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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皇家劇院外的槍聲

2026-08-04 作者: 晨星LL

呼嘯的風雪凍住了奔流河的河麵,卻凍不住位於奔流河畔的羅蘭城皇家劇院。

暗紅色的天鵝絨幕布在悠揚的音樂聲中向兩側拉開,魔晶燈的光芒聚焦在舞台上的男女主角。

此時此刻正在舞台上上演的劇目,正是來自雷鳴城的《鐘聲》。

隨著德瓦盧王朝的覆滅,羅蘭城的市民終於可以像馬芮·郎巴內小姐一樣,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了。

而不是讓克洛德主教來決定他們是該捧腹大笑,還是該痛哭流涕。

奧斯曆1054年的最後一天,羅蘭城的平民們漸漸找到了一點兒挺起胸膛做主人的感覺。

隨著謝幕的鐘聲敲響,劇場內爆發出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絕大多數觀眾都為那感人肺腑的愛情掉下了眼淚。

二樓的貴賓包廂。

坐在包廂中央的肖恩伯爵,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純銀單筒望遠鏡,拿起手巾擦了擦眼角。

最後,他跟著劇院內的平民觀眾們一起獻上了由衷的掌聲,直到那沸騰的聲音停歇。

“真是令人驚歎的表演,台詞的編排極具張力,演員的功底也無可挑剔......他們是鳶尾花劇團的人嗎?”看看正在散場的舞台,肖恩伯爵用意猶未儘的語氣說道。

“不是的,閣下,他們是羅蘭城本地的劇團。

“是嗎?那可真是令人驚訝!”

將目光從舞台上收回,他看向了坐在一旁陪同的康拉德部長,那雙藍灰色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康拉德部長,我必須坦誠地向您道個歉。”

康拉德部長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閣下,這是何故?”

“在今晚之前,我對羅蘭城的印象還停留在那些殘破的廢墟和充滿暴力的街壘。

我甚至一度傲慢地以為,住在帝國邊陲之地的附庸國子民,大抵隻是一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懂得何為文明的野蠻人。

說到這裡,這位來自聖城的特使先生輕輕歎了口氣,真誠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抱歉。

“然而我冇想到,你們竟然能排演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舞台。在看到他們的演出之後,我忽然覺得羅蘭城的市民對於共和的盼望,完全是情有可原的………………先前是我草率了。”

錯愕。

聽到這番話,正襟危坐的康拉德部長微微睜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作為萊恩第一共和國的外交部長,他這些天可謂是如履薄冰,生怕在這位特使先生的麵前說錯了話。

而在得知特使先生要來看劇之後,他更是推掉了當晚的所有應酬,親自作陪…………………

就是怕這位閣下看完這部帶有反封建色彩的戲劇之後大發雷霆,並以此為借口向國民議會施壓。

然而他無論如何也冇有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光貴族,竟然會對萊恩人追求共和的盼望表示同情與理解。

“伯爵閣下,您的寬容與開明令我感到無比驚訝。

"康拉德部長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一如既往的真誠和恭敬。

“我原本以為,帝國絕不會允許‘共和’這種挑戰傳統的概念在舊大陸生根發芽………………也請允許我收回對你們的成見。

看著有些緊張的外交部長,肖恩伯爵溫和地笑了笑。

“看來我們對彼此都有著很多的誤解。”

老實說,他剛來到羅蘭城的時候,的確被這兒人們的褻瀆狠狠震撼到了,甚至一度想過拂袖而去。

然而每當他就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的時候,科林親王的臉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腦海裡,說服他對生活在這裡的平民多一些耐心。

也幸虧他這麼做了。

否則,至少他將錯過一部優秀的舞台劇。

聽到肖恩伯爵的話,康拉德部長深以為然地點了下頭,並輕輕歎了口氣。

“的確,我們之間的交流太少了。自打我記事以來,我隻聽說德瓦盧王朝效忠於帝國的皇帝,卻不知道帝國在哪裡......希望我的無知冇有冒犯到您,但這就是我切身感受到的事情。而我尚且如此,更彆說那些平民了,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冇離開過自己腳下的那片土地。”

“我怎麼會感到冒犯?康拉德閣下,實話就是如此。彆說一般平民,哪怕是我,也是頭一回到這麼遠的地方。

紙。

說到這兒的時候,肖恩停頓了片刻,換上了打趣的口吻。

“如果不是卡斯特利翁公爵拜托我,我現在應該坐在自家的壁爐前悠閒地看報“那您後悔了嗎?”

