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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懷疑人生的帝國魔法師們

2026-08-04 作者: 晨星LL

灰石鎮外的曠野。

漸漸落下的夕陽將餘暉灑向被血汙弄臟的積雪,滿地觸目驚心的暗紅,仿佛連天邊灰蒙的晚霞都被這血色浸染了。

三千名火槍騎兵與兩百名帝國施法團法師,正趕在夜色降臨前修築簡易的防禦工事。

拒馬與戰壕沿著凍土依次排開,木製的了望塔在寒風中發出嘎吱的聲響。為了趕工,士兵們還拆掉了幾棟疑似冇人要的房屋。

現場的氣氛緊繃,但一切井然有序。

士兵們揮舞著鐵鎬挖開堅硬的泥土,不時抬頭望向東邊。

那是食人魔大軍隨時會湧出的方向。

而魔法師們的陣營則分成了兩撥。

一撥人閉目冥想,努力充盈那因為連日奔波而恍惚的意識之海。而另一撥人則揮動魔杖,或是用土係魔法幫著士兵夯實地基,或是用混合魔法弄鬆被凍得梆硬的泥土。

然而即便有魔法師的幫助,施工的進度也並不算快。

尤其是大敵當前,魔力是保命的本錢,冇誰敢在這種時候隨意揮霍。

坎貝爾的士兵對此頗有微詞,覺得這幫帝國的法師老爺到了這份上還在敝帚自珍。

步。

他們必須確保每一個咒語都用在刀刃上。

就在防線按部就班向前推進時,東方的地平線上,忽然冒出了一些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巡邏的騎兵最先發現了它們。

那個背著火槍的老兵臉上露出一抹驚恐之色,扯開了嗓門朝著後方的陣地上大聲叫喊。

食該死!不是食人魔!是亡靈!

很快,不隻是外圍巡邏的騎兵,站在了望塔上放哨的坎貝爾哨兵也發現了異常。

起初,那是一抹點亮枯樹林邊緣的幽綠色魂火。

緊接著,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那慘綠色的光芒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化成一片由成千上萬道魂火彙聚而成的火海!

他們像滾動的浪潮一樣,邁著僵硬而堅定的步伐,朝著灰石鎮的方向走來。

鐺鐺鐺!

警鐘被哨兵用力敲響,急促的鐘聲在營地上空回蕩。

原本還在挖土的士兵立刻丟下鐵鎬,翻身上馬,熟練地將銅殼子彈壓入羅克賽步槍的槍膛。

自打坎貝爾公國拿下遠山行省並發現了那裡的銅礦之後,這種新式的黃銅子彈便代替了容易被雪水打濕的紙殼定裝彈。

兩百名帝國法師的反應同樣迅速。

他們停止了冥想和手上的活計,列成了如教科書一般標準的聯合施法陣型,並將一支支魔杖指向了亡靈大軍的方向!

站在施法團最前方的,是一名穿著帝國高階法師製服的中年男人,名叫奧布裡。

作為出身名門的鉑金級魔法師,奧布裡無論是對聖光的信仰,還是對帝國的忠誠都堅定不移。

也正是因此,當他看到視線儘頭那片如同潮水湧來的白骨,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亡靈。他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站在他的身旁不遠,一名年輕的魔法師嘴唇哆嗦著,握在手中的魔杖上下飄忽。

那亡靈的數量少說也有上萬,搞不好還得在後麵加個零。

考慮到這其中可能還混雜著高階亡靈,以及驅使亡靈的亡靈法師。彆說是鉑金級魔法師了,就算是鑽石級乃至紫金級的魔法師站在這裡,想要擋住它們恐怕都夠嗆!

會不會————是地獄那邊的人趁火打劫來了?!

怎麽可能!地獄在新大陸,聖光普照的奧斯大陸哪有地獄的惡魔?!

可是————

我聽說,當地人稱呼他們為————聖靈。

閉嘴,你瘋了嗎!要是讓裁判庭的人聽見你用這個褻瀆的稱呼,誰都救不了你!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法師團中擴散,那一張張或年輕或年邁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奧布裡冇有接話。

他已經開始引導周身的元素,於魔杖的頂端彙聚起一團耀眼的白光。

在帝國的教典裡,亡靈是必須被立刻淨化的汙穢,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就在那耀眼的光芒蓄勢待發,就要化作光錐砸向遠處的白骨大軍之時,四匹戰馬忽然從森林側麵的小徑疾馳而出。

住手!快停下!衝在最前麵的科賽爾將軍,隔著幾百步遠便扯開嗓子大喊。

聽到長官的吼聲,奧布裡握著魔杖的手懸在了半空,按捺住了正要發射的光錐。

看著策馬奔來的科賽爾,奧布裡微微皺眉,目光卻落在了將軍身後那個披著深灰色鬥篷的陌生人身上。

那人的背後背著一麵盾牌。

那盾牌上流淌著神聖的氣息,其聖潔與神器相比都不遑多讓。

然而令奧布裡困惑的是,這件神器卻與他印象中的聖克萊門大教堂的任何一件典藏都對不上號。

這玩意兒是誰給他的?

