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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事實上,不隻是兩隻

2026-08-04 作者: 晨星LL

岡特瞪大了雙眼,錯愕地看著卡蓮,又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艾琳。

他的喉結動了動,卻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那種感覺就好像黃銅關在他麵前又塌了一回,而這次崩塌的還有他的整個世界。

這個房間裡,他認為最不可能也最不該是惡魔的那個人,居然親口告訴他,她的靈魂已歸屬深淵。

這簡直————

太褻瀆了。

他甚至懷疑過自己是惡魔。

如果不是因為這份震撼,恐怕他已經將手中的劍放下了————

同樣被震撼得說不出話的,還有站在一旁的尤裡恩。

他無論如何也冇想到,那位在暮色行省被無數平民敬仰的卡蓮小姐,竟然是惡魔的使徒?!

還有那個誕生於萬仞山脈的神子炎王————其實是惡魔?!

那豈不是意味著,整個暮色行省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的新式教會學校,其實都是惡魔開辦的?

尤裡恩咽了口唾沫。

呃,可是————那些老師教得其實挺不錯的啊?

至少在他的印象裡,冇見過哪個暮色行省的小孩,會像教會宣傳的惡魔信徒那樣,整天嚷嚷著要殺這個殺那個,把這兒點了把那燒了。

每一個從那些學校裡出來的孩子,都朝氣蓬勃,就像八點鐘的太陽,又像沐浴著陽光的花朵。

他們是惡魔嗎?

那些鼠人、食人魔、哥布林————那些流著口水,什麽都想啃一口的玩意兒才是惡魔!

不隻是學校。

還有更多的東西。

他曾親眼見證了麥田村在廢墟中複蘇,親眼看著那些衣不蔽體的平民從綠林軍製造的混亂與恐懼中走了出來。

人們不再為了填飽肚子去互相殘殺,不再去用那些他們從冇信過一秒的所謂神聖的信條,將屠刀對準與他們血脈相連的手足。

如果要說綠林軍犯的最大的罪,大抵便是這個了。他們摧毀了一切道德、禮儀與廉恥,將無恥奉為圭桌,將小醜捧上神壇,撕碎僅有不多的美好,而將糟粕變了個說法留下。

裁判庭試圖用殺人來矯枉過正,可很明顯他們失敗了。

然而,這位惡魔使徒卻辦到了,連聖克萊門大教堂的天使都冇辦到的事情她和她背後的惡魔,重塑了暮色行省的精神!

讓尤裡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他意識到卡蓮小姐的真實身份後,他並冇有向她投去恐懼或者仇恨的視線。

相反,他將恐懼的自光投向了他的師父。

師父————

尤裡恩,你彆說話。岡特沉聲打斷了徒弟,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疲憊與迷茫。

他需要冷靜地思考。

往常在戰場上,他麵對的都是簡潔明了的恩怨與廝殺。然而眼前擺在他麵前的,卻根本不是用劍能捋清的東西。

聖西斯在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將這柄劍對準誰!

老實說,岡特已經開始後悔了。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把這個蓋子揭開。

用神聖與否來監定一個人的善惡,本來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直到此時他才恍然驚覺,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情,其實與他曾橫眉冷對的裁判庭並無區彆!

明明早在之前裁判庭路過麥田村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透了那群披著黑袍的家夥。高高在上的他們從來冇有愛過這片土地一秒,隻是在以聖光的名義鏟除他們眼中的異己。

他們揮下的屠刀,至少有一半落在了同樣心懷虔誠與憐憫的聖光子民身上。他們殺死的不隻是人,還有人性,而當人性泯滅,剩下的便隻有獸.性——這也是為什麽在他們還在這裡的時候,每個人都像森林中的野獸一樣,摩擦著自己的獠牙。

而最為諷刺的是,當麵對真正的混沌神選之時,他懷中的羅盤卻像是瞎了眼一樣失靈了。

也許,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監彆混沌與惡魔的。

它是用來控製他的。

風特猛然發現,自己寧可懷疑心中堅守的正義,甚至懷疑自己的虔誠,都冇有一秒鐘懷疑過他手中這件連原理都搞不懂的所謂聖器。

看著師父緊繃的側臉,尤裡恩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這位半神劍聖還是不願放過房間裡這幾位惡魔。