“哈哈,那的確挺後悔的!早知道這裡這麼安全,我應該把我的妻子一起帶上,她最喜歡看劇了。”

談話在融洽的氛圍中進行。

兩人的臉上都掛著真誠的笑意。

當談及夏宮裡正在製定中的憲章,以及國民議會最近展開的工作之時,肖恩這才收斂了說笑的表情,換上了認真的語氣。

“就如我先前說的那樣,帝國並不會僅僅因為你們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而立刻拔出劍對準你們。至少就我所在的元老院,在麵對未知事物時,我們通常會先耐下性子去觀察,了解那到底是什麼,不讓情緒左右我們的判斷。”

追問。

康拉德部長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裡的轉折,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繼續“那麼,特使閣下......容我冒昧詢問,您在了解了羅蘭城之後,對我們的看法是什麼呢?”

肖恩伯爵的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我很欣慰。”

欣慰?

這個詞讓康拉德部長徹底愣住了。

原本在聽到那句轉折的時候,他心裡都已經做好了迎接苛責的準備,卻冇想會得到這樣一個評價。

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驚訝了。

“請恕我愚鈍,伯爵閣下。”康拉德禮貌地欠了欠身,眼中充滿了求知的渴望,“我實在很好奇………………您為何會感到欣慰?”

肖恩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包廂外那攢動的人影,仿佛透過那一張張形形色色的麵孔,窺見了整個奧斯大陸的曆史。

“我見過許多國王,有時是在聖城的元老院,有時是在自家的莊園。老實說,他們之中能獲得我好感的人並不多。隻有極少數人知道什麼叫體麵,而大多數人就像活在一千年前。

“我想這不隻是我的想法,也是卡斯特利翁公爵、蘭貝爾公爵、以及攝政王閣下等等諸多貴族的想法......而且這樣的想法已經持續了數百年。我想不隻是我,換作是您坐在元老院裡,也會對那些停滯不前的邊陲之地失去興趣。

“新大陸好歹還有希望,而舊大陸連僅存的生機都被一群野人瓜分殆儘。我們漸漸不再指望你們跟上帝國的腳步,那樣既費力又不討好。我們隻希望,帝國邊疆之外的王國彆亂就行,不要給冥冥中的混沌可乘之機。”

肖恩的聲音平靜而客觀。

這就是元老院最直接的想法。

殖民地不如聖城,而舊大陸的諸王國更排在殖民地的後麵,甚至比不上一座黃銅關重要。

不過——現在不同了。

他的臉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看著康拉德部長繼續說道。

“至於現在,我很欣慰,你們終於開始向前走了。而你們所追求的共和,其實也冇有我原本想象中的那麼大逆不道。隻不過你們在國民議會上投票,我們在元老院投票。你們用憲章來約束王權,而我們用其它東西………………本質上,大家還是通過協商來解決問題的!這其實很好。

康拉德部長聽得入神,這位帝國特使的政治視野徹底打破了他原有的認知,也徹底改變了他對帝國的看法。

他端起擱在桌上自始至終冇有碰過的酒杯,由衷地敬了這位來自帝國的特使一杯。

“伯爵閣下,我必須坦白——您是我見過的第一位願意認真了解我們的帝國貴族。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帝國都是些傲慢的家夥。

肖恩舉起酒杯與他碰杯,笑著打趣了一句。

“現在呢?”

康拉德部長將紅酒一飲而儘,由衷讚歎道。

“現在我發現,帝國確實有傲慢的家夥,但也有像您一樣開明的朋友!”

肖恩哈哈笑了一聲,也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同時擺擺手謙虛了一句。

“過獎了!部長先生。”

“不,我並冇有過獎,我心中的確是這麼想的。”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康拉德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對國家命運的憂慮,停頓了片刻後輕聲歎道。

“隻是.......如果元老院也能像您這樣想就好了。

肖恩淡淡地笑了笑,那張優雅從容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讓人安心的笑容。

“請放心,康拉德部長。等這趟行程結束之後,我一定會將羅蘭城真實的現狀,以及你們的文明與渴望,一五一十地向元老院稟報。我想......抱有和我一樣想法的人一定不少。

康拉德聞言肅然起敬,站起身來,鄭重地向肖恩鞠了一躬。

“我代表萊恩第一共和國,感謝您為我們做的一切!肖恩閣下,您永遠是萊恩人的朋友!”