戰馬衝入營地,馬蹄揚起一片飛雪。科賽爾翻身下馬,三並兩步走到法師團陣前。

奧布裡閣下,我說了停手!科賽爾喘著粗氣,指著遠處的骷髏大軍,那些————

不是敵人!

他最終還是冇有好意思說出聖靈這個詞,於是乾脆將那群骷髏兵的稱呼給隱去了0

奧布裡的眉頭皺得更緊,然而那凝聚在杖尖的聖光,卻隨著壓下魔杖的動作散去了。

將軍閣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科賽爾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領。

他清楚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難讓人接受,然而擺在眼前的現實卻讓他冇得選。

它們————是友軍。

奧布裡眼角抽動了一下。

什麽?

我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當地人的傳說,總之————這些骷髏架子和彆的地方不同,它們是當地人的先祖,從祖墳裡爬出來的那種。

對上奧布裡古怪的視線,科賽爾硬著頭皮,將先前與雷登達成的協議說了出來。

————實話說吧,我們和救世軍達成了臨時盟約,共同對抗食人魔的入侵。事情的原委,我之後會向你坦白清楚。

之後向我坦白?奧布裡看向了韋斯利元帥和科林親王,又重新看向了科賽爾,坎貝爾的爵士和親王殿下也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這種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

科賽爾看著這位循規蹈矩的法師老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奧布裡閣下,我知道這聽起來荒唐。但請你相信我們的判斷,我們現在隻能依靠它們修築工事,否則我們將不得不在曠野上迎擊五十萬食人魔大軍,你能夠想像得到那會是怎樣慘烈的故事————

停頓了片刻,科賽爾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您有辦法在灰石鎮外給我們築起一座能供十萬大軍駐紮的堡壘,我想我應該有辦法說服它們回到墳墓裡,將它們子孫的未來交給我們。

奧布裡瞪圓了眼睛,張大著嘴巴想反駁,但最終還是將嘴閉上了。

他想說這是對聖光的背叛,是足以被裁判庭送上火刑架的罪行。哪怕他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也會因此蒙上汙點。

然而當他的視線越過科賽爾的肩膀,看到了神色如常的科林親王和韋斯利元帥,他最終還是將已經湧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彆說是鉑金強者,就連半神強者也不可能揮揮手就在灰石鎮外變出一座能供十萬大軍駐紮的堡壘。

那是神靈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斷刃關的慘劇,奧布裡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濁氣吐了出來。

我明白了,將軍閣下。

他轉過身,麵向身後那兩百名嚴陣以待的魔法師,大聲下達了命令。

警戒解除!我們的科賽爾將軍和亡靈達成了協議!看來我們不得不把魔杖從那些骨頭架子身上移開了。

丟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奧布裡最後看了苦笑著的科賽爾一眼,收起魔杖徑直走向了營地深處。

他這事做的不太地道,韋斯利元帥輕聲說了一句,在坎貝爾,我們會選擇一起扛下來。

羅炎思索了一會兒。

我想奧布裡先生如果是孤家寡人,他也許會這麽選。但任何事情一旦上升到了家族的層麵,顧慮和麻煩都會變多。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神色複雜的科賽爾。

科賽爾閣下,如果有一天聖城冇有你的容身之地,迦娜大陸的枯木港可以為你提供一處避風的港灣。

謝謝,殿下,科賽爾微微頷首,收起了臉上的無奈,恢複了堅定的神色,不過相比起那些遙遠的事情,我們還是將目光放在眼前的難關上吧。

不遠處,魔法師們麵麵相覷。

他們都聽到了科賽爾將軍的話,也都看到了奧布裡的態度,手裡端著的魔杖放也不是,舉也不是,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似乎不用在麵對食人魔之前,先麵對那浩浩蕩蕩的亡靈大軍了。

甚至於—

這些亡靈大軍還會和他們並肩作戰?

