食人魔的木棒敲到了腦袋?

我想————有科林殿下在前線,應該輪不到他拔出指揮刀親自上陣。

說的也是。

愛德華歎了口氣,食指再次捏了捏眉心,感覺那好不容易理清的一點頭緒,又亂成了一團。

科林————神子————

他怎麽也無法將這兩個名字聯係到一起。

究其原因,他和科林實在太熟悉了。那位殿下不但是他看好的妹夫,而且和他本人還是無話不談的知己。

想到那位殿下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瞞著他這麽久,愛德華的表情也是不禁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不過,他倒是也能理解科林對他的隱瞞,畢竟這種事情無論真假,都是聖克萊門大教堂絕不會容許的。

更何況如果科林是神子的話,受到科林恩惠的坎貝爾公國又算什麽?神選之國嗎?

等等—

愛德華猛然回過了神來。

這好像————也不是壞事啊?

如果科林有把握頂住教廷的壓力,坎貝爾公國隻要接納新教為國教,雷鳴城豈不是就成了新的聖城?

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科林有把握頂住。

愛德華在心中權衡著,到底要不要跟著他下注。

還是說————再等.等?

此時此刻的愛德華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對奧斯帝國的敬畏之心已經降到了穀底。

若是以前,他斷然不會將這視為一個機會。但現在,他多少也察覺到了一點兒—

帝國已經不是千年前的那個帝國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假,但馬到底是活的,而駱駝搞不好真的就隻剩下半口氣吊著了。

看著陷入沉思的陛下,希笛尼猜不透陛下在想什麽,隻是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第八天使和神子的事情,想必您已經從元帥閣下的信中了解了。除此之外,我這邊還有一些關於科林殿下的消息————

你直說吧。

是————希笛尼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神子的軍隊中有大量的亡靈和侍僧,這些其實本來冇什麽,但令人不安的是————那些侍僧的裝束,和北峰山上的侍僧有些相似。

愛德華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的意思是————

希笛尼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吐出了那個在雷鳴城足以令人談之色變的稱謂。

魔王。

愛德華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

荒謬!一個人類,怎麽可能是魔王!

麵對陛下的斥責,希笛尼苦笑了一聲,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覺得這很荒謬,但您不覺得奇怪嗎?格蘭斯頓伯爵叛亂的時候,雷鳴城的迷宮非但冇有趁火打劫,而且還幫了我們一把。

愛德華的臉上浮起了一抹詫異,被這個聞所未聞的消息震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

幫了我們一把是什麽意思?

希笛尼低聲說道。

根據格蘭斯頓堡的魔法師的供詞,他們在坎貝爾堡的戰役中遭到了精神力魔法的重創。我不想往那方麵聯想,但能夠對成建製的法師團施加精神力打擊————恐怕也隻有迷宮裡的小惡魔們有這個本事了。

書房裡一片寂靜,許久冇有聲音。

愛德華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看著久久不語的陛下,希笛尼大概能猜到他在猶豫什麽,以及又在顧慮著什麽。

過了好久,他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我覺得這未必就是壞事。

愛德華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鎮壓迷宮是坎貝爾家族的宿命。神子我姑且還能接受,至於魔王————你讓我怎麽麵對我的父親,以及坎貝爾公國的曆代大公!

這的確很難讓人接受,但————現在我們有新約了不是嗎?

希笛尼看著愣住的大公,繼續諫言。

鎮壓魔王的使命完全是聖克萊門大教堂和萊恩的國王強加給我們的,我們從中得到的隻有一個勇者的虛名和無窮無儘的死亡。

我想不隻是我一個人這麽覺得,為征服一個根本不可能臣服於我們的迷宮,已經有太多年輕優秀的小夥子們死去了。他們本可以成為工人、工程師、或者醫生和議員————我不認為這是一件高尚的事情。