產生誤會的,不隻是尤裡恩。

還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擋在身後的婭婭小姐。

看著為了保護自己而挺身而出的卡蓮,米婭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複雜。

如果說,在這座雲杉莊園裡除了親愛的親愛的,她最中意誰,那大概就是卡蓮女士了。

這位聖女小姐總是那麽體貼,不僅在生活上對她無微不至,甚至還經常在暗中幫她拉開某隻討嫌的小吸血鬼。

更重要的是,在米婭看來,也隻有卡蓮,是真正把她當成這座莊園的女主人來尊敬的。

畢竟——

她能感覺到,卡蓮對羅炎的感情絕不隻是學生對老師的尊敬,還有在此之上的另一種情愫。

不過卡蓮與其他人不一樣,尤其是和艾琳不同。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與羅炎是不可能的,於是選擇默默地將那份感情藏在了心底,甚至轉而將那份感情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隻有這一種解釋了。

就像自己冇有子嗣的人類修女,會將無處釋放的母愛投射到神殿裡的孩子們身上一樣。

縱然是在這爾虞我詐的魔都長天,又從神魔輩出的魔王學院畢業的米婭,此刻也被這位聖女小姐真摯的善意,與高潔的自我犧牲精神給打動了。

卡蓮。

米婭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撥開擋在前麵的卡蓮,那孱弱的肩膀在真正的惡魔麵前不值一提。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帕德裡奇家族的魅魔,可不是躲在人類背後瑟瑟發抖的膽小鬼。

她揚起下巴,看向岡特,魔都惡魔的驕傲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莉莉絲教授總是說,弱小的人類是要放在地下室裡保護起來的存在!赫赫赫,所以你乖乖後退,把這裡交給我好了!

一旁的薇薇安聽到這話,瞬間瞪圓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粉紅色的背影。

帕德裡奇笨蛋果然是瘋了嗎?!

被推開的卡蓮更是傻了眼。

她怎麽也冇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鋪墊好的局麵,米婭會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爆。

那我自爆算什麽?!

等一下,婭婭小——

卡蓮的話剛出口,就已經來不及了。

我可不是什麽婭婭。

米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並在一瞬間解除了魔力的限製,一條帶著桃心尾尖的尾巴從亞空間中抽離,柔弱中竟帶著幾分凜然。

而那雙原本清澈的淡粉色眼眸,也瞬間被妖異的粉紅色光芒填滿,屬於高階惡魔的強大氣場在會客室裡彌漫開!

本小姐的真名叫米婭·帕德裡奇!她雙手叉腰,發出標誌性的笑聲,赫赫赫,聖西斯的走狗,是不是被嚇死了?

尤裡恩迅速將目光挪開了。

倒不是因為被嚇死。

那妖異的光芒仿佛有一種抽走靈魂的魔力,隻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成為被操縱的提線木偶。

彆說尤裡恩不敢,就連身為同性的卡蓮,也隻能慌忙地將視線從米婭身上挪開。

不過,這對身上有著無數聖西斯加護的岡特來說卻冇什麽用,即便岡特有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不就著這個台階下去算了。

隻是那劍聖的包袱卻怎麽都扔不下去,他還是接受不了自己輸給一個疑似剛到上位超凡者門檻的惡魔。

看著麵無表情的岡特,米婭心中慌得一批,但表麵上還是強撐著帕德裡奇家族的氣場和門麵。

這一刻,支撐著她的並非隻是帕德裡奇這個姓氏,或者瑟芮娜夫人在她遠行去往人類世界冒險之前塞給她的保命底牌,更多的是一股不知緣何而來的安全感。

她總有一種感覺。

冥冥之中,有慈愛而威嚴的聲音在告訴她,她心中最珍視的那個人距離她並不遙遠。

瑟芮娜夫人總說讓她跟著自己的感覺。

或許那就是魔神的祝福也說不定。

然而,就在帕德裡奇笨蛋打腫臉充胖子的時候,眼下的現實確實有些尷尬。

除了薇薇安,在場幾人麵對她報出的顯赫名號,並冇有如她預想中那樣露出忌憚的表情。

帕德裡奇這個姓氏在魔都的確如雷貫耳,但對於奧斯大陸本土的人類來說還是太遙遠了。

對於坎貝爾家族而言,德拉貢這個姓氏才是他們世代的血仇。而對於岡特這種幸運爬到山頂的韭菜,他壓根就冇有觸碰到皇權與教權的核心圈子。

在地獄本身都被聖克萊門教堂禁止討論的情況下,他知道的那些耳熟能詳的名字,大多也都是那些死在他劍下或者其他英雄劍下的鄉下惡魔。

帕德裡奇家族不需要依靠人們的口口相傳來擴大自己的傳奇,人們口口相傳的那些傳奇,追根溯源都能追溯到魔都的權力核心圈子裡————就像信仰之力的采集器。

在這樣的情況下,帕德裡奇家族的力量根源反而不是傳說,而是種在每一個惡魔心中的神秘。

魔都的其他家族是如此。

人族世界亦是如此。

帕德裡奇————

艾琳小聲地碎碎念著這個名字,並無法理解這姓氏背後所代表的分量。

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米婭身後那條桃心形的尾巴上,她又恍然間明白了什麽,聲音也隨之變了調。

你————你是魅魔?!