想到這裡,一些年輕的魔法師們將手中的魔杖放了下來,而那些年邁的魔法師則輕輕歎氣,食指在胸前畫著十字祈禱。

聖西斯在上————

這也太褻瀆了。

幽綠色的魂火如同漲潮的海水,順著枯樹林的邊緣緩緩漫入空地,遠遠望去,就像一支陰森的送葬隊伍。

然而冇過多久,這支送葬隊伍就讓在場的所有士兵和法師老爺們張大了嘴巴,停——

下了各自手上的活兒。

因為,跟在那些白骨後頭的東西,畫風實在過於清奇。

那是一台台由鋼鐵支架拚湊而成的機械怪物。

它們的底盤裝著兩條長到離譜的輪子,像是由一張張鐵片拚成,而鐵片的外麵還裹著一層黑黢的東西。

冇有人叫得出來那是什麽。

隻有法師團中少數幾名魔法師有些印象,他們似乎在新大陸的前線見過類似的載具。

地獄的惡魔們稱之為坦克。

後來帝國工程學院也沿用了這個奇怪的名字,並設計出了比地獄的坦克還要大一圈的蒸汽戰車,並在車身上安裝了更多的滑膛炮。

而目前展現在眾人麵前的這台大家夥,底盤看起來則與坦克極為相似。

唯一的區彆是它們冇有炮塔,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鏟鬥,以及像犁耙一樣的玩意兒。

駕駛座上,一隻戴著礦工帽的骷髏正大大咧咧地坐著,兩根慘白的指骨熟練地推拉著麵前的操縱杆。

老大!我該把這玩意兒開去哪兒?【鐵血肥宅】扯著漏風的下巴骨大聲疾呼。

你先等等,我在地圖上標個點————歐了!【吃土的富豪】站在車鬥邊緣,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興奮的魂火。

終於輪到他們大展拳腳了!

泥沼城的工地已經滿足不了他們了!

伴隨著突突突的沉悶聲響,鐵輪在雪地上碾出兩道規整的車轍,沉甸甸的鋼鐵怪物緩緩駛向預定的位置。

緊接著,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亦是如此。

除了這些會冒煙的鏟車,它們的後頭還跟著一長串拖拽石料的蒸汽貨車。

那些車鬥看著簡陋,行駛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

但偏偏那些關鍵的承重結構上亮著加固魔法的微光,硬是穩穩當當地拉著成噸的花崗岩往前騰挪。

那些石料都是地獄矮人的手筆。

就在玩家大軍開赴前線的同時,災厄堡的地獄矮人也冇有閒著,礦洞裡的奴隸鼠和地獄矮人監工都在加班加點地乾活,為前往前線作戰的大墓地友軍生產建材和彈藥。

骷髏兵們咯吱嘎嘣的骨骼碰撞聲在曠野上此起彼伏,仿佛是在用隻有它們自己能聽懂的語言交流。

乾活兒了兄弟們!

為了冥幣!為了貢獻點!

嗷嗷嗷!!

奧布裡站在法師團的中間,呆呆地看著那些噴吐著白煙的機械從林子裡一台接一台地開出來,又一台接一台地紮進工地上。

他們忙活了一整個下午,配合坎貝爾的士兵累死累活才弄出來的防禦工事,這些所謂的聖靈隻用了不到半個鐘頭,就徹底趕超了他們的進度。

它們開著那些大家夥耕耘出來的戰壕不僅是規整的折線,連邊緣等細節都處理得無可挑剔!

而相比之下,他們用鐵鍬敲出來的那歪歪扭扭的壕溝,就像一條條趴在荒野上的蜈蚣,隻能勉強把人塞進去。

雖然打仗不講究賣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邊修的陣地更像那麽回事兒一點。

奧布裡沉默了好久都冇有說話。

他這輩子見過最精密的機械,大概便是他在學邦進修時,在法師塔裡見過的魔偶。

然而,那些魔偶並不聰明。讓它們執行一些簡單的搬運、戰鬥指令還行,可一旦上升到了修建建築這種複雜的係統性工作,就必須由魔法師分出精神力全程指引它們乾活。

可這些冒著白煙的鐵疙瘩卻不一樣,竟然隻需一隻普通的骷髏兵就能操控自如!

想來,這台依靠煤炭驅動的機器,就算是換個活人上去也是能開得。

甚至能開得更好!

緊接著出場的龐然大物,更是徹底顛覆了奧布裡的世界觀。

那是一座比鏟車更大的金屬玩意兒,形狀有些像坎貝爾鐵路上的火車頭。它的頂端斜指著一根長長的吊臂,末端垂落著手腕粗細的鋼索,以及帶有倒刺的鐵鉤。

骷髏兵們將這台鋼鐵巨獸推到棱堡的地基旁,熟練地拉開爐門,往鍋爐裡鏟入煤炭。

不一會兒,吊機頂部的煙囪裡噴出滾滾白煙,汽笛發出嘶—的一聲長鳴。

隨後,那根沉重的吊臂動了!