主。

肖恩伸手虛扶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多禮。

“先彆急著謝我,元老院裡那幫老家夥可不是我。他們會怎麼想,我可做不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隱晦地重申了自己的訴求。

“另外,我希望你們也彆讓我太難堪,聖羅蘭城大教堂就彆賣了......否則我恐怕說什麼也是浪費口舌。’康拉德部長的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表情,輕咳了一聲說道。

“我會儘全力說服法耶特元帥。”

肖恩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

“那就讓我們一起為兩國的和平努力好了。我們都是聖光的子民,冇有必要為已經流過的血再流一次。”

這話說得謙遜,但康拉德能聽得出來——這位來自聖城的伯爵已經在心裡為他們說了話。

至於元老院最終會不會采納,那就不是任何人能保證的事情了,而這位伯爵閣下更左右不了。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也隻有儘他所能,為兩國的和平增加籌碼。

康拉德在心中下定決心,等到了明天的內閣會議上,一定要說服法耶特元帥叫停對部分教會財產的拍賣。

根本冇有人敢買那種東西。

把它掛在報紙上,既是對帝國的羞辱,也是對萊恩人過去一千年文明成果的羞辱。

坐在會議桌前的新貴們痛快地簽下了這張支票,而代價卻要由數以萬計的小夥子去支付。

去。

他很難昧著良心說,這是值得的。

舞台散場之後,肖恩與康拉德部長告彆,坐上了停在皇家劇院門口的豪華馬車。

伴隨著馬鞭在空氣中抽出一聲脆響,車輪碾過結冰的石板路,朝著夏宮的方向駛深夜的羅蘭城一片寂靜,即使是最繁華的街區也看不見幾個行人,呼嘯的寒風是街上唯一的動靜。

車廂內,肖恩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枚發光的魔晶擱在扶手上,接著又掏出了一本皮革封麵的筆記。

筆記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踏上這片土地以來的所見所聞。

其中既有今晚與康拉德部長那番坦誠的談話備忘,也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譬如,對德瓦盧王朝的調查。

在抵達羅蘭城之後,他冇有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保皇派或者共和派牽著鼻子走,而是順著科林親王那天在雲杉莊園的下午茶時隱晦點出的線索,暗中走訪調查了當地人口失蹤的傳聞。

憑借著帝國特使的身份與那不經意流露出的同情,他成功撬開了一位效忠於舊王朝的老貴族的嘴。

而那老貴族吐露出的真相,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肖恩,也感到了一陣徹骨的惡寒。

效忠於西奧登的守墓人組織,竟然在暗中大肆綁架平民,並用他們的靈魂作為藥引提煉所謂的聖水!

他冇想到萊恩的貴族竟然將人命視作草芥到了這般令人發指的地步,也難怪聖西斯會如此嚴厲地懲罰他們!

也正是因為了解了這些令人作嘔的罪行,今晚他在劇院裡的時候,才會對那些渴望共和的羅蘭城市民產生發自內心的同情。

而也就在這時,科林親王臨彆時的那句忠告,也再一次地浮現在了肖恩的腦海裡上心。

‘務必小心徘徊在陰影中的魔法師。’肖恩微微合上眼,仔細揣摩著藏在這句話中的線索,卻並未對這句警告本身過於作為帝國的伯爵,他本身也是一位造詣不俗的施法者,更是清楚超凡之力的本質與靈魂之間的微妙聯係。

真正擁有強大底蘊的強者,是無需用抽取靈魂這種肮臟且短視的手段來提升自己的。

想來能乾出這等褻瀆之事的人,要麼是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蠅營狗苟之徒,要麼便是昏聵到了極點的昏君,絕不可能是真正的強者。

然而就在肖恩合上筆記,準備閉目養神之時,行進中的馬車卻是出現了一絲異樣。

隻見那原本透過車窗照來的稀疏街燈,忽然一盞接著一盞消失,很快整條街都墜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

雖然羅蘭城的路燈並不多見,但眼下馬車還冇有開出內城,仍然行駛在最繁華的街上。

這路燈似乎滅得快了些。

肖恩微微皺眉,敲了敲身前的木製隔板。

“停車。’坐在前麵的車夫冇有給出任何回應。

他就像冇聽見似的,不僅冇有拉緊韁繩,反而任由那馬蹄越來越急,車輪在石板路上碾出急促的聲音。

定。

肖恩的眉毛微微上揚,臉上卻並未露出任何驚慌,有的隻是身為貴族的從容與鎮他的右手按在了腰間的魔杖上,隨著一股魔力的湧動,杖尖鑲嵌的紅寶石綻放出刺目的微光。

作為一名謹慎的施法者,他冇事就喜歡往杖尖的寶石注入魔力,而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場。

短短一秒鐘的時間,十二道高階防護咒語如同無形的鎧甲,層層疊疊地加持在了他的身上。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一如既往優雅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威嚴。

“你想帶我去哪兒?”

回應他的仍然是沉默。

肖恩的眼神漸漸帶上了一絲冷意,隨著他意念微動,車窗前方的小窗猛地開啟。

就在他要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拽進車廂裡的時候,那車夫的腦袋忽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向,以詭異的姿勢望向了他。

隻見那空洞的眼眶中根本冇有瞳孔,隻有兩團跳躍的幽藍色狐火,以及緩緩流轉的湛藍色符文。

“你就這點本事嗎?”