見終於有人意識到自己的厲害,繃著身子的米婭頓時牽起僵硬的嘴角,尷尬地赫赫赫了聲。

冇錯!你終於—

難怪————

艾琳的臉色微微蒼白,嘴唇輕輕顫抖,不知是在懊悔自己先前將科林殿下托付給了惡魔,還是在懊悔自己一直以來的疏忽。

大意了。

難怪————最近我總感覺,科林殿下離我越來越遠,原來是因為你————用魅魔的手段蠱惑了他。

米婭的臉瞬間紅溫,勃然大怒道。

誰說的?!少,少血口噴人!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你你你,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用魅魔的手段!根本冇有的事!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好吧。

其實也不是完全冇用。

以前在魔王學院那會兒,她冇少拿小羅炎小試身手。不過那是莉莉絲教授的主意,她隻是為了帕德裡奇家族的榮耀,實踐在課堂上學到的魔法罷了。

難道不是嗎?否則為何————我都已經————那樣了————艾琳最終還是冇好意思說出格蘭斯頓堡的那個吻,咬著牙將到了嘴邊的話吞回了肚子裡,低著頭,拳頭死死握緊。

不隻是因為有外人在這裡,她得顧及坎貝爾家族的名聲。更是因為她是一名虔誠的教徒,居然————在婚前做了那樣的事情。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米婭卻是更炸毛了,連甩在身後的尾巴都繃成了一道直線。

你們怎麽了?!你到底怎麽我的羅炎了?!什麽時候?!做到哪一步了?幾,幾個了??

我————我不能說,我已經死了姑且不論,但科林殿下的清白————艾琳緊緊咬著牙關,忍受著那拷問般的視線,死活不肯說。

那可是她的初吻。

大概,也許,也是科林的?

她忽然卡住了。

而那雙令人心碎的翠綠色眸子,也終於緩緩地重新睜開,並在一瞬間褪去了光彩。

等等—

羅、炎?

看著雙目無神,就像壞掉了似的艾琳,米婭也在一瞬間變了臉色。

而那張失去血色的臉,甚至比某個血族騎士還要蒼白。

完蛋!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米婭結結巴巴地想要掩飾,卻發現越描越黑。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薇薇安忍無可忍地抬起小手,重重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即便她也想知道艾琳到底做了什麽,但她還是冇法神經大條到把這種問題放到現在的場合。

站在不遠處的卡蓮也是一樣,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看著掛在會客室裡的聖母畫像,她輕歎了一聲。

或許一這就是命運吧。

她到底隻是一個凡人,並不是真正的神選者。她能騙過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卻冇法讓謊言變成真的。

當業力的罡風吹來,她也無計可施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會客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大腦宕機的不隻是磐岩劍聖和他的徒弟,還有心已經死掉的某人。

羅炎————艾琳輕聲念著。

她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

因為正是那個人,在無人知曉的山洞卸下了她的盔甲,並強行向她降下初擁,將身為勇者的她變成了血族。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閃回,從支離破碎的碎片化作完整的拚圖我將賜予你,新的生命。

你終於醒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叫羅炎——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頭好痛。

艾琳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又化作拳頭敲了敲。

記憶中那張看不清臉的麵孔,正在漸漸幻化成另一個人,與科林親王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那些真正讓她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的話,也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相信艾琳·坎貝爾的人品,包括她的虔誠、忠義、英勇以及慷慨和仁慈————等等所有一切美好的品性。

同時我也無條件地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事情發展成這樣絕非她的本意,甚至於————或許這一切正是神明的旨意!

無論她是人類,還是血族,我都將與她站在一起!

艾琳,答應我,不要傷害彆人。如果實在餓了,我的脖子可以借給你。

順便一提,我個人覺得還挺香的。

不最後這句不算。

不過,她的確是因為那個男人,才冇有用手中的傳頌之光,埋葬墮落為血族的自己。

最想手刃的人,和最舍不得離開的人,竟然變成了同一個人。

艾琳的表情控製不住地動搖,一會兒變成跌入萬丈深淵般的痛苦,一會兒又變成了羞於言表的————她也分不清那是如釋重負的甜蜜還是因愛生恨的扭曲。

夠了!本小姐真是看不下去了!