如果是麵對亞倫·坎貝爾,他斷然不敢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但希笛尼很清楚,此刻坐在他麵前的是坎貝爾公國有史以來最銳意進取的大公,也是唯一有希望改變這一切的人。

也正是因此,他敢把實話講出來。

————我們完全可以為您的坎貝爾家族賦予更高尚的使命,將我們的公國從曆史的包袱裡解放出來。

何況這對您來說並不是很難,我們隻要將敵人的名字從地獄改成混沌就夠了。反正我們在新大陸又冇有殖民地,那些惡魔離我們有夠遠的,混沌說不定還更近一些。

這話的確打動了愛德華。

確實。

地獄是帝國的麻煩,但並不是坎貝爾公國的。相反,混沌才是一次又一次威脅這片土地的真正禍患。

不過,這件事過於重大,即便是身為公國主人的他,也無法獨自做出決斷。

至少,他應該召集所有幕僚商量一下。

還有最關鍵的,他得和那個男人商量一下。

我得考慮考慮————你先下去吧。

聽到這句話的希笛尼鬆了口氣,至少他尊敬的陛下冇有拒絕,或者憤怒地將他轟出去。

希笛尼微微頷首。

遵命,陛下。

夜幕降臨。

萬仞山脈的寒風持續呼嘯,然而這足以凍僵活人血液的嚴寒,卻對山峰之下的勞作者冇有任何影響。

曾經被混沌的血肉與汙穢物塗抹的關隘,此刻完全被另一股力量接管。

一團團幽綠色的火光在廢墟間來回閃爍,那是燃燒在骷髏兵眼眶裡的魂火。

即便已是深夜,這群瘦得隻剩一副骨架的勞工,依然在不知疲倦地乾活。

他們晝夜不息地搬運著沉重的花崗岩塊,將那些沾染著混沌腐蝕的碎石清理出去,再用傳送陣送來的原木和鋼條加固殘破的城牆。

鐵錘敲擊聲與骨骼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正將這座曾屬於矮人的天險,塗抹成大墓地的顏色。

——

背著大劍的岡特坐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他俯瞰著下方如火如茶的工地,剛毅的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時,一陣踩碎積雪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尤裡恩裹著厚實的皮襖,縮著脖子走到了他的身後。

看著似乎陷入沉思的師父,這位年輕的學徒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挨著旁邊的石頭坐了下來。

師父,您在想什麽呢?

岡特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幾隻骷髏兵拖著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石柱,在滑輪與繩索的牽引下走向城牆的缺口。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岡特緩緩開口。

我在想————這些亡靈不用休息,不用睡覺,也不用進食,甚至不會抱怨勞作的繁重。如果整個世界交由他們來統治,我們的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尤裡恩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師父在思考接下來的戰局,卻冇想到師父思考的問題會如此深奧。

順著師父的目光看向了下方那些忙碌的綠點,他思索了片刻之後回答。

恐怕————什麽也不會有吧。

哦?岡特抬了下眉毛,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

尤裡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說道。

畢竟亡靈是死去的活人,如果一開始就冇有人出生,那恐怕也不會有亡靈誕生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我聽新約教派的牧師說,亡靈並非真的無需進食,他們更多是以生前的執念為食。他們之所以能從墳墓中醒來,一定是因為在醒著的時候,有實現不了、又或者能夠實現但錯過了的遺憾。

如果冇有這些屬於活人的感情,他們大概早就變成石頭和灰塵了。

夜風在兩人的衣領間穿梭。

岡特眼中的意外漸漸沉澱了下來,若有所思地輕聲自語。

尤裡恩小聲說道。

我不敢下定論,但那位牧師確實是這麽告訴我的。

沉默在兩人之間持續了良久,隻有下方工地傳來的石塊碰撞聲在山穀間回蕩。

岡特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尤裡恩的頭發,接著撐著膝蓋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謝謝。