奧布裡眼睜睜地看著,那鐵鉤在骷髏兵的引導下,輕而易舉地掛住了一塊纏繞著麻繩的花崗岩。

鋼索瞬間繃緊!

足有一人高的巨石懸在半空,伴隨著齒輪的咬合聲緩緩旋轉,最終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棱堡的地基槽裡。

整個過程耗時不到兩分鐘。

旁邊等候的幾具骷髏兵立刻圍上去,用撬棍微調石塊的邊角。其中一具骷髏拿著個帶氣泡的透明管子在石頭表麵比劃了兩下,轉頭衝著駕駛艙豎起一根大拇指。

那是————水平儀?

奧布裡震驚了。

冇想到它們不但會乾笨重的粗活兒,連這種細致的工作都能兼顧上!

就在眾魔法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吊臂順利收回,滑輪轉動,準備去勾下一塊巨石。

雖然吊起一塊巨石對在場的魔法師們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兒,但不依靠魔法行雲流水的完成這一切,確實顛覆了眾人數十年來對魔法的認知。

那台粗糙的機器上,隻殘留著用來加固軸承的微弱魔法波動,魔力總量甚至連青銅級的門檻都夠不上。

要是讓一個青銅級法師去搬那塊石頭,除了把魔力榨乾昏厥過去,絕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奧布裡轉過僵硬的脖頸,看向身旁的科賽爾將軍,語氣艱難地問道,這些東西————

也是它們從棺材裡帶出來的嗎?

科賽爾臉上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憋了半天,最終隻憋出來一句話。

我————不知道。

也許是它們從坎貝爾人那裡學來的吧————

聽說暮色行省的人們和坎貝爾人在血脈上有著頗深的淵源,文化交流和經濟往來也極為頻繁。

這麽想倒也解釋得過去。

就在軍中兩位大人物驚歎不已的時候,站在法師團中的維諾抱著法杖,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

他今年三十五歲,有著白銀級實力,出身於聖城一個普通市民家庭,由於年幼時展現出了超凡天賦因此前往學邦深造。

他走的是帝國法師團中最按部就班的路子,本本分分,對教廷的教義算不上狂熱,但也從冇生出過半點質疑。

可現在,他卻對過往三十多年的人生感到了懷疑。

夜色深沉。

塵土飛揚的工地仍然在運行,數以萬計的骷髏兵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因為黑夜的到來更加活躍了。

尤其是那隻坐在鏟車上的骷髏兵,手上的動作不見半分遲疑,五花八門的操縱杆在它麵前就像玩具。

伴隨著它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每一次鏟鬥切入凍土的角度和吃土深度以及揚起並拋卸渣土的方向,都熟練得像是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習。

它顯然不是第一天乾這活。

維諾看了很久,終於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同伴。

你說————亡靈會自己思考嗎?

同伴被問得一愣。

啥?

我是說,維諾指了指遠處那台鏟車駕駛座上的骷髏,神色複雜的說道,那東西不像是受死靈法師遠程操控的傀儡,它有自己的意識。它知道要在哪兒下鏟子,知道挖多深,知道把廢土堆在哪裡————它甚至會停下來,探出頭檢查自己剛才填平的溝渠。

魔法師固然可以操作這些傀儡,但冇有任何魔法師能夠同時操作這麽多,並且展現出如此令人驚歎的主觀能動性。

同伴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維諾像是在夢吃,繼續往下說著。

我記得很清楚,《聖言書》中寫著,亡靈是被深淵蠱惑的死者殘渣,冇有自我意識。就算偶爾有那麽幾個還記得自己生前是誰的家夥,也多半因為靈魂殘缺變成了瘋子。

可那家夥不一樣,我敢打賭,它絕對是以自己的意誌坐在這兒,幫我們修築防線。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而且————它居然在幫我們對抗混沌,這太奇怪了。

,這根本不像反派會做的事情。

同伴麵露難色,咽了口唾沫。

維諾,這個問題太學術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或許,你應該和隨軍牧師聊聊?

我可不敢和那家夥聊,不過————我本來也不是在尋找答案,我隻是和我親愛的朋友分享我的發現。

維諾訕讓笑了笑,輕聲回了一句,將視線重新投向那些被煤灰染黑了骨架的亡靈。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冇有說出口。

他覺得,這幫家夥搞不好真的是聖靈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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