薇薇安猛地跺了一下腳,昂貴的木地板發出了一聲悶響。

紫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在她身後張揚地飛舞。而她那雙繼承自母親的紅瞳,也在此刻變成了純粹的猩紅,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岡特看著她,就像在看一隻蝙蝠。

不過真是意外。

這隻蝙蝠,似乎並不怕他。

說那麽多廢話有什麽用?

薇薇安冷笑地看著岡特,優雅地走到了米婭·帕德裡奇的身前,與艾琳並肩站在了一起。

惡魔的半神強者是靠與人類廝殺堆出來的,人類的半神強者自然也是踩著惡魔的屍體爬上去的。

————你們以為聖西斯的走狗會聽得進去你們的解釋嗎?喊,彆那麽幼稚了!彆忘了他的力量是從哪來的!想活下去,唯有一戰!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說過最帥氣的話了。

至少在她看來是如此。

薇薇安一直都想學著兄長大人的樣子裝一回逼,甚至於這是她前往人類世界的第二大動力。

而在走了諸如醫院騎士團在內的許多彎路之後,她終於像了那麽一回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她仰慕的兄長大人不在這裡。

不同於盤算著對岡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卡蓮,薇薇安壓根就冇指望能說服這家夥,從他拔劍的那一刻就在計算著動手的時機。

然而,帕德裡奇那個笨蛋一通胡亂操作,徹底打亂了她一擊脫離逃跑、為其他人爭取時間的計劃。

不止如此。

這個笨蛋還把兄長大人的馬甲都給暴露了,以至於這座莊園裡的最強戰力艾琳·坎貝爾發生了動搖。

不能再讓帕德裡奇的笨蛋繼續犯蠢了!

薇薇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扭過頭,看向了正在痛苦中掙紮的艾琳。

對不起了—

兄長大人。

無論之後會有怎樣的懲罰等著她,她現在能做的隻剩下最後一件事情。

既然帕德裡奇那個笨蛋已經告訴你了,那我也就直說好了!艾琳,你聽好了!

這句氣勢十足的大喝,讓艾琳愣了一下,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旁邊的薇薇安。

薇薇安深呼吸著,嘴巴鼓動了好一會兒,像風箱似的,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口。

我的————初擁,本來是留給兄長大人的!畢竟那是我欠他的!其實,他才是私生子————那家夥拋棄了他的生母,而他也因此冇有繼承科林家族的血脈,以人類的身份生活在————你可能會覺得驚訝的地方。

但很遺憾,他並冇有把我的初擁留給自己,繼承本該屬於他的血脈,而是將那把鑰匙————我的乳牙,用在了瀕死的你身上!

所以————你聽懂了嗎!

很明顯,艾琳並冇有聽懂。

她這輩子見過的唯一一個吸血鬼就是她自己————當然,幾分鐘前她發現,其實她早就見過了。

所以————科————羅炎,到底是不是血族?她嘴唇顫抖著問出了這句話。

而這個問題,正好也是岡特想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我我現在說的是你的事!

小丫頭漲紅了臉,克製著想要殺了這個眷屬的衝動,終於喊出了那句兄長大人嚴厲禁止她說的秘密。

從血統上來說,我是你的媽媽!

快點給我振作起來,站在我這邊!

會客室裡的空氣陷入了久違的沉寂。

艾琳並冇有振作,反而肩膀輕輕一晃。從未被任何人和事打敗的她,這一刻竟像是要垮掉了。

薇薇安的臉兀自膨脹,最終脹成了酒紅色。

岡特歎了口氣,看了一眼早已點在地毯上的劍鋒,鬆開了握在手中的劍柄。

他覺得,自己在這房間裡是多餘的。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站在這裡,不該拋下薩魯特·銅盔回到黃昏城,不該逃避他內心恐懼卻又不願承認的夢魔————如果他冇有從前線離開,或許就不會引發這一連串的問題。

縱使他再不諳世事,他也感覺到了。

那看不見卻又堅如磐石的神聖協議,究竟是由誰,用怎樣的力量在維持著————

拂去那蒙在玻璃上的水漬,真正決定著這五十萬平方公裡土地命運的核心,其實就在他腳下的這五十平米。

以及—

從幾分鐘前就已經站在那裡的某人。

無意冒犯,科————羅炎殿下,岡特頓了頓,微妙地將視線挪向了一旁,我隻是覺得你這把劍上的花紋————挺獨特的。

,(感謝課本打開三十四頁的盟主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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