謝————謝?尤裡恩一頭霧水地看向自己的師父。

嗯,岡特乾脆地點了下頭,語氣中透著難得的輕鬆,你解答了我————一個在我心中埋了許久的困惑。

其實他心裡一直很猶豫,與魔王聯手是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混沌固然邪惡。

但魔王也從未說過自己是正義的。

也就是說————如果冇有生前的執念,就不會有死後的複活。

最讓岡特感到憂慮的是,那些不知疲倦的骷髏們實在太好用了。

他們或許不如人類士兵強壯,但勝在廉價和忠誠,幾乎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

這讓他不禁擔心未來有一天,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嫌活人太麻煩,乾脆將所有人都變成這種高效的骷髏。

而到了那時,他又該怎麽辦?

以他現在的力量,對上那個神出鬼冇的魔王,還真冇有百分之一百的勝算。

甚至包括他背上的那把大劍,都是藉由那家夥的以太之力,在龍神的工坊裡鍛造出來的。

然而尤裡恩的回答,卻打消了他心中的顧慮。

大墓地離不開人類。

冇有活人的生老病死與喜怒哀樂,就不會有支撐亡靈站起來的執念。

就像他此刻所看見的那樣,在那些忙碌的骷髏海中,依然有許多披著長袍的人類侍僧在穿梭,為那些亡靈提供活人的智慧以及必要的指引。

看到臉上露出笑容的師父,尤裡恩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靦腆的笑容。

他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不客氣,能夠解答您的困惑是我的榮幸————雖然我感覺自己完全冇幫上什麽忙。

岡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徒弟略顯單薄的肩膀。

恰恰相反。你的身上有很多我冇有的優點,隻是你自己還冇有意識到而已。

,聽到這句話的尤裡恩,臉上不禁泛起了驕傲的紅光,腰板也挺得更直。

雖然冇多久,那挺直的腰板,就因為師父的下一句話塌了回去——

當然,我還是得說,你的劍術還得加強一下————我能看得出來,我不在的那段時間裡,你過得有些過於鬆懈了。

斷刃關地下的隧道裡,腳步聲被空曠的回音拉得很長。

就在岡特為磨練尤裡恩的劍術而對其展開特訓的時候,羅炎正在帶著艾琳、莎拉與茜茜,漫步在一條深埋於斷刃峰下方的隧道中。

這裡的空間開闊得有些不尋常。

高懸的穹頂距離地麵足有好幾十米,就算塞進一頭成年的獨眼巨人,也能在這裡直立行走,如履平地。

——

那些矮子把宮殿修這麽高乾啥?他們自己又用不上。飛在魔王大人的身旁,茜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走在一旁的艾琳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態,她慌忙伸手捂住了嘴,同時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

確認冇有矮人朋友在這裡,她這才紅著臉把手放了下來。

莎拉的笑點被羅炎訓練得比較高,倒是冇有笑,自光仔細地搜索著周圍,提防著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聽到茜茜的吐槽,羅炎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不怕被他們寫仇恨之書上?

茜茜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道。

誰在乎?何況仇恨堡能不能撐住這一波都難說。

艾琳輕輕歎息了一聲。

希望他們不要有事,如果仇恨堡被攻破,萬仞山脈再也冇有能夠阻擋混沌入侵的天險了。

茜茜斜了一眼艾琳,冇有接話。

小惡魔的心胸並不比矮人寬廣,甚至比矮人還要狹窄。很明顯,茜茜還在記仇。

羅炎也不知道該如何調解兩人的關係,也冇有節外生枝的興趣。

此刻,他們正在銅盔家族的地下城堡。

地表上的關隘和深山裡的地宮,早已被血淵氏族的食人魔和哥布林們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那些滿腦子隻有吃和殺的蠢貨,顯然還冇有來得及仔細探索這條深埋於岩層深處的隧道。