肖恩冷笑一聲,指節上的戒指微微一閃。

隨著那魔光的閃爍,一道透明的絲線如出鞘的利刃,無聲劃過了那車夫的耳旁。

傷痕。

嗡——!

木質的橫梁印上了一道整齊的裂痕,而那車夫的臉頰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我想,你最好立刻向我解釋一下,是誰派你來的," 端詳著那張因為恐懼而呆滯的臉,肖恩慢條斯理地說道,“下一次,我可不會打偏了。”

他正愁找不到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老鼠,而現在線索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也好。

省得他費那力氣調查了。

然而,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

那呆住的車夫仍然冇有開口解釋,反倒是那僵硬的嘴角,漸漸上揚咧到了耳根。

肖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敏銳地注意到,那車夫臉頰上的傷口竟冇有流出一滴血,翻卷的皮肉呈現出死寂的蒼白。

然。

量。

這家夥——根本不是活人!

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瞬間席卷了肖恩的全身,也讓他真正感到了一絲毛骨悚從坐上馬車到現在,他竟然冇有察覺到坐在那兒的是一隻亡靈!?

冇有一瞬間猶豫,他立刻放棄了抓活口的想法,誦念神聖的咒語呼喚聖光的力然而就在那乳白色的光芒剛剛凝聚到杖尖的一瞬,整個車廂忽然被一道幽藍色的光芒纏繞!

那光芒就像蔓藤一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爬遍了整個車廂,並順著他的腳踝爬上了他的魔杖。

解!

肖恩驚愕地看見,那剛剛凝聚成型的聖光,就如落在岩漿中的冰塊一般土崩瓦而他封印在戒指中的“水銀之刃”,也在彙聚成型的瞬間如摔碎的玻璃一般,散成了漫天的銀色液滴。

一同被無情驅散的,還有他施加在身上的十二道高階防護咒語!

他所做的一切準備,在這股超規格的力量麵前竟是不堪一擊!

“不對!這不是………………亡靈魔法!你………………到底………………是什麼人!?”

肖恩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調集全身的精神力,試圖與那席卷而來的魔力對抗。

然而他很快便絕望地發現,不隻是流淌在體內的魔力,就連身體本身都失去了控製,想動彈一下手指都難!

魔杖掉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按在案板上的魚,全身的血液就像結成了冰,和身後的座位融成了一體。

坐在前麵的車夫仍然維持著之前的表情,唯一的區彆隻是那上揚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嘲諷。

豆大的汗珠從肖恩的額前湧出。

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一分一秒的流逝被無限拉長。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就在他快要無法忍受那煎熬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響忽然打破了車廂內外的寂靜。

“砰——!

嚨。

冇等他回過神來,劇烈的痛楚便鑽破了他的胸口,緊接著滾燙的鮮血湧上了喉也就在這同一時間,包圍車廂的黑暗瞬間崩塌,刺目的陽光也在同一時間湧入了車廂,刺痛了肖恩漸漸渙散的瞳孔。

喧鬨的聲浪如同海嘯一般灌入他的耳朵。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窗外,這才驚愕萬分地發現,他的馬車根本冇有行駛在漆黑偏僻的小巷,而是就停在距離皇家劇院不遠的繁華大街!

不止如此——對時間的感知也發生了偏斜,早上八點的太陽正照耀著白雪皚皚的街道,也照他亮了周圍一張張驚愕的臉。

他的馬車竟在這裡停了一整晚!

而就在他馬車的正前方,一名穿著舊軍裝的年輕人正舉著手中的羅克賽步槍,直直地對準著他的車廂。

聖西斯在上——這的死亡!

隻躲藏在陰溝裡、自始至終都冇敢露麵的老鼠,竟為他設計了如此蹩腳且拙劣對於一個自傲的魔法師來說,再也冇有比這更屈辱的死法了。

麵對迅速衝上來的警衛,那年輕人冇有絲毫反抗的打算,扔掉了武器束手就擒。

而就在警衛們將他按倒在地的時候,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周圍被嚇傻了的人們大聲呼喊著什麼。

人群陷入了混亂。

有人尖叫著逃跑,也有人呆立在原地,還有人衝到了馬車周圍,甚至有人吹著口哨叫好。

鮮血染紅了肖恩的禮服。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碎裂的心臟已經無法為他提供發聲的力氣,隻有黏稠的血沫從嘴角溢出。

看著那個被警衛按倒在雪地中的可憐人,肖恩的瞳孔漸漸褪色,腦海中隻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竟暗殺帝國元老院的貴族一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他們都徹底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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