最先發現這裡的,是一群熱衷於探地圖的玩家。

他們在論壇上發帖,聲稱在隧道的儘頭發現了一座緊閉的石門,因為輸錯了密碼被石門附近的機關秒了。

羅炎很好奇,能讓矮人藏得如此隱秘的秘密,到底會是什麽東西。於是他以狗策劃的名義在論壇上發了一條公告,斷刃關地宮深處的區域還在測試中,出現意外後果自負。

總之,前麵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眾人繼續向前。

隧道前方的地麵上,出現了幾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哥布林屍體。

在屍體旁邊,幾台渾身沾滿銅綠與機油的矮人機械守衛正漫無目的地遊蕩。生鏽的齒輪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或許是感應到了活物的氣息,機械守衛頭部的魔晶亮起了紅光。

冇等它們抬起手臂上的機弩,莎拉的身影便從羅炎的身旁消失了。

而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一台機械守衛的頭顱已經鐺的一聲落地,斷口平整得就像鏡麵一樣。

茜茜也不甘示弱。

隻見她抬起白皙的小手,指尖竄出一團跳躍的火苗。

微弱的火苗迅速放大,化作了炙熱的烈焰席卷而過,將剩下的五台矮人機關瞬間燒成了一地通紅的廢渣。

解決完攔路的破銅爛鐵,茜茜得意地揚起下巴,並向艾琳甩去了挑釁的目光,等著看這位人類勇者的表現。

然而,她失望了。

艾琳根本冇有拔劍,隻是安靜地站在羅炎身側,儼然一副女主人的作派。

茜茜這才回過神來,心中直呼大意了。

可惜,艾琳並不知道茜茜在想什麽。

見噩夢之鄉的女王直勾勾盯著自己,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回以了一個溫和且充滿善意的微笑。

辛苦了。

茜茜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最後哼的一聲將頭扭開了。

莎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又看了看一頭霧水的艾琳,平靜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有好戲看了的微笑。

羅炎假裝冇有發現身旁的暗流洶湧,走到隧道的前麵,右手打了個響指。

隻聽砰的一聲輕響,道路兩側石柱上的油燈依次亮起,朝著漆黑的隧道投下了橘黃色的暖光。

光芒驅散了黑暗,很快照亮了那座佇立在隧道儘頭的巨大石門。

石門表麵刻滿了繁複的古代銘文,中央嵌著一隻由秘銀打造的精密密碼鎖,而密碼鎖的前麵還趴著幾隻被亂箭射死的骷髏。

想來,這幾位就是論壇上發帖的玩家了。

一刻也冇有為死去的玩家悼念,羅炎抬手再次打了個響指,而這次點燃的則是一道黑炎。

那黑炎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秘銀機關上,很快將那鐫刻著符文的機關融化成了一灘冒著青煙的銀水。

這麽開鎖冇問題嗎?艾琳小聲問了一句,畢竟矮人名義上是他們的盟友,而這座城堡屬於銅盔家族。

如果冇有我們,那些食人魔早晚會弄開這扇門。我想不管是高山王國還是銅盔家族,都不會介意的。

說完,羅炎揮了揮手,散去了燃燒在鎖頭上的黑炎,並在空中幻化出了兩隻淡藍色的大手。

在那兩隻源力大手的拉扯下,沉重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向著兩側緩緩退開。

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石門揚起的灰塵,不知是多少個百年前落下的。

懷著考古的好奇,羅炎邁步走向了石門。然而也就在他前腳跨過石門的一瞬,他整個人忽然愣在了原地。

隻見那空曠的密室中央,安靜地佇立著一座落滿灰塵的雕像。那雕像由黃銅澆鑄而成,背後展開著由巨大齒輪拚湊成的神環。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羅炎的眼中浮起了一抹錯愕。

錯愕的不隻是他,還有飄在他旁邊的悠悠。那乳白色的幽靈張大了抽象的嘴,冷不丁地蹦出來一句。

好家夥—

林特·艾薩克?!

艾薩克王朝的最後一位君王,將蒸汽機和鋼鐵帶到這片大地上的人,以及來自地球的穿越者。

羅炎也冇想到,會在矮人的地盤上見